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在装，我就亲你了！

  宋棠音的心揪着的疼，她吸了口气，这才与一旁的温如玉说道。
  “阿兄，屋里有些味，你能帮我将匣子里的那块香燃起来吗？”
  温如玉凝了一眼悬翦，随后这才起身将那妆匣里的吐真香点燃。
  宋棠音看着那缕青烟袅袅升起，深吸了一口气。
  她攥紧了被角，轻声问道：“悬翦，雪团…可是你所杀？”
  悬翦原本还梗着脖子，可随着香气弥漫，她的眼神渐渐涣散起来。
  “是！”
  “为何要这么做？”
  宋棠音声音发颤。
  悬翦木然的回答道。
  “我讨厌你……那只雀儿刚好从你房间飞出来，我想…看它死！”
  说到这，悬翦猛地站起了身。
  “宋棠音…你该去死，你养的牲畜也该死…”
  她嘴里不断重复着这话。
  一旁的温如玉见悬翦依旧说个不停，他的视线落在了那炉香上。
  悬翦有异…能让她这样说出心中的话……是因为棠棠让他点燃的那一炉香…
  想到这，他倒吸一口凉气…
  “棠棠，这香是？”
  宋棠音用帕子拭了拭眼泪，随后小声说道。
  “这是吐真香，能让人吐出心底的秘密…”
  闻言，那温如玉更是瞪大了眼睛。
  吐真香？他听过，可…从未见人做出来过。
  他眨了眨眼，盯着那炉中剩下的青烟，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宋棠音，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你做的？”
  宋棠音点头，鼻尖还红红的。
  “方子你有？”
  宋棠音再次点头又摇头。
  “有一半，先前去谢府，为了自保，我才调了这吐真香，想着上次所用效果不错，这才回来，我又多做了一些！只是这效用不大…差不多只有半刻钟时间…”
  宋棠音小声解释道。
  以往她在姑苏并无用得上这吐真香的地方，是以并未调过…
  虽只有一半香方，但她调制起来，不难…
  听得她这一番话，温如玉嘴角直抽抽…
  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
  谢二是一武学奇才…他就不比较了…
  但他没想到，这个娇娇软软的义妹…也会有这般惊人的天赋，仅仅靠着半篇残方，便能将香制出…
  这医道与香道本就密不可分…
  思及此处，他忍不住再问了句。
  “棠棠，上次我给你的医书，内容你可都记住了？”
  “嗯，记住了！”
  温如玉：………
  那他幼时日夜苦读算什么？
  见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宋棠音抿了抿唇。
  她这脑子，只能自己住自己感兴趣的书籍…
  香方只需一眼便能记住里面的内容，如今医书亦是一样…
  “你当真记住了？乌头反什么？？”
  温如玉回过神来，狐疑的问道。
  宋棠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半夏、还有贝母、白蔹、白及…”
  “十八畏…”
  “硫磺原是火中精，朴硝一见便相争…”
  宋棠音轻声背了起来，声音软糯却一字不差。
  温如玉脸色由青转白，最后涨得通红。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结果呛得直咳嗽。
  宋棠音想起身，却扯的脚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见那悬翦依旧跪在地上，她又缩回了脚，用锦被将那链子盖了个严严实实。
  那头的温如玉缓过神来，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
  “老头子要是早一步遇见你，我这药王谷大师兄的位置怕是都要让给你了！”
  他说着吐了口气。
  “这悬翦你准备如何处置？”
  宋棠音盯着跪在地上的悬翦，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她想起雪团那惨死的模样，想起自己手臂上还未愈合的伤口，胸口堵得发疼。
  她声音轻颤，“我…我真想杀了你。”
  此刻药效已过，悬翦身子一抖，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不是说，这宋棠音最是心软吗？先前害了她的那赵如月都能原谅！
  温如玉在一旁握紧了拳头，却见宋棠音突然泄了气似的靠回枕上。
  “可我下不了手。”
  她别过脸，眼泪无声滑落。
  “我…不会杀人…”
  况且……谢临渊知晓这事吗？会允许她对悬翦动手吗？
  闻言，温如玉心头一软，也是……这娇娇往日在宋府之中都是被娇养的，莫说杀人了，便是她自己惩罚小丫鬟也不多见的…
  “阿兄，先让她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温如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这义妹生性纯良，没必要让她手染鲜血，有些事……她不必做…
  …………
  夜幕低垂，谢临渊踏着月色回到清泉居。
  温如玉在廊下等候多时，见他身影，快步迎了上去，将今日之事悉数说给了谢临渊…
  “棠棠…天赋过人，我想让她拜老头子为师！”
  谢临渊闻言却冷了脸。
  “不行。”
  他快速拒绝道。
  这药王谷的规矩他怎会不知…若那娇娇被老头子收为徒弟，接下来三年，她都不能出谷了…
  这三年…见不到宋棠音，他该怎么办？
  温如玉讪讪的摸了摸鼻尖。
  “那棠棠这般天赋…”
  谢临渊冷声打断：“再多说一句，我将你丢去蛇窟！”
  温如玉立马闭嘴，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谢临渊转身往内室走，却在门口停下。
  “给老头子去信，让他回来亲自教…”
  温如玉：……………
  ……………
  谢临渊轻轻推开内室的雕花木门，月光透过窗纱，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内，那娇娇侧卧在锦绣堆中，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在枕畔。
  她身上只着了件藕荷色的软绸寝衣，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谢临渊走近，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他伸手想为她抚平，却在触到的瞬间察觉不对，这娇娇的呼吸太过刻意了。
  “装睡？”
  他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鼻梁滑下，最后停在嫣红的唇瓣上。
  宋棠音眼皮轻轻一颤，却仍固执地闭着眼。
  谢临渊也不拆穿，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再装，我就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