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彻底失去生育能力

  “他居然真的敢动手！疯子！！”
  京市医疗技术最先进、最有保障的医院就是蕴和，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姜时迁的电话。
  “顾长歌，是不是在你们那儿？”她咬牙问。
  “刚送到，枪伤，正在抢救。”
  她什么也没说，挂断电话，踩下油门，疾驶而去。
  那一刻，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扬修罗扬游戏，真的有人在付出血的代价。
  她双腿发软，一路冲到抢救室门口，鞋跟踏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响声，像是惊惧与愧疚在她心口敲响的丧钟。
  门外，Karas坐在冰冷的候诊长椅上，脸埋在掌心，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林雀站在她面前，喉咙像被石头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甚至不敢靠近。
  明明顾长歌是因为她才会受伤，可她却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敢开口。
  心像被泡在了冰水里，一寸寸往里渗，潮湿、阴冷、刺痛。
  她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资格靠近顾长歌，更不确定，如果江妄知道他还没死，会不会再补上一刀。
  她踌躇良久，最终走到走廊尽头，靠墙坐下，抱膝等待。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一动不动，像一盏警示的信号灯，把所有人的心都吊在了半空。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细细的线，紧绷到几近断裂。
  “家属在吗？患者血型为AB型，目前血库库存告急，急需匹配血源！”
  医生猛地推门而出，声音急切，额头全是汗。
  Karas猛然站起，眼神发虚，显然血型不符。
  医生扫了一眼林雀，视线一顿：“你是不是之前在我们这儿住过院？”
  林雀站起身，点头，脑子已来不及思考。
  “你O型，对吗？”
  她点点头：“是。”
  “那你愿意献血吗？急救需要，新鲜全血。”
  她几乎没犹豫：“可以，快抽吧。”
  Karas震惊地看向她：“你……真的可以吗？”
  林雀深吸一口气：“可以。”
  医生立刻下命令：“带她去抽血，准备直接输入！通知输血科同步监测！”
  穿过冰冷的走廊，林雀换上了一次性无菌衣，坐在洁白的床边，手臂伸出，静脉凸起。
  针头扎入时，她皱了皱眉，却一句话没说。
  血液顺着管道流入带有防凝剂的袋中，迅速被送入隔壁手术室内。
  她的血，正在救他。
  手术室内，顾长歌的腿部被撑开固定，创口早已血肉模糊。
  异物清除，动脉修补，骨折复位，全都在争分夺秒中进行。
  麻醉师不断监测他的血压和心率，抢救医生一边操作一边喊：“新的血袋准备好了没？”
  护士将林雀的鲜血送来：“刚采的O型，匹配成功！”
  透明的输血管被插入静脉，一点点将她的体温和血液输入他体内。
  主刀医生低声道：“还能救回来。”
  外面的红灯依旧亮着，但那一刻，林雀终于闭上眼，静静等着命运的裁决。
  只要她还在流血，他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林雀醒来时，病房一片昏暗，窗帘拉着，只留下一盏壁灯洒下微弱的暖光。
  手臂上还插着针管，缓慢滴落的液体正在输入她体内——是补液，输血量太大，必须补充营养以防贫血和脱水。
  她的喉咙干涩，脑子有些发胀，眼前的天花板浮浮沉沉。
  身侧不远的病床上，传来低低的仪器响声，她缓缓转头，看见顾长歌安静地躺在那里，腿部包扎严密，头部挂着点滴，他还未醒，但呼吸已经平稳。
  病房不是普通病区，而是蕴和医院的特级VIP重症观察病房，配备了最先进的生理监护系统和私人护理人员。
  而姜时迁，正坐在她床边，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看到她醒来，他立刻起身，轻声道：“别动。你刚输完血，至少休息六个小时。”
  林雀刚想说话，却被姜时迁不容拒绝地扶起，拿起一旁的保温碗，轻轻吹了口气，用左手舀起一勺温热的山药莲子粥，递到她唇边。
  她下意识想拒绝，可下一秒又想到——她还欠着一条项链要给他，正好趁这个机会。
  她装出配合的样子，顺势咽下那口粥，语气微弱：“谢谢。”
  姜时迁动作温柔，“说什么谢谢，我们是一家人。”
  林雀忍住干呕，从床头柜的随身包中拿出那条桃木符项链，递给他。
  “这是给你求的平安符。”
  姜时迁微愣，接过项链。
  江妄给的三条项链，她已送出两条，而这最后一条，本就是为姜时迁准备的。
  姜时迁指腹轻抚那吊坠，声音一时有些哑：“这是……你特地为我求的？”
  林雀点头，姜时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垂眼凝视那项链许久，才抬眸望着她，眼里出现压抑不住的温热：
  “妹妹，你原谅我了是吗？”
  原谅？
  林雀笑了，笑得心口发凉。
  她真的不知道，还有谁配得上“被原谅”三个字。
  她迷茫地望着姜时迁，嘴角带着疲倦的笑，喃喃道：“原谅……你了……”
  谎话已经说到麻木。
  人在最无奈的时候，是会笑的。笑，是最后一层伪装，是她不肯哭的方式。
  有时候，她甚至想过——如果能扔颗榴弹，把这群人全炸飞了，拉着他们同归于尽，反而清净。
  她拔掉手背上的针管，翻身下床，走到另一张病床前。
  顾长歌面色苍白，安静得像是一尊雕像。
  林雀看了他一眼，转头问姜时迁：“他情况怎么样？”
  姜时迁略显迟疑，眼神有些闪躲：“看他的恢复情况……还不好说。”
  “什么意思？说清楚。”
  “主刀的主任说……要恢复正常行走，需要做多次康复训练，并且可能要植入钛合金支架辅助骨骼固定，还要防止感染和神经压迫导致的肌肉萎缩。”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另外……主刀也提到，他这次受创太深，可能会留下PTSD，甚至在……男性功能方面出现障碍。”
  “你特么说什么？！！”
  林雀的声音陡然拔高，连监护仪都在这一刻发出不稳定的蜂鸣声。
  姜时迁皱眉：“我们正在尽力……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子弹的位置明显偏移，击中的是盆骨附近，不像是职业杀手下的手。”
  “而原本的目标……大概率是让他，彻底失去生育能力。”
  这些话，已经说得足够委婉。
  但林雀明白了。
  那个幕后指使者，是想让顾长歌“做不了男人”。
  如此歹毒，如此阴狠！
  她脸色冷得吓人，手指僵硬，胸腔里的怒意像是岩浆般剧烈翻涌。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江妄干的——
  她不会再犹豫，她会亲手掀翻这个游戏。
  哪怕是和江妄一起下地狱，也要给顾长歌一个交代。
  她“哗”地一声拉开病房门，怒气未消，眼神锋利如刀。
  门外，Karas正站在走廊里，与两位衣着讲究、神情疲惫的长辈低声交谈。
  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顾长歌的父母。
  林雀本想绕开，不想面对他们的目光。
  她觉得自己没脸面对顾家人。
  可顾父顾母却立刻注意到了她。
  “林小姐！”
  顾母迎上来，满脸感激，眼圈都红了，“听小辞说，是你救了长歌……要不是你及时输血，他可能就没命了！”
  顾父也走上前，语气郑重：“我们一家欠你一条命，真的……太感谢你了！”
  林雀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还插着针的地方仍泛着微红。
  那点血，换回了命。
  可顾长歌付出的代价远远不止这些。
  她的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