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夫君,我胖了吗?
作者:三百八十四
“一些南诏的地方志,看看有没有关于回音谷的零星记载。”
谢临渊放下书,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理顺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指尖缠绕着她雪白的发丝。
“有发现吗?” 宋棠音仰起脸看他,窗外雪光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
“记载很少,语焉不详,只说是巫咸部古老禁地,有去无回者众。”
谢临渊不欲多说凶险之处吓她,转而问道。
“睡得好吗?可还觉得冷?”
说着,将旁边烘暖的狐裘拉过来,仔细盖在她身上。
“嗯,暖和,有夫君在就不冷。”
宋棠音满足地喟叹一声,在他腿上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
“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去回音谷呀?我都快闷坏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谢临渊算算日子,离他当初说的“一个月”还有十来天。
看她如今气色大好,行动也无碍,南诏局势也基本稳定,或许……可以提前一些?
“再等几日,待雪化一些,路好走些。”
他沉吟道。
“而且,需要等风那边联络山中族人,看看能否找到更安全的路径,或者了解谷中近况。”
“风最近好像很忙?”
宋棠音问。
她这些日子被谢临渊看得紧,都没怎么见到风。
“嗯,他带着阿金,和一些信得过的巫咸族人,在配合阿姐派去的人,深入山林寻找散落的族人,也在试着绘制更详细的山路图。”
谢临渊解释道。
“阿金对山林熟悉,有他在,安全许多。”
提到阿金,宋棠音忽然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问:“夫君,阿金他……到底是什么呀?怎么能在巨兽和人之间随意变化?” 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谢临渊目光微凝,关于阿金的来历,他亦有许多猜测,但阿金自己似乎也记忆不全,语焉不详。
“嗯……巫山过于神秘,阿金……也不奇怪!”
他不想让宋棠音过多纠结于这些神秘之事,徒增烦扰。
“哦……” 宋棠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别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谢临渊清减了些的下巴。
“夫君,你好像瘦了。是不是前些日子吐得厉害,还没补回来?”
谢临渊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包在掌心,低笑道:“无妨,过几日就好了,倒是你,要多吃些,养得白白胖胖的才好。”
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那里虽然依旧平坦,但他却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生命在孕育的温暖与悸动。
宋棠音一听“白白胖胖”四个字,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他腿上抬起头,原本慵懒惬意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
“夫君……你、你是不是嫌我胖了?”
她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音,手指也不安地绞着衣角,目光怯怯地在他脸上逡巡,仿佛想找出他“嫌弃”的证据。
“我……我最近是觉得自己好像……脸圆了一点点,腰也……是不是很难看?”
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偷偷去捏腰间并不存在的赘肉,越说越伤心,眼看晶莹的泪珠就要在眼眶里打转。
谢临渊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句发自内心的、希望她健康丰腴的关怀话,竟会引来如此大的误会和委屈。
看着她泫然欲泣、自我怀疑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忙将人重新揽回怀里,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
“傻囡囡,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声音放得极柔,带着满满的无奈与宠溺,“我何时嫌你胖了?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道:“我说要你白白胖胖,是因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宝宝。你需要更多的养分,把身体养得健健康康、结结实实的,这样对你、对宝宝都好,至于好不好看……”
他顿了顿,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绝美的容颜,因怀孕而更显莹润的肌肤,那双总是清澈此刻却蒙着水汽显得格外动人的眸子,还有那微微嘟起的、诱人的唇瓣……
“我的囡囡,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珍宝。无论何时,何种模样,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又移到她微红的眼角,最后在她唇上辗转流连,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话语,“胖些才好,抱着更软和,我更喜欢。”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抚慰与无尽的爱意。宋棠音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心中的委屈和自我怀疑像被阳光驱散的晨雾,渐渐消散。
她羞涩地回应着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一吻结束,她伏在他肩头轻轻喘息,脸颊绯红,小声道:“真的……不嫌我胖?”
