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古言文里的未婚妻4
作者:一树桃花落
“小姐,该梳妆了。”
春桃捧着嫁衣站在床边。
苏鱼坐在窗前,身上还穿着素白中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窗外锣鼓喧天,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府门外。
“再等等。”苏鱼轻声说,她低头看着顾临渊还给她的定情信物。
玉面上雕刻的比目鱼已经有些模糊。
“小姐……”春桃红了眼眶,“吉时快过了,老爷说……”
“说若我不从,就让人绑了我上花轿?”苏鱼冷笑一声站起身,“不必他们动手,我自己来。”
嫁衣如火,层层叠叠地裹上身。苏鱼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金凤冠沉甸甸地压在头上,胭脂掩盖了憔悴,却遮不住眼中的黯淡。
“小姐真美。”春桃哽咽着为她盖上盖头。
视线被一片红色笼罩,苏鱼被人搀扶着走出闺房。
耳边是喜庆的乐声,却听不出半点欢愉。
“新娘子来啦!”
欢呼声中,她感觉到有人靠近。熟悉的沉水香混着一丝冷冽的气息——是顾临渊。
轿帘落下的瞬间,她听见顾临渊在耳边低语:“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花轿起行,颠簸中苏鱼一把扯下盖头。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她却感觉不到疼。
摄政王府,喜堂。
“一拜天地”
苏鱼弯腰,耳边尽是宾客的贺喜声。
“二拜高堂”
没有高堂。
顾临渊的父母早已亡故,上首只摆着两块灵牌。
苏鱼对着灵牌行礼时,突然想起五年前,顾夫人还笑着说过要亲手为她梳新娘发髻。
“夫妻对拜”
她隐约看到盖头对面的人影顿了一下。
“礼成,送入洞房”
苏鱼刚直起腰,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顾临渊直接将她抱起!
宾客哗然,苏鱼惊得差点叫出声,下意识抓住他的前襟。
“王爷!这不合礼数……”喜娘慌忙阻拦。
“本王的规矩就是礼数。”
顾临渊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抱着她大步走向新房。
苏鱼被他箍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手臂上紧绷的肌肉。
“放我下来!”苏鱼压低声音挣扎。
“别动。”顾临渊手臂收紧,“除非你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丑。”
苏鱼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追随着他们,有好奇的,有艳羡的,更有等着看笑话的。
直到被扔在新床上,苏鱼才喘过气来。
凤冠歪斜,盖头也滑落一半,露出她泛红的眼角。
“喝合卺酒。”
顾临渊递来金杯,眼神冷峻。苏鱼接过,却在交杯时故意偏头,酒液洒了大半在他袖口。
“抱歉,”苏鱼无辜地看着他,“手滑了。”
顾临渊眸色一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苏鱼,你以为这些小把戏能激怒我?”
“不敢。”苏鱼看着他的眼睛,“只是好奇,王爷娶一个恨之入骨的女人,晚上睡得着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两人之间。
顾临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手指收紧:“你错了,我娶你,就是为了让你夜夜难眠。”
苏鱼指尖死死攥住嫁衣袖口,金线刺绣硌得掌心生疼。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般一寸寸掠过,最后停在她紧抿的唇上。
“怕我?”
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王爷说笑了。”苏鱼强自镇定,“我,我只是……累了。“
“是么。”顾临渊轻笑一声,突然俯身撑在她两侧,龙涎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那王妃可知,春宵一刻值千金?”
苏鱼呼吸一滞,本能地后仰,后背却抵上床柱。
眼前男人眸色深沉,大红的喜袍衬得他眉目如画,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他的手解开她的衣带,苏鱼突然闭上眼,一滴泪不受控地滑落。
顾临渊的动作顿住。
“睁眼。”顾临渊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苏鱼长睫轻颤,睁开眼时眼眶通红,像只可怜的小兽。
顾临渊盯着苏鱼看了许久,突然冷笑一声,抽身而起:“好,很好。”
喜袍衣摆扫过脚踏,他大步走向窗前,一把推开雕花木窗。夜风瞬间吹灭了几支红烛。
“王爷?”苏鱼怔然。
“你睡吧。”顾临渊背对着她,“本王还不至于强迫一个女人。”
苏鱼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少年也是这样站在窗前,对她说:“苏鱼,等我回来。”
苏鱼对着镜子摘下凤冠,在屏风后换上了中衣。
苏鱼看着顾临渊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拉过锦被裹住自己。
顾临渊始终站在那里,直到听见身后的人收拾好,才轻轻合上窗。
他脱下喜服,掀开被子躺下。
床榻很大,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苏鱼能听到顾临渊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
“当年……”
顾临渊突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你收到我的信了吗?”
“什么信?”
“我让人送去的那封。”顾临渊声音平静,“写着我一定会回来的那封。”
苏鱼攥紧被角。
她从未收到过什么信。父亲肯定截下了……
“没有。”苏鱼轻声回答。
顾临渊冷笑一声:“果然。”
“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翻身背对着她,“睡吧。”
苏鱼盯着他的背影,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
她知道他又误会了,以为她在撒谎。
可解释又有什么用?他从来不信她。
眼泪无声滑落,打湿了枕畔。苏鱼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她不知道的是,顾临渊同样睁着眼睛,目光落在红烛上,久久未眠。
翌日清晨。
苏鱼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时,床榻另一侧已经空了,只剩下微微凹陷的枕头证明昨夜有人同眠。苏鱼伸手摸了摸那处,冷冰冰的。
“王妃醒了?”
门外候着的丫鬟们鱼贯而入,捧着洗漱用具和换洗衣物。
苏鱼这才意识到自己已是摄政王妃,这座王府的女主人。
“王爷呢?”苏鱼下意识问道,随即懊恼地咬住舌尖,何必关心他的去向?
“小姐,不,应该改口叫王妃了,王爷寅时就去上朝了!”春桃凑到床边。
“还吩咐奴婢们,不要吵醒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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