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古言文里的未婚妻3

  她转身要走，却听顾临渊突然道：
  “对了。”
  苏鱼回头。
  顾临渊从袖中取出一物，随手丢在地上，那是一枚褪色的香囊，上面歪歪扭扭绣着竹叶纹样。
  苏鱼瞳孔骤缩。
  那是她当年送给他的……
  “物归原主。”顾临渊语气淡漠，“脏了的东西，我不要了。”
  苏鱼弯腰捡起香囊，指尖颤抖。
  香囊已经破旧不堪，却依然能看出被人常年佩戴的痕迹。
  苏鱼紧紧攥着香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直到走出王府大门，苏鱼才允许自己的眼泪落下。
  春桃惊慌道：“小姐，王爷不肯帮忙吗？”
  苏鱼摇头，将香囊贴在胸口，轻声道：
  “他恨我。”
  “但他……还是帮了。”
  没几天，苏明楼就无罪释放了。
  苏家人算是有了主心骨，不再人心惶惶。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春桃跌跌撞撞冲进闺房时，苏鱼正坐在窗前发呆。
  指尖摩挲着那枚旧香囊，思绪飘远——顾临渊既然留着它五年，是不是说明……他并非全然无情？
  “慌什么？”苏鱼收起香囊，蹙眉看向气喘吁吁的春桃。
  “圣、圣旨到了！老爷让您立刻去前厅接旨！”
  苏鱼心头一跳，猛地站起身：“什么圣旨？”
  “奴婢不知，但传旨的公公说……说是喜事！”
  喜事？
  苏鱼心头涌上不祥的预感，匆匆整理衣裙赶往前厅。
  厅内，父亲苏明楼正毕恭毕敬地跪着，见她来了，眼神复杂地示意她跪下。
  传旨太监展开明黄卷轴，尖细的嗓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氏有女，温婉贤淑，品貌出众，特赐婚于摄政王顾临渊，择吉日完婚。钦此。“
  苏鱼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窟。
  赐婚？顾临渊？
  “苏小姐，接旨吧。”太监笑眯眯地将圣旨递过来。
  苏鱼僵硬地抬手，指尖碰到圣旨的瞬间，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她抬头，声音发抖：“公公，这……是不是弄错了？”
  “哎哟，这话可不敢乱说！”太监压低声音，“这可是摄政王亲自向皇上求的恩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呢！”
  福分？
  苏鱼想笑，却笑不出来。这分明是报复！
  “苏鱼！”苏明楼低声呵斥，“还不谢恩！”
  苏鱼神色茫然地叩首：“臣女……谢主隆恩。”
  圣旨被恭敬地供在香案上，太监领了赏钱满意离去。
  厅内只剩苏家父女二人时，苏明楼长叹一声：
  “为父知道你不愿，但如今我们家……”
  “父亲，”苏鱼打断他，声音冷静得可怕，“我要去见顾临渊。”
  摄政王府。
  这次，侍卫没有阻拦，直接放她进门。
  苏鱼提着裙摆，一路疾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转过回廊时，苏鱼甚至没注意脚下，被石阶绊了一下，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她。
  “投怀送抱？”
  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鱼猛地抬头，正对上顾临渊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今日未着官服，一袭玄色锦袍，腰间玉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俊美的脸上带着讥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鱼慌忙后退一步，挣开他的手臂：“王爷为何要求赐婚？”
  “怎么，苏小姐不满意？”顾临渊缓步逼近，将她困在廊柱与自己之间，“五年前你嫌弃我家道中落，如今我贵为摄政王，难道还配不上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鱼后背紧贴柱子，顾临渊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让她呼吸困难，“王爷分明是在报复我……”
  “报复？”
  顾临渊轻笑一声，手指抚上苏鱼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苏小姐太高看自己了。本王若要报复，苏家早已满门抄斩。”
  苏鱼浑身发抖：
  “那为何……”
  “为何娶你？”
  顾临渊俯身，薄唇几乎贴上苏鱼的耳垂，“当然是为了...慢慢讨债。”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苏鱼心里。
  苏鱼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王爷若想报复，大可光明正大地来。何必用婚姻绑住彼此，徒增厌恶？”
  “厌恶？”顾临渊眸色一暗，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柱上，“苏鱼，你还没资格厌恶本王。”
  他的力道很大，苏鱼手腕生疼，却倔强地不肯呼痛。
  “王爷，”苏鱼强忍疼痛，声音很冷静，“当年退婚是我苏家不对，我向您赔罪。但婚姻非儿戏，还请您三思。”
  顾临渊冷笑：“当年你们退婚时，可曾三思？”
  “那不是我做的决定！”苏苏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我试过反抗，试过去找你...”
  “然后呢？一封信都没有？一句话都不留？”
  苏鱼咬住下唇。她该怎么说？说她托人送的信全被父亲截下？说了，他会信吗？
  “我无话可说。”苏鱼最终别过脸去。
  顾临渊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松开手：“很好。”
  顾临渊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袖：“回去准备嫁衣。等本王娶你过门。”
  “我不嫁！”苏苏站直身体，眼中满是倔强。
  “由不得你。”顾临渊冷笑，“抗旨的后果，苏家承担得起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
  苏鱼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王爷一定要如此相逼吗？”
  顾临渊伸手一把将她拽到胸前。
  两人近得呼吸相闻，苏鱼能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暗色情绪。
  “苏鱼，这是你欠我的。”顾临渊低头，薄唇几乎贴上苏鱼的耳垂，“所以，你要用一辈子来还！”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苏鱼浑身一颤，却倔强地不肯退缩：“若我宁死不从呢？”
  “你不会的。”顾临渊松开她，眼中带着笃定，“你舍不得苏家满门为你陪葬。”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苏鱼的防线。
  苏鱼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
  “这个还给你！”顾临渊取出一枚玉佩扔给她！
  苏鱼下意识接住玉佩，温润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颤。
  这枚玉佩她以为早就丢了，没想到...
  等她再抬头时，长廊尽头已不见顾临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