“真的。”
谢临渊失笑,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你再胖一圈,我也只会觉得可爱,只会更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宋棠音被谢临渊一番温柔细致的安抚哄得心花怒放,那点微不足道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
她重新软软地靠回他怀里,像只被顺毛后餍足的猫咪,享受着夫君独一份的宠溺。
谢临渊垂眸看她,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哪里敢说……
他的囡囡,怀孕之后,非但没有半分憔悴或走样,反而像是被精心浇灌的绝世名花,绽开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母性光辉的秾丽娇媚。
她身形依旧纤细窈窕,腰肢不盈一握,因斜倚的姿势,更显曲线玲珑,从纤细的腰线到微翘的臀弧,流畅得勾人心魄。
若非掌心下那平坦小腹传来的微妙暖意,以及她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不同于少女的柔润光泽,几乎看不出她已怀有身孕。
她的肌肤比以往更加莹白剔透,在帐内暖光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光泽。
雪白的长发如上等丝缎铺散在他膝上,衬得那张本就绝色的小脸愈发精致夺目。眼波流转间,清澈依旧,却因孕期变得格外水润,带着不自知的娇憨与依赖,偶尔瞥向他时,眼尾微微上挑,无端便生出几分撩人的媚意。
唇色是天然的嫣红,饱满润泽,因方才的亲吻更显娇艳欲滴,仿佛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谢临渊日日看着她,几乎要用尽毕生自制力,才能勉强压下那股将她揉进骨血里、按在床榻上亲昵纠缠至天荒地老的汹涌冲动 。
他爱她纯净无瑕的模样,也爱她此刻这浑然天成、因他而绽放的娇媚风情。
可偏偏,她怀着他们的孩子,初期胎像未稳,他再渴望,也绝不敢有半分孟浪,只能将所有的念想与爱怜,都化作无微不至的呵护与克制守礼的亲近。
此刻,她毫无防备地倚在他怀中,发间的清香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如今更添一丝甜暖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息。
她柔软的身躯隔着衣物紧贴着他,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每一寸接触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点燃细小的火花。
谢临渊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几分,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却又立刻放松,生怕弄疼了她 。
他只能将目光从她诱人的唇上艰难移开,转而落在地毯的花纹上,暗自调息,平复体内那蠢蠢欲动的燥热。
“夫君?”
宋棠音似乎察觉到他一瞬间的紧绷和沉默,抬起水润的眸子,疑惑地看向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太重了,压着你了?” 她说着,便要起身。
“别动。”
谢临渊声音微哑,将她轻轻按回原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掩饰住眸中翻涌的暗色,“你不重,是我……有些乏了,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他岂止是乏,简直是备受甜蜜的煎熬。
宋棠音不疑有他,乖巧地不再动弹,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窝在他怀里,小手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嘴里还软软地念叨:“那夫君闭上眼睛歇会儿,我给你哼歌听,像你上次哄我那样……”
她哪里知道,她这毫无意识的亲近和依赖,对他而言是比任何撩拨都更致命的诱惑。
谢临渊闭了闭眼,感受着她指尖隔着衣料带来的酥麻触感,听着她软糯轻柔的哼唱,心中那匹名为欲望的野兽在牢笼里疯狂冲撞,却又被名为爱与责任的无形枷锁牢牢束缚。
他只能更紧地拥住她,将脸埋在她馨香的发间,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仿佛这样才能稍稍缓解那蚀骨噬心的渴望。
“囡囡……”
他极低地喟叹一声,声音里饱含着难以言说的眷恋与隐忍。
“嗯?”
