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多谢你今日救了谢某的夫人
作者:三百八十四
看着阿蛮搭过来的的手,谢临渊指尖微动。
“多谢。”
他声音有些沙哑。
阿蛮却不愿搭他的话,只是继续自己内力的输送。
良久之后,宋棠音喉间溢出一声轻吟,睫毛颤了颤,脸色渐渐褪去青白,染上些许暖意,谢临渊见状,悄悄将她冻僵的手拢在自己袖中。
眼瞧着阿蛮面色要变。
温如玉忍不住轻咳一声打圆场:“今日多亏阿蛮公子在!”
阿蛮头也不抬,冷哼了一声:“那是自然,主人只有我能护。”
嘴上虽硬,掌心的力道却稳了许多,连带着周身的戾气都淡了些。
谢临渊默默站在榻边,目光落在宋棠音渐渐舒展的眉眼上,眼底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
方才他几乎以为要留不住她,此刻看着她唇间泛起的淡淡血色,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
阿蛮收了内力,指尖泛着淡淡的红,他直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显然耗力不浅。
谢临渊站在一旁没动,目光仍黏在宋棠音脸上,直到阿蛮刻意咳嗽了两声,他才不情不愿地转回头。
“看够了?”
阿蛮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若不是主人有危险,他当真是一点也不想插手,巴不得这谢临渊去死了才好!
。谢临渊眉峰微蹙,却没接他的刺,只是沉声向温如玉说道。
“你来瞧瞧?”
温如玉闻言快步上前,指尖搭上宋棠音腕脉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他屏息凝神片刻,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先前的凝重,冲谢临渊扬了扬眉梢:“放心,脉象活过来了蛊虫虽没解,但总算把命吊住了。”
谢临渊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替宋棠音拢了拢被角,指尖触到她回暖的脸颊,才哑声问:“后续要怎么做?”
温如玉将散落的东西收进药箱,小声说了句。
“每七日用内力压制一次,等到老头子回来,咱们再想办法…”
说罢,他不敢再去瞧谢临渊的眼神,慌忙说了声自己去煎药便跑了出去。
生拍谢临渊跟他秋后算账!
暖阁里霎时静了下来,只剩下宋棠音浅浅的呼吸声。
阿蛮揉着发酸的手腕,指尖的红痕还未褪去,他瞥了眼守在榻边的谢临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杵在这儿做什么?主人要静养,别用你那晦气眼神盯着她。”
谢临渊终于转眸看他,眼底没了方才的慌乱,只剩冷定:“这里是我的地方,我守着她,天经地义。”
“你的地方?”
阿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主人肯住在这里,是给你面子!若不是她身子弱,我早带她走了!”
“带她走?”
谢临渊眉峰微挑,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
“你可知她身上的蛊虫有多凶险?”
一想到困扰他十多年的蛊虫如今要继续困扰他爱的人,谢临渊便烦闷不已。
此刻他心中生出来一刻的冲动…
阿兄……他该死!
阿蛮闻言缄默…有关蛊术一事,他这些年略有耳闻,非南诏王女不可炼制…
因为蛊虫藏于云雾深谷的奇花异草间,以月光为露、晨雾为食……若要获取,只能南诏王女进入!
“我带主人去南诏!”
阿蛮闷声说了句。
谢临渊忽而侧身,朝着他拱手一礼。
“多谢你今日救了谢某的夫人,他日若有用得上我,谢某定当竭尽全力,但……”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黑眸之中的冷意再次迅速凝结!
“去寻这解蛊一法之事,便不劳你操心了?我的夫人………自然由我来相护”。
阿蛮被谢临渊那声“多谢”惊得一愣,来不及续细想他后面这话,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鼻尖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会谢我?怕不是憋着什么坏水想赶我走?”
他攥着衣角往前凑了半步,一双亮眼睛死死盯着谢临渊,“我告诉你,想让我离开主人身边,门儿都没有!”
谢临渊眉峰微蹙,正要开口,却被阿蛮抢了话头。
少年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脸颊涨得通红,声音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你不是要护着她吗?那我留下帮你!我不要什么名分,更不会跟你争什么……”
他说到这顿了顿,飞快地瞟了眼榻上的人儿,才咬着牙说出后半句,“我给你做小的都行!只求能日日守着主人,给她端茶、陪她说话,看她平平安安的……这样你都不答应?”
“做小的?”
谢临渊的脸色瞬间沉如寒冰,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冻伤。
他上前一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她是我谢临渊的人,轮得到旁人肖想‘日日守着’?”
说罢,他不等阿蛮反驳,便已伸手拎住他的后领。
“给我滚出去!再敢说这种混账话,就别想再踏进这院子半步!”
阿蛮被他拎得双脚离地,挣扎着想辩解,却被谢临渊眼中的阴鸷吓得一窒。
“滚。”
谢临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带着你那些龌龊心思,从这里消失。”
话音未落,阿蛮已被他像丢弃什么脏东西似的狠狠掼出门外。
躺在冰冷的地上,阿蛮这才回过神来,谢临渊这是……将他用完就丢?
他起身拍了拍衣角,朝着门内嗤了一声。
“我能不能留下,也是主人说了算!”
“用完就丢……谢临渊,呸…”
三日后。
几日后的清晨,榻上的锦被微动,宋棠音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窗外的晨光漫进帐内,在她脸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晕,她却下意识地眯起眼,眉头轻蹙着眨了又眨,视线始终落不到实处。
“怀瑾哥哥……”
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指尖试探着向身侧摸索。
守在榻边的谢临渊立刻握住她的手,心头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语气却难掩紧张:“我在,感觉怎么样?”
她微微偏头,目光茫然地扫过四周,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动:“屋里……怎么有些暗?我看东西,好像蒙着一层雾。”
谢临渊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声音刻意放柔:“刚醒身子虚,许是还没缓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指了指帐顶的缠枝纹,“你看,那花纹还认得吗?”
她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眼中却只有一片模糊的浅影,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看不清……怀瑾哥哥,我好像……”
谢临渊连忙打断她,将她揽进怀里轻拍后背,喉间涌上涩意:“没事的,温如玉说你醒后需要静养,过几日便好了。”
他不敢告诉她真相,那日蛊虫在她体内作乱,虽拼死用内力压制住了,却损伤了眼脉,温如玉说能否恢复清明,仍是未知。
宋棠音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再追问,可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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