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他怎能这般锁着我?
作者:三百八十四
夏末的暑气黏腻闷热,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因昨天提的那赐婚一事被拒,谢临渊一早便进了宫。
介于先前的事,他让掩日去暗狱之中挑选了两个女影卫时时刻刻守候在宋棠音周身暗处…
而那月隐一事始终梗在谢临渊心头。
宋棠音那一句句“他是我的人。”更是让他心慌…
是以 ,这走时,那条金链…也拴在了宋棠音的脚踝上!
谢临渊这前脚刚走,宋棠音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宋棠音眼睫轻颤,意识渐渐回笼。
晨光透过茜纱帐,在锦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却触到一片温热,有人正握着她的手。
“可算醒了。”
温润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倦意。
宋棠音偏头,看见温如玉倚在床边的玫瑰椅上,素日里规整的墨发也有些凌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
他手里还攥着半卷医书,案几上散落着几包拆开的药材。
“阿兄…”
她刚开口,喉间便泛起一阵干涩。
温如玉已递来一盏温热的蜜水。
“棠棠,你睡了好几日了,别急,慢慢说!”
宋棠音小口啜饮着,目光扫过屋内的布局。
这是她在清泉居的院子。
但窗边小几上摆着个青瓷瓶,里头插着几枝半开的木樨,想来是有人特意折来驱散药味的。
几口蜜水下肚,宋棠音思绪也开始回拢。
雪团死了…父亲不知所踪,阿蛮被谢临渊所伤…
她猛地撑起身子想要下床,脚踝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宋棠音低头一看,一条精致的金链正缠绕在她纤细的脚腕上,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
“阿兄,这是…”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朝着床榻边上的温如玉问道。
温如玉神色一滞,这还能是什么?
谢二那个疯子怕人跑了呗!
瞒着所有人打造了这金链,一早走时便将它给棠棠扣上了…
看着她要落不落的泪珠,温如玉连忙解释:“棠棠别怕,这是…”
“这是…怕你治伤时乱动…”
宋棠音脑袋嗡嗡的,她轻轻扯了扯金链,链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链子她也见过…
在九殿下府中,套在阿姐脚踝上的…
那时阿姐倚在窗边,眼神空茫地望着远方,整个人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雀鸟。
“我是牲畜吗?他…他怎么能…”
软糯的嗓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她再次试着动了动脚,金链上的小铃铛叮铃一声,听得她鼻子一酸。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看着可怜极了。
“阿兄,帮我解开…”
她抬眸看着温如玉,带着哭腔小声说道。
温如玉被她一双水眸看的心头一颤…
往日他只当是一个过客来看待棠棠与谢二谢大之间的事…
可如今棠棠一声阿兄唤他…
让他不禁在心中思考,棠棠跟谢二,当真般配吗?
他挠了挠头,耳边的蛇形耳坠随着他的动作晃荡个不停。
“棠棠,你…脚上那锁链是谢二特制的,并无锁眼,只能用内力打开!”
宋棠音闻言,那亮晶晶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低头小声啜泣着。
失身于谢临渊时她不悔…
但此刻…她后悔了…
“阿兄,我想离开这,你……能帮帮我吗?”
宋棠音抬眸,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这个新认下的义兄。
这大概是唯一一个能够帮她一把的人了…
虽然他是谢临渊的人…
温如玉被她这一声阿兄唤得心里又软了几分。
但放她离开,他依旧不敢啊…
依照谢二对她珍视的程度,等他回来怕是得剥了自个的皮。
想到谢临渊那些个刑具,温如玉打了个颤。
他叹了口气蹲在床边,看着宋棠音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棠棠啊…不是阿兄不帮你…”
宋棠音一听这话,心中更是绝望,她不想一辈子都带着这条金链,被锁在这间房子里,她想要回到爹娘,还有阿姐身边。
思及此处,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跟断了线的珠子似。
温如玉手忙脚乱地掏帕子。
“哎呦喂,别哭别哭…你是不知道谢二那疯子,要是知道我放你走…我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他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棠音抽抽搭搭地扯他袖子。
“阿兄,可他…他纵容悬翦杀了我的雪团…”
温如玉闻言神色一怔,这其中之事,他并未听谢临渊提起过…
“棠棠,悬翦欺负你了?你将事情与我细说?”
宋棠音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将那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给了温如玉。
温如玉气的直拍大腿,可片刻之后,他又为难的看向宋棠音问道。
“棠棠是生气她杀了你的宠物?…可有亲眼看见悬翦杀了你的那只雀儿?”
这一码了一码,伤人一事的惩罚,与杀了他这义妹宠物一事,可不能混为一谈!
若如棠棠所言,悬翦…当诛。
宋棠音闻言,落寞的垂下了眼睛。
“阿兄,我知你也不信我…但,我有办法能让悬翦自己说出当时的情形来…”
她轻声说着,视线落在了妆匣处。
那里装着她前些日子炼制好的迷香还有吐真香!
温如玉一听慌忙解释。
“我…我哪会不信你呢!”
正说着,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温如玉将解释的话压了回去,随后前去开了门。
这门一开悬翦披头散发地冲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床前,不停的磕着头。
“求宋姑娘饶命,悬翦知错了!”
悬翦边说边磕,嗓子都喊劈了…
温如玉在旁边直撇嘴:“还真是你!”
宋棠音缩了缩脚,金链子哗啦一响。
她看着悬翦这副惨样,心里却无半分怜悯。
她性子软糯,谁都可以原谅,但…她也是有底线的…
那便是她的家人…
雪团虽然只是一只雀儿,但……在她心中已经胜似家人了。
“悬翦,雪团是你杀的对不对?”
悬翦磕头的动作一顿,那破鸟很重要?
杀了那雪团一事,不能再让公子知晓了…
思及此处,她跪的笔直,扬起那带血的脸庞看向床榻上的宋棠音。
“宋姑娘,伤你一事悬翦已经知错,但您那雪团…不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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