我的人间烟火27

  只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何一鸣笑着摇头，举起啤酒杯，“来来来，咱们先干一杯，庆祝学妹们进入燕大！也庆祝我们欢聚一堂！干杯！”
  “干杯！”几个人碰杯，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辛辣的菜香混着酒气，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几轮酒过后，话题越聊越开。
  何一鸣说起高中学习的趣事，绘声绘色地模仿老师的口头禅，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云野则分享了他之前徒步穿越川西时的惊险经历，讲到差点遇上野熊时，云野忍不住插嘴：“你确定不是看错了？说不定是只大狗。”
  “狗？”云野瞪大眼睛，“那体型，那眼神，绝对是熊！我当时连遗书都想好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南笙也跟着笑得前俯后仰。
  陈默慢悠悠地喝了口酒，开始讲他收藏黑胶唱片的心得，从爵士乐讲到摇滚，滔滔不绝。
  何一鸣忍不住调侃：“你这人看着挺安静，聊起音乐倒是话多。”
  “那当然，音乐是灵魂的救赎。”陈默一本正经地说完，自己先笑了。
  接着是韩玫、田甜和李慧……
  南笙托着腮，脸颊因为酒精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你们真有意思。”
  孟宴臣侧眸看她，唇角微扬：“喝多了？”
  “我才没有。”南笙不服气地反驳，伸手又去拿酒杯，却被他轻轻按住。
  “乖，不喝了，再喝明天该头疼了。”他低声说。
  南笙撇撇嘴，但还是乖乖放下了杯子。
  酒过三巡，几个人喝得东倒西歪，何一鸣揽着云野的肩膀，大着舌头说以后要一起去探险；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哼歌；就连南笙宿舍几人，也醉的歪倒在一起。
  孟宴臣还算清醒，只是眼角微红，时不时给南笙递水。
  "我去结账。"孟宴臣起身时轻轻按了下南笙的肩膀，示意她坐着别动。
  南笙仰头看他，酒精让她的视线有些朦胧，却清晰地看到他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的一截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哥..."她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孟宴臣脚步一顿，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事。"南笙慌忙摇头，脸颊更红了。
  韩玫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状立刻站起身："孟学长，我陪你去吧？"她今天特穿了件紧身连衣裙，动作间勾勒出窈窕曲线。
  "不用了。"孟宴臣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
  韩玫咬了咬唇，不甘心地坐回去，转头对南笙道："南笙，你哥哥对谁都这么冷淡吗？"
  她自认为长的不错，怎么着孟宴臣就跟个和尚似的只吃素不吃荤呢！这也太没眼光了吧？
  南笙还没回答，醉醺醺的何一鸣突然插话："韩学妹，这你就不懂了！咱们孟大少那叫一个'不近女色'，之前不少学姐学妹追他，他都不为所动——"
  "何一鸣。"孟宴臣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声音不轻不重地打断他，"你话太多了。"
  何一鸣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却还是冲韩玫挤了挤眼睛，示意她别在孟宴臣身上浪费功夫。
  "都喝成这样了，我叫代驾送你们回学校吧。"孟宴臣扫了眼东倒西歪的众人，掏出手机准备叫人。
  "不用麻烦学长了！"田甜突然举手，她虽然脸红扑扑的，但眼神还算清明，"我和李慧叫了车，可以带韩玫一起回去。"
  李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没喝多少！"
  韩玫刚要反对，田甜已经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走吧玫玫，再晚宿舍就该关门了。"力气大得惊人。
  毕竟，她和李慧都看出来了，孟宴臣眼里只看得见南笙这个妹妹，对她们三个只是爱屋及乌罢了，对韩玫更是没那方面的意思。
  她们还是别再麻烦人家了。
  孟宴臣颔首："那麻烦你们了。"转头看向剩下的几个男生，"你们几个呢？"
  云野摆摆手："我们叫的代驾已经快到了，你照顾南笙就行，不用管我们。”
  他知道孟宴臣在外面有房子，两人都喝了酒，估计今晚要带南笙去校外住。
  云野扶起已经半睡着的陈默，"啧，这家伙一喝多就犯困，这会儿睡得倒是挺香。"
  "我...我也能走！"何一鸣摇摇晃晃站起来，差点撞到桌子。
  孟宴臣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我送你出去。"转头对南笙说，"笙笙，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别乱跑。"
  南笙乖乖点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孟宴臣架着何一鸣出去，背影挺拔如松。
  她托着腮，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不一会儿孟宴臣就回来了，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
  "笙笙，我们走吧。"他拿起南笙的外套递给她。
  九月的晚风已经带着初秋的清爽，南笙跟着孟宴臣走出饭店大门，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酒精让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心。"孟宴臣稳稳扶住她的手臂，犹豫片刻，干脆让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还能走吗？"
  南笙点点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些许酒气，莫名让人安心。
  她突然想起什么，仰头问道："哥，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特别怕黑？"
  孟宴臣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记得。似乎是你刚来孟家那年，晚上停电觉得害怕就过来找我，还非要跟我睡。"
  "那时候你明明自己也很困了，还给我讲了一整晚的故事。"南笙的声音带着醉意的柔软，"后来我才知道，你第二天数学考试睡着了。"
  孟宴臣轻笑："那次被老师罚站了一节课。"
  "可你回家都没告诉我。"南笙揪住他的衣袖，"要不是妈妈提起，我都不知道。"
  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孟宴臣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我答应过要保护你。"
  这是孟宴臣跟南笙见面的第一天，答应她的话。
  南笙心里一暖，正想说什么，突然脚下一软。孟宴臣反应极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还是我背你吧。"
  没等南笙拒绝，他已经在她面前蹲下。
  南笙红着脸趴上去，感受到他宽阔的背脊和稳健的步伐。
  "哥哥，我重吗？"她小声问。
  "轻得很，都没多少肉。"孟宴臣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笙笙，你该多吃点才行。"
  "不要，"南笙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现在刚刚好，再重穿裙子就不好看了。"
  孟宴臣轻轻掂了掂她："胡说，你怎么样都好看。"
  这句无心之言让南笙心跳加速，她悄悄收紧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