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年代文里的前妻3

  苏鱼夹起虾仁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嗯！这个好吃！”
  她满足地笑起来，颊边漾起小小的梨涡。
  顾临渊嘴角上扬，轻轻“嗯”了一声，但剥虾的动作没停。
  苏鱼注意到他耳根处，正悄悄地、慢慢地染上一层薄红。
  “喂，”苏鱼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故意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顾临渊，你耳朵怎么红了？是不是也觉得这饭店太热了？”
  顾临渊剥虾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把新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吃饭，虾凉了腥。”
  苏鱼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再看看碗里堆起来的虾仁，心里的甜意像化开的蜜糖。
  她夹起一个虾仁，没有立刻吃，而是一手托着腮，看着他，忽然问：“那你除了‘都行’，总有点别的爱好吧？喜欢听收音机吗？或者…唱歌？”
  顾临渊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似乎对她跳跃的思维有些招架不住。
  “部队里，主要听军号。”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还有…学习文件。”
  苏鱼“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被茶水呛到。
  “哎呀！你可真是……”苏鱼笑得眉眼弯弯，之前的娇气和挑剔仿佛都被这笑声融化了，
  “那我以后教你听别的！我有一盒偷偷带来的磁带，里面有很好听的乐曲！”
  顾临渊看着她明媚的笑脸，眼神深处似乎有暖流划过。
  顾临渊沉默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碗里的虾仁堆成了小山，在粗瓷碗里泛着温润的光。
  苏鱼吃着碗里的菜，看着对面那个耳根微红、沉默剥虾的男人，忽然觉得，这国营饭店的饭菜，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
  从国营饭店出来，顾临渊推着永久牌自行车：“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苏鱼立刻来劲了——这可是展现作精本色的绝佳舞台！
  这个时候不作，什么时候作，最好作的他厌烦，早点离婚，早点完成任务。
  公社供销社是栋灰砖平房，门口贴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供销社为人民服务！”标语。
  玻璃柜台里摆着搪瓷盆、暖水瓶等，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几个妇女正围着布匹柜台叽叽喳喳。
  苏鱼一进门就瞄准了最贵的柜台：玻璃橱窗里的手表闪闪发亮。
  “同志，要那个手表！”
  售货员大姐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上海牌女式手表要150元，外加六张工业券。”
  苏鱼故意说，“有没有更贵的？”
  大姐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掉地上。
  “这个，还真没有！”
  顾临渊数出十五张大团结和六张工业券：“要那块银色表盘的。”
  苏鱼很是惊讶——这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多月的工资！
  “顾临渊！你...”
  “比武奖金。”他头也不抬地解释，接过手表直接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看时间用。”
  金属表带触感冰凉，苏鱼缩了缩手。
  心想，哼，我看你还有多少钱能被自己糟蹋的！非作到你迫不及待的离婚。
  苏鱼眼睛一转，看到附近挂的衣服。
  “这件碎花裙子多少钱？”
  售货员大姐瞥了眼苏鱼身后的顾临渊：“三十一块八毛，外加三尺布票。”
  顾临渊却淡定地掏出钱包：“要一件。”
  “那个红色搪瓷盆来一个！”
  “三块五，再加一张工业券”
  “拿一对”
  “等等！”苏鱼快步走向副食品柜台，“我还要麦乳精！”
  “麦乳精暂时没有了...”
  “那我要上海大白兔奶糖，十斤！”
  整个供销社的人都看过来。
  真没见过这么能糟蹋钱的，这一会儿功夫，两三百多钱就这么没了！
  顾临渊按住苏鱼跃跃欲试的手：“麦乳精，我来想办法，我这还有一张糖票。”他从兜里摸出张特殊票据，“天太热，糖容易化，先换两斤大白兔奶糖。”
  苏鱼正要发作，顾临渊突然压低声音：“苏鱼，你再闹，就该想想晚上怎么回报我！”
  苏鱼浑身一僵，嗯，还是改天再作吧！
  最终他们买了：
  上海牌女式手表1块
  碎花裙1件
  双喜搪瓷盆×2
  大白兔糖2斤
  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毛巾×2
  出乎意料的——1盒雪花膏，1盒蛤蜊油。
  “你拿去抹手。”结账时他把雪花膏和蛤蜊油塞给苏鱼，目光落在她割麦子留下的伤口上。
  回程时自行车后座堆满东西，苏鱼不得不坐在前面梁上，被顾临渊圈到怀里。
  “顾临渊。”苏鱼忽然问，“你到底为什么答应娶我？”
  他蹬车的节奏丝毫未乱：“你跳河的样子太假。”
  “......”
  “不过，”耳边传来顾临渊低沉的声音，“还是挺可爱的。”
  ……
  顾临渊推开新房的门，军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洗得发白的绿衬衣。
  苏鱼穿着浅蓝色格子裙坐在炕上。
  屋内昏黄的烛光摇曳，映出两人的影子。
  苏鱼见他进来，下意识挺直了身子，心里盘算着怎么继续作。
  顾临渊走到炕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苏鱼。“这是什么？”苏鱼警惕地看着他。
  “打开看看。”顾临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苏鱼慢慢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块绿豆糕。“你先垫垫肚子。”顾临渊说。
  苏鱼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块绿豆咬了一口。
  苏鱼有些愣住了，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顾临渊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苏鱼吃完绿豆糕，心里那股作劲又冒了出来。
  她故意打了个哈欠，大声说：“这新房热得很，我可睡不好，你去把窗户打开！”
  顾临渊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起身去打开窗户。
  凉爽的夜风吹了进来，苏鱼却又开始抱怨：“风太大了，冷死我了，快关上！”顾临渊无奈地又去把窗户关上。
  苏鱼以为他会生气，正等着看他发火，谁知顾临渊只是笑着摇摇头，走到她身边坐下，说：“别闹了，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