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间烟火10

  周一早上，许沁匆匆出门时竟将饭卡落在了家里。
  付闻樱发现后，便嘱咐南笙和孟宴臣趁着午休时间给许沁送去。
  两人来到学校时，却在教学楼拐角处撞见令人震惊的一幕——许沁正和一个痞气十足的男生拉拉扯扯。
  那男生校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下巴保持着45度仰角，身后还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小弟，活脱脱一副校园混混的模样。
  "焰哥，你真有福气。咱嫂子可真漂亮啊！"几个跟班起哄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南笙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饭卡差点掉落。她下意识看向孟宴臣，只见他眉毛蹙起，显然是有些气恼。
  许沁此刻正羞红了脸，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辩解："你们别乱叫，我不是什么嫂子..."可那含羞带怯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宋焰痞笑着将棒棒糖从嘴里抽出，用糖棍轻佻地挑起许沁的下巴："迟早的事，你说是不是？"
  宋焰这番做派的油腻程度，让不远处的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都是什么人呀？许沁这是被那啥糊住眼睛了吗？
  "哥..."南笙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声音压得很低，"先别冲动。"抓人还得抓个现行呢，还是先偷偷看看许沁对宋焰是什么态度再说吧。别到最后出力不讨好啊！
  孟宴臣也明白南笙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仍锁定在不远处那对身影上。
  宋焰又叼起了棒棒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许沁肩上，姿态极为亲昵。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男生不时发出哄笑。
  "你看他那副样子，"孟宴臣声音冷得像冰，"校服不好好穿，还带着跟班在学校里招摇过市，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南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宋焰确实与校园里其他男生截然不同——他校服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内搭的T恤领口歪斜，一看就是个叛逆的少年。
  "沁沁姐她怎么会..."南笙话未说完，就见许沁红着脸接过宋焰递来的烟，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随即被呛得咳嗽起来。
  宋焰大笑着拍拍她的背，动作粗鲁却透着亲昵。
  孟宴臣再也忍不住，猛地迈步向前，南笙也急忙跟上。
  许沁抬头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慌乱地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嘴唇颤抖着："哥...南笙...你们怎么来了..."
  她被吓了一跳，生怕两人把这些事儿告诉付闻樱。
  "沁沁姐，付妈妈让我们给你送饭卡。"南笙抢先开口，从口袋里掏出卡片递过去。
  许沁接过饭卡，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宋焰挑了挑眉，将手臂搭在许沁肩上："哟，这是谁啊？你妹妹？"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南笙，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
  许沁注意到这一幕，心中酸涩，对南笙的愤恨再也压抑不住。平时家里无论是养母还是孟宴臣，都更喜欢南笙，如今她好不容易获得了宋焰的偏爱，难不成又要被南笙夺走吗？
  不行！她绝不允许！
  想到这，许沁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跟宋焰在一起！
  孟宴臣也注意到宋焰的动作，他仿佛不经意似的站到南笙前面，挡住了他放肆的目光，眼神如利剑一般射向宋焰。
  "我是许沁的哥哥。"孟宴臣声音平静得可怕，"请你把手从我妹妹身上拿开。"
  宋焰嗤笑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许沁往怀里带了带："许沁都高二了，交个男朋友怎么了？你们家管得也太宽了吧？"
  南笙看见孟宴臣下颌线绷紧，知道他快到爆发的边缘。
  她急忙插话："许沁，付妈妈最近很担心你，说你成绩下滑得厉害。你是不是因为……？"
  南笙话没说完，但是里面的意思在扬的人都清楚。
  许沁脸色变了变。
  不知是因为担忧宋焰被南笙抢走，还是因为南笙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许沁突然挣脱宋焰的手："你们懂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南笙从未听过的尖锐，"在家里我连呼吸都要按规矩来！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考多少分...一切的一切都要受妈妈安排，我受够了！"
  孟宴臣皱眉，耐着性子安抚她："沁沁，爸妈也是为你好，他们只是希望你——"
  "希望我成为他们想要的完美女儿？"许沁打断他，眼眶发红，"我不是你，孟宴臣！我做不到每件事都无可挑剔！宋焰让我觉得...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自由的。他让我能作为许沁快乐的活着，而不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是孟家的养女！"
  南笙看着许沁。这个平日里在孟家温顺寡言的女孩，此刻眼中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叛逆火焰。
  啧，这是叛逆期来了吗？可是付闻樱为她提供的一切是三两句话就能抵消的吗？
  一方面享受着孟家给予的一切优待，一方面却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觉得孟家束缚了她的自由，这是既要又要啊！
  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她这个姐姐可真是伪善的很呀！
  宋焰得意地搂住许沁的腰："听见没？你们家带给许沁的只有束缚！她想要的是自由，我可以给她！"
  他凑近许沁耳边，声音却故意放大，"走吧宝贝，别理这些无聊的人。"
  孟宴臣一把抓住许沁的手腕："沁沁，你不能跟他走。"
  "放开我！"许沁猛地甩开他，"我受够了你们总是替我做决定！"
  南笙皱眉："沁沁姐，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先跟我们回家，有什么话——"
  "不用！"许沁退到宋焰身后，"我就要和宋焰在一起。你们别管我！"
  宋焰挑衅地冲孟宴臣扬了扬下巴，揽着许沁转身就走，一旁的小混混们也都跟了上去。
  许沁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