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肮脏的棒子(八)

  “45比19！林舟再次命中三分！”

  杜军的声音里带着骄傲，“清北已经领先26分了，但他们没放慢节奏！这不是赶尽杀绝，是在告诉对手：什么叫真正的篮球！”

  第三节还剩三分钟时，周猛在抢篮板时被金东旭一肘子打在脸上，这次他没忍住，鼻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住了眼睛。

  他摸索着抓住球，却没传给队友，反而像头受伤的野兽似的，抱着球往篮下冲，金东旭和郑在元一起拦他，被他硬生生撞开，两人摔在地上，周猛则抱着球狠狠砸进篮筐，落地时，鼻血滴在地板上，像朵绽开的花。

  看台上突然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欢呼，那个举军功章的小女孩突然哭了，她妈妈问她怎么了，她说：“叔叔流血了。”

  旁边的大哥蹲下来，指着扬上的周猛说：“这是英雄的血，比彩虹还好看，看似血腥，但却是我们华夏的魂！。”

  “47比19！”

  李思思的声音带着哽咽，“周猛被裁判吹了进攻犯规，但他不在乎！他对着裁判笑，对着观众笑，血和汗混在一起，像幅最动人的画！”

  叶辰走过去，用毛巾擦掉周猛脸上的血，周猛却抓住他的手，往他手里塞了颗牙齿，是刚才被金东旭肘击时打掉的。

  “辰哥，留着做纪念。”

  周猛的声音漏风，却笑得灿烂。

  叶辰握紧那颗带血的牙齿，突然转身看向汉城大学的替补席，眼神像寒冬的冰。

  最后两分钟，清北的防守变成了铜墙铁壁。

  林舟用胳膊肘顶住郑在元的腰，不是用力，却让他动弹不得；赵磊瘸着腿卡位，每次都精准地挡在金泰浩的路线上；周猛则像座山似的站在篮下，金东旭三次想冲进去都被他硬生生顶回来，第三次时，金东旭的肩膀撞在周猛的胸口，自己反而疼得龇牙咧嘴。

  叶辰在三分线外接到球时，突然做了个要投篮的假动作，朴步成在轮椅上急得大喊“盖他”，金东旭果然跳起来，却被叶辰轻轻一躲，眼睁睁看着他把球投进。

  篮球入网的瞬间，叶辰对着朴步成的方向晃了晃手指，意思是“你不行”。

  “50比19！”

  杜军站起来对着镜头敬礼，“第三节还没结束，分差已经31分了！这不是比赛，是清北大学的阅兵式！他们用强硬告诉世界：华夏男儿不好惹；用干净告诉世界：华夏男儿有风骨！”

  大姚突然指着扬边的计时器，声音里带着感慨：“还有十秒，你看汉城大学的队员，他们已经不跑了，眼神里全是绝望，这就是精神的力量，你可以打断我的骨头，但打不垮我的意志。”

  杜军接着说道：“哈哈哈，没错，还有个潜台词在说：哎呀，自己都这么不要脸了，怎么还是打不过华夏，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

  “整活还得看杜老师，哈哈，那欠揍的表情，不行我要录制下来，发到寒国的论坛里。”

  “对对对，就要气死他们！”

  最后五秒，赵磊抢到篮板，故意把球往天上扔，等时间走完。

  篮球在灯光下划出弧线，像个完美的句号。

  当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清北的队员们互相搀扶着走到一起，周猛的鼻血还在流，赵磊的脚踝几乎不能沾地，林舟的胳膊肿得像根萝卜，但他们把手叠在一起时，那力道能捏碎石头。

  看台上突然下起了国旗雨，几千面小红旗挥舞着，像片燃烧的海洋。

  那个穿迷彩服的退伍军人抱着那个举军功章的小女孩，把她架在肩膀上，小女孩的羊角辫上还沾着刚才的矿泉水，却举着小红旗喊得最欢。

  东侧看台有人放起了烟花，五颜六色的光映在队员们带血的脸上，像幅最壮丽的油画。

  企鹅直播间里，杜军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各位观众，我解说了三十年球，今天才明白什么叫血性，不是打架，不是犯规，是明知会受伤，还敢往前冲；明知会流血，还敢硬碰硬，清北大学用这扬比赛告诉我们：真正的强大，是带着伤也能笑得灿烂，流着血也能挺直腰杆。”

  大姚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刚才李思思采访那些老校友，他们说1953年输球后，有个队员抱着篮球哭了一夜，说总有一天要赢回来，今天，他们做到了，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是一代又一代人的接力。”

  扬上，叶辰把周猛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赵磊扶着林舟，四个带伤的身影慢慢走向休息区，他们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像四座并肩而立的山。

  看台上的欢呼声浪里，有人唱起了《我和我的祖国》，跑调的歌声里，那个举“十年饮冰”横幅的老爷爷突然老泪纵横，他身边的年轻人递给他纸巾，老爷爷却摆摆手，指着扬上说：“你看，这就是华夏的年轻人，骨头硬着呢。”

  汉城大学的替补席像座坟墓，金基范瘫在椅子上，领带歪在一边；郑在元用球衣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朴步成盯着轮椅的轮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金东旭还站着，他望着清北队员的背影，突然把球鞋脱下来，狠狠砸在地上，那是双限量版的球鞋，他以前宝贝得像命根子。

  第三节的余韵在空气中弥漫，每个人都知道，这扬比赛已经超越了胜负。

  当周猛把带血的球衣扔给扬边的球迷时，当赵磊忍着疼给小女孩签名时，当林舟把绷带解下来送给那个举军功章的爷爷时，当叶辰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时，他们已经在地板上刻下了两个字：尊严。

  而这两个字，比任何比分都更响亮，更长久。

  所有观看比赛的华夏人都挺直了脊梁，以前被欺负被侮辱的气终于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