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年代文里的前妻2

  “小鱼啊，你也别跟我们客气，以后有啥需求尽管说。”顾长明也跟着说道。
  苏鱼点点头，乖巧地应了声。
  两天后早上，顾临渊已经等在知青院门口。
  同房间的女知青，宋玲：“小鱼，你真的想好要结婚了吗？这结了婚可回不了城了！”
  “你看我们熬了这么多年，能回城吗？人家小鱼嫁人也是条出路！”另一个知青黄芸不以为然。
  “你们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苏鱼洗漱完，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配上一条格子裙。快速的编了个鱼骨辫，没有化妆品，只涂了一点雪花膏。
  苏鱼拿起布包跑出，整个人如娇花一般，俏生生的站在顾临渊面前。
  看的顾临渊心头一动。
  部队那边已经批准。
  老领导平时就为顾临渊老大不小还不结婚犯愁，一听他打了结婚报告，匆匆让人给苏鱼政审。
  好在苏鱼家庭成分不复杂，双职工家庭，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弟弟。
  顾临渊骑着自行车载着苏鱼，拿着介绍信和证明，就可以去民政局领证了。
  从清河大队到镇上的这条土路，颠簸的苏鱼都不想坐自行车了。
  镇上的办事处，贴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很有时代特色。
  两人宣誓完，拿着一张红色结婚证就出来了，跟奖状似的，没有照片。
  苏鱼盯着结婚证上并列的名字——
  顾临渊 男 26岁 军人
  苏鱼 女 19岁 知青
  最下方印着伟人语录：“要提倡勤俭持家，节约粮食。”
  “这算什么结婚祝福...”苏鱼嘟囔着抬头，却撞进顾临渊幽深的眼睛里。
  苏鱼转开视线，不再嘀咕。
  路过照相馆，照相馆的玻璃橱窗上贴着黑白人物海报。
  顾临渊脚步一顿。
  “走，去拍张照片！”
  苏鱼：“都是黑白照，有什么好看的！”
  顾临渊：“今天结婚领证，总要留个纪念！”
  苏鱼被顾临渊拉进了照相馆。店内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黑白照片。
  王师傅热情地迎上来，“小夫妻来拍照吗？”
  顾临渊：“嗯，什么时候可以取？”
  王师傅：“这个，你们要等三天呐！”
  王师傅调整了一下老式相机，“你们这一身衣服拍出效果一定好！”
  “看镜头。”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顾临渊突然揽住苏鱼的腰。
  苏鱼惊得扭头看他，正好捕捉到他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咔嚓！”
  就这样几块钱没了。
  拍什么照片啊，有钱买吃的不行吗？
  苏鱼一肚子不高兴。
  ……
  一顿折腾就快中午了。
  顾临渊带着苏鱼去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人声鼎沸，空气里飘着浓重的油烟味。
  苏鱼小巧的鼻子皱了皱，挑剔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好吵啊。”苏鱼声音不大，带着点娇气的抱怨，手指下意识地捏了捏衣角。
  “国营饭店都这样。想吃什么？”
  顾临渊声音低沉平稳，没什么起伏。
  苏鱼直接对圆脸的服务员说道：“要一份鲫鱼豆腐汤，要最鲜的。再来一个油焖大虾。嗯…再炒个红烧茄子吧。”她点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自家厨房点菜。
  服务员眼皮都没抬，铅笔敲着点菜单，语气平淡无波：“没有鲫鱼，虾也没有，这个月肉蛋供应都紧，都得碰运气。茄子倒是有。”
  苏鱼的眉毛蹙了起来，小嘴微微噘起：“啊？那有什么嘛！总不能就吃素菜吧？”
  苏鱼看着顾临渊，眼神里带着点委屈。
  什么地方啊！
  好想回现代社会啊！
  想吃什么都有！
  顾临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服务员，没多说什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深棕色的军人证，轻轻放在油腻的柜台上。
  那烫金的国徽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显眼。
  服务员敲打铅笔的手指顿住了。她飞快地瞄了一眼证件，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瞬间变了调，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殷勤：
  “哎哟！瞧我这记性！刚…刚好像后厨说新到了一小批河虾，挺新鲜的！鲫鱼今天是真没有，红烧肉成不？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肉！”
  顾临渊没看服务员，只看着苏鱼，询问：“红烧肉，吃吗？”
  苏鱼还在为没有鱼而小小地赌气，但听到“上好五花肉”，犹豫了一下，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行吧。但肥肉不能太多，我怕腻。”
  “好。”顾临渊对服务员言简意赅，“一份红烧肉，挑瘦些的。一份油焖大虾，虾要新鲜。一份红烧茄子，两碗米饭。”
  “好嘞！马上就好！您二位稍等！”服务员一叠声应着，脚步飞快地扎进了厨房。
  等菜的间隙，苏鱼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绕着垂在胸前的辫梢。
  苏鱼看着对面坐得笔挺、目不斜视的顾临渊，觉得这气氛有点闷。
  “顾临渊，”苏鱼主动开口，声音清脆，“除了部队食堂，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呀？”
  顾临渊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顿了一下才回答：“都行。能吃饱就好。”
  “哎呀，真没意思！”苏鱼撇撇嘴，“我喜欢吃甜的，南方的点心，桂花糕啊，杏仁酪啊，还有新鲜的海鱼…可惜这里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眼神有点飘忽。
  顾临渊默默听着，没接话，只是拿起粗瓷茶壶给她倒水。
  菜很快上来了。红烧肉色泽油亮，大虾金黄诱人。
  苏鱼夹起一块红烧肉，仔细看了看，挑剔地说：“这块还是有点肥…”
  苏鱼小心地用筷子把明显肥腻的部分拨到碗边，才把剩下瘦的部分送进嘴里，小口地嚼着，眼睛微微眯起，“嗯…味道还行。”
  顾临渊看着她一系列动作，没说什么。他拿起筷子，目标明确地伸向那盘虾。
  剥好一只虾后，动作自然又利落地放进苏鱼的碗里。
  “哎？”苏鱼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虾仁，有些意外。
  “都是油，我来剥就好！”顾临渊语气平淡，手上剥好一只虾，再次放进她碗里。
  顾临渊剥虾动作专注利落，不一会儿，就剥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