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没有你，我真的会死

  这个请求不过分，林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她脱下外套，走进厨房，翻了翻冰箱，用现有食材动手做了晚餐。
  嫩煎三文鱼佐牛油果沙拉、南瓜糙米饭、清炒芦笋、还特地煮了一小锅养胃的山药排骨汤。
  全是清淡营养的食物，既温暖又细心。
  菜一一上桌后，顾长歌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法国的波尔多干红，色泽深浓，醇香扑鼻。
  他倒了两杯，轻轻晃着杯身递给林雀，目光温柔：“这种酒醒得慢，喝一点，不容易醉。”
  林雀接过杯子，红酒轻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长歌很安静地看着她吃饭，偶尔为她夹菜倒酒。两人之间没有太多话，却仿佛有种平静却绵长的默契。
  饭后，他放起慵懒的音乐，低声道：“我一直很羡慕江妄，他从一开始就走进了你心里。”
  林雀听着，没说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
  顾长歌忽然靠近她，手覆上她的手背：“可现在，你的心，能不能也对我敞开，让我也慢慢走进去？”
  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不掩饰的炙热情绪。
  他缓缓低下头，鼻息贴近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唇上。
  林雀没有躲开。
  就在他即将吻上去的一瞬，林雀手机响了。
  她皱眉看去，来电显示是——江澈。
  暧昧的气氛被打断，犹豫片刻，她按下接听键，带着几分酒意开口：“喂？”
  电话那头的江澈语气阴沉：“你在哪？”
  林雀用肩夹着手机，语气懒散：“一会儿就回来。”
  江澈的信息接连不断，她不得不提前离开。她不能做得太过，她知道此时的重心，必须放在江家。
  只是她也迷茫了。
  她不知道，等这一切结束之后，自己的人生会是什么模样。
  她看了一眼整理好的，暖暖整箱的玩具，忽然想到江念的房间一尘不染，几乎没有属于孩子的气息。
  她翻出一个小兔子玩偶，毛绒绒的，抱在怀里很暖。
  这个玩偶带着暖暖的气息，或许也能陪伴念儿，带去一点温柔的慰藉。
  “长歌，我该回去了。这个兔子，我带走。”
  “等等。”顾长歌忽然拿出一枚黑色戒指，递给她，“这是云图2.0，戴上吧。”
  林雀一愣，没想到顾长歌也升级了系统。
  这是他们曾经一起做的项目。她入狱前，他将1.0版本交给她，如今节假日轻语闭馆，她还未正式回归，作为主理人，确实有义务亲自测试新品。
  可她更明白：内测版本通常都带有定位功能。
  换句话说，现在江妄和顾长歌都能掌握她的位置。
  她收起杂念，回到江家。
  丁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神情略显紧张：“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二少爷他……”
  “他怎么了？”
  “他现在……很生气。”
  “知道了。”
  她迈步走上楼，二楼传来江澈房间里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怒气几乎透过门缝喷薄而出。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江家的水土是真“养人”。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暴怒的背影，和江妄简直一模一样。
  她忽然有一种可怕的感觉——在这个家里，每个人最后都会被同化，包括江念。
  可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感受到身后的注视，江澈转过身来。
  林雀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也戴上了眼镜，轮廓、气质、发型，全都和江妄极度相似。那八分相似的长相，如今不再靠学生打扮来刻意区分，而是彻底放弃了伪装。
  他，就像是江妄的分身。
  林雀终于理解了他为何曾执拗于白衬衫、卷发和温柔的学生气——那是他在拼命挣脱“江妄替代品”的枷锁。
  如今江妄不在了，他便连挣扎都放弃了，赤裸裸地、毫不掩饰地，准备代替他，甚至超越他。
  林雀望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力的讥讽：“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很像他，根本不像曾经的 RAVADAC。”
  江澈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神阴沉，落在她脸上的酒气与潮红——他不关心她说了什么，只在意她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他咬牙开口：“才回来一天，你不待在家照顾念儿，跑去跟谁喝酒了？在我身边就这么呆不住？”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在林雀心头慢慢地割。
  江澈……他真的被“妄念”控制了。
  他不再是那个有自己风格的艺术家了。他曾经是的，如今却选择成为另一个“江妄”。
  她心中有些疼，但也清楚自己无力改变任何人。
  人生不过三万多天，她已经浪费了三年。现在，她只能祈祷——祈祷江澈不会陷得太深，不会重蹈江淮京的覆辙。
  江澈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剖来剖去，仿佛要从她身上找到另一个男人的痕迹。他认定她见了“那个人”，但林雀绝不会承认。
  她平静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条链子：“我去道观替你，还有……爸妈祈福了，然后去了趟祁家，拿点东西。他们出于礼貌，留我吃了饭，喝了点酒。”
  为了更有说服力，她又掏出一个旧物——那枚曾经江澈亲手做的手工饰品。
  江澈的神色瞬间软了几分，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被这“证明”打动了：“你居然还记得它。”
  他盯着那条链子看了几秒，忽然低声开口：“帮我戴上。”
  语气近乎命令，却带着渴望。
  林雀走近，为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把项链绕过他颈项。
  江澈配合地低下头，脖颈线条在灯下显得柔韧克制，他的呼吸浅而灼热。
  项链刚扣好，他忽然一把抓住林雀的手，贴在胸口：“你知道吗，我心跳很快。”
  然后，他抬起她的手，落下一连串细密的吻，从指节到掌心，带着哀求，又带着沉溺。
  他眼中泛红，像野兽在渴求救命的水源：“姐姐，能不能……爱我？没有你，我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