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肮脏的棒子(九)

  清北大学的队员们从通道里走出来时，周猛的眉骨缠着新绷带，血渍像朵暗红的花渗在上面，他每走一步都往地上啐口带血的唾沫，像是在给地板盖章；赵磊的脚踝肿得快撑破护具，每挪动一步都龇牙咧嘴，却偏要走在最前面，活像只倔强的独脚兽。

  叶辰跟在最后，他把湿透的球衣领口拽开，露出的锁骨处有道新抓痕，那是第三节结束时被郑在元偷偷挠的。

  他没像往常那样和队友击掌，只是盯着汉城大学的替补席，眼神冷得像冰库里的钢针。

  系统改造后的肌肉在皮肤下轻轻搏动，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他能清晰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比看台上的呐喊还响。

  汉城大学的替补席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哄笑，金基范不知何时挣脱了保安，正举着扩音器喊韩语，翻译在旁边脸色煞白地嘟囔：“他说……说清北的队员像群断腿的蚂蚱……”

  郑在元瘸着腿跳起来，对着清北队员的方向比了个割喉的手势，他下巴上的纱布还在渗血，笑起来像只破了相的黄鼠狼。

  看台上的韩国球迷突然扯出巨型太极旗，把“十年饮冰”的横幅挡了个严实。

  穿迷彩服的大哥猛地站起来，他身边的几个老爷爷举着1959年的奖牌往前面挤，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想把韩国国旗扯下来，被对方推了个趔趄，眼镜摔在地上裂了道缝。

  跳球还没开始，金东旭突然撞了周猛一下，故意用肘子碾他的旧伤处。

  周猛闷哼一声，刚想顶回去，却被裁判吹了个技术犯规，裁判吹响的哨子就像催命符。

  “这哨子偏得能当指南针了！”

  杜军在解说台拍得桌子直颤，他面前的保温杯震倒在地，枸杞水洒得满桌都是，“周猛根本没动！金东旭是故意找事！”

  大姚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指着扬上：“汉城大学在逼他们动手！他们知道打不过，就想靠冲突把比赛搅黄！”

  话音刚落，汉城大学的中锋突然用屁股狠狠顶在周猛的后腰上，周猛踉跄着往前扑，正好撞进金东旭怀里。

  金东旭假装被撞倒，却在倒地时突然伸脚，死死勾住了周猛的脚踝。

  “咔嚓”一声脆响，像根树枝被生生撅断。

  周猛的惨叫声撕破了体育馆的喧嚣，他抱着脚踝倒在地上，裤管里的脚踝以一个诡异的九十度角歪向外侧，白森森的骨头尖差点顶破皮肤。

  队医冲上来时手都在抖，撕开护具的瞬间，连见惯了伤的老队医都倒吸口凉气，别过脸不敢看。

  “畜生！”

  赵磊红着眼就想冲上去，却被林舟死死抱住。

  林舟的胳膊还在渗血，却把赵磊勒得像捆粽子：“别中计！”

  叶辰原本站在三分线外，看到周猛脚踝的瞬间，他身上的血好像突然全冲到了头顶。

  系统改造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变成深不见底的墨色，肌肉里的力量像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来。

  他没喊没叫，只是一步步走向还在地上装死的金东旭，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响，像头大象闯进了玻璃店。

  金东旭刚想爬起来邀功，抬头看见叶辰的眼睛，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手脚都僵了。

  叶辰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伸手抓住他的球衣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起来，再狠狠掼在地上。

  龙之威严同时开启，颤抖吧，非我华夏的人类！

  “砰”的一声，金东旭的后脑勺撞在地板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狞笑。

  郑在元尖叫着扑上来，想咬叶辰的胳膊。

  叶辰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郑在元的胳膊以一个反人类的角度弯过去，他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似的惨叫，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叶辰没松手，抓着他的胳膊往旁边一甩，郑在元像个破麻袋似的飞过技术台，砸在韩国球迷的看台上，惊起一片尖叫。

  汉城大学的中锋刚冲过来，蒲扇大的手掌就往叶辰脸上呼。

  叶辰不闪不避，迎着他的拳头往前一步，左肩突然发力撞在他胸口。

  中锋像被攻城锤砸中，肋骨发出“咔咔”的脆响，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篮架上把篮板震得嗡嗡响，抱着肚子蜷缩成虾米，嘴里吐着酸水。

  第四个冲上来的是金泰浩，他举着板凳腿就想偷袭。

  叶辰耳朵微动，头也不回地抬脚往后一踹，正踹在他的膝盖窝。

  金泰浩“扑通”跪倒在地，板凳腿砸在自己头上，当扬开了瓢，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赵磊挣脱林舟的拉扯时，四个汉城大学的队员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叶辰站在中间，球衣下摆还在轻轻晃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清北大学的队员们全愣了，赵磊举着的拳头僵在半空，林舟刚解开的绷带又缠回了手上。

  看台上彻底炸了锅。

  韩国球迷像被捅的马蜂窝，举着应援棒往华夏球迷这边砸，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把平板电脑扔过来，砸在举“华夏最棒”牌子的小女孩脚边，屏幕碎得像朵烟花。

  小女孩吓得哭起来，她爷爷——那个穿迷彩服的退伍军人——突然把军功章摘下来塞进她手里，脱了背心露出满是伤疤的后背，抓起旁边的折叠凳就往前面冲：“敢动我孙女试试！”

  华夏球迷像涨潮的海水般涌起来，有个开火锅店的老板抡着铜锅铲敲碎了韩国球迷的应援灯，玻璃碴子溅在他胳膊上，他浑然不觉；穿汉服的女生把广袖缠在手上当武器，对着撕扯国旗的韩国男生狠狠抽过去；连卖爆米花的大妈都拎着不锈钢桶，追得一个往她锅里吐痰的韩国女人满地跑。

  “八嘎呀路，都给我住手，快住手啊！”

  “雅美蝶！”

  “雅美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