宋棠音停下哼唱,仰头看他,眼中满是纯然的关切。
谢临渊对上她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目光,心中一软,那翻腾的欲念奇异地平息了大半,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疼惜与爱怜。
他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无比珍重、不含丝毫情欲的吻。
“没事。”
他柔声道,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只是觉得,我的囡囡,怎么这么好看,这么乖。”
宋棠音被他夸得心花怒放,脸颊绯红,重新靠回他怀里,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继续哼起了不成调却异常温馨的小曲。
谢临渊就这样抱着她,听着她的哼唱,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腹中那微小的、属于他们共同生命的悸动,所有的躁动与隐忍,都化作了无尽的柔情与满足。
宋棠音那不成调却温馨的小曲还没哼完,帐外便传来急促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断水凝重的声音在帐帘外响起:“公子,夫人,王城急报。”
帐内旖旎温存的气氛瞬间被打破。谢临渊神色一凛,沉声道:“进来。”
断水掀帘而入,脸上带着罕见的严峻,快速禀报:“公子,夫人。留守王城的夜司暗哨传回紧急消息,一个时辰前,巫山入口附近——就是当初月琉璃开启通道、夫人你们出来的那片区域,忽然毫无征兆地涌出大量黑雾,蔓延速度极快,已经笼罩了周边数个村落和部分王城边缘地带。”
宋棠音闻言,脸色瞬间白了,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谢临渊的衣襟。
断水继续道:“更棘手的是,但凡被黑雾沾染的百姓,无论老幼,都出现了……与那些巫咸族人相似的快速衰老症状!只是速度似乎更快,短短一个时辰,已有壮年男子头发花白,皮肤褶皱丛生。王城内人心惶惶,宋……女帝陛下已紧急调派军队封锁雾区,并派太医前往,但收效甚微,太医们也束手无策,不敢轻易靠近黑雾。”
巫山入口异变!黑雾弥漫,沾染者迅速衰老!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谢临渊和宋棠音心头。他们刚刚解决掉月琉璃,南诏局势初稳,回音谷的探查尚未开始,巫山竟又生此异变!而且这次波及的范围更广,是无辜的南诏百姓!
“月琉璃已死,谁还能操控巫山入口?这黑雾……是巫山内部失衡加剧的征兆?还是……另有其人作祟?” 谢临渊眼中寒光闪烁,思绪飞快运转。他立刻想到,月琉璃虽死,但她在祭司殿经营多年,是否还有隐藏的后手或同党?亦或是,巫山本身因为月琉璃强行打开通道、以及他们几人的进出,引发了某种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宋棠音则想到了那些巫咸族人,想到了自己血液那微弱的延缓作用。如果黑雾的侵蚀原理与族人衰亡相似,甚至更猛烈……那她的血,恐怕也是杯水车薪。而且,这次面对的是成千上万可能被波及的百姓!
“夫君……” 她声音发紧,带着惊慌与无措,“那些百姓……”
谢临渊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紧了紧,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看向断水:“阿姐那边有何指令?可需要我立刻赶回王城?”
断水摇头:“女帝陛下传令,命公子与夫人暂留军营,切勿轻动。陛下已调集擅长阵法与医药的能人异士前往查探,并严令封锁消息,避免引起更大恐慌。陛下说……此事或许与巫山根本有关,需从长计议,贸然靠近恐有不测。陛下会随时传递消息过来。”
宋凝雪的安排无疑是稳妥的。在不明黑雾底细和危险性之前,贸然让刚刚经历大战、且宋棠音有孕在身的谢临渊前去,风险太大。
谢临渊眉头紧锁。坐等消息绝非他的风格,尤其是涉及可能威胁到囡囡和南诏安定的重大变故。但阿姐的顾虑也有道理,他不能拿囡囡和孩子的安危冒险。
“立刻传令夜司所有潜伏在南诏的暗哨,不惜一切代价,严密监控黑雾扩散范围、速度,以及被侵染者的详细症状变化,每日……不,每两个时辰汇报一次。同时,动用一切渠道,搜集南诏所有关于巫山古老传说、禁术记载、以及月琉璃生前可能与巫山入口相关的所有隐秘资料,尤其是关于‘黑雾’、‘衰老’、‘失衡’的记载,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谢临渊迅速下令,条理清晰,“另外,让鬼医……不,从暗域调‘毒圣’过来,要他秘密前来,研究这黑雾和衰老症状。”
“是!” 断水领命,立刻转身去办。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宋棠音依偎在谢临渊怀里,身体微微发抖。她想起了巫山内部那个光怪陆离又危机四伏的世界,想起了月琉璃疯狂的眼神,也想起了那些巫咸族人痛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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