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复仇开始

  王成刚的下场，就是他接下来的预演。
  这种认知，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他胆寒。
  “我再说一遍。”
  林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饕餮俱乐部’，怎么联系上线。”
  方建民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咯咯作响。
  他想保持沉默，这是组织的规矩，是他们这些“清洁工”刻在骨子里的铁律。泄密者，会比死更惨。
  可是……
  林尘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他错位的膝盖上，没有用力，只是那么放着。
  这个轻柔的动作，却带来了山崩海啸般的恐惧。
  “呃……啊……”
  方建民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汗水和泪水混杂着鼻涕，糊满了他的脸。
  他彻底垮了。
  心理防线，在绝对的暴力和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网站……一个加密网站……”
  他断断续续，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用……用特定的浏览器才能登入……账号是我的虹膜……密码……密码是‘雨夜清道夫’……”
  “上线呢？”
  林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固定的上线！”方建民几乎是尖叫起来，“任务随机指派！我们通过网站后台的信箱接收指令！回复确认后，会收到一个暗号……用那个暗号，去指定的死信箱……拿取……拿取下一步的资料……”
  林尘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银色的工具箱，然后又回到方建民的脸上。
  “很好。现在，告诉我第二个问题。”
  “‘狂龙’的女儿。”
  这五个字一出口，方建民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为什么会知道“狂龙”？
  这个代号，是俱乐部内部对那个商业巨鳄秦啸天的称呼！知道这个代号的，只有核心成员和他们这些负责脏活的“清洁工”！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看来你想起来了。”
  林尘捕捉到了他神情最细微的变化，“地点，过程。每一个细节。”
  “我……我……”方建民的脑子飞速运转，恐惧被更大的疑惑所取代。
  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俱乐部内部的一次清洗。
  林尘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他伸手，从工具箱里拿起那把锋利的小巧手术刀，在方建民的眼皮前比划了一下。
  冰冷的刀锋反射着仓库顶棚昏暗的灯光，像一条毒蛇的信子。
  “说。”
  一个字，粉碎了方建民所有的侥幸。
  “西郊……西郊的月湖水库！”他语无伦次地喊道，“水库早就废弃了！最深处有三十多米！”
  “我们接到任务的时候……她……她已经没气了……”
  “上面要求处理得‘干净’，不留任何DNA痕迹。我们在城外一个废弃的屠宰场……把她……”
  方建民说不下去了，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夜晚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尘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用手机对准了他。
  “继续。”
  “肢……肢解……”方建民闭上眼睛，声音颤抖，“用……用箱子里的强酸，先进行初步的溶解……让骨肉分离，破坏掉大部分组织……”
  “然后呢？”
  “剩下的残骸……装进特制的铅盒里，分批……分批装的。一共五个盒子。铅盒很重，而且能隔绝大部分探测……我们租了一条船，在水库中心区域，把盒子……一个个沉了下去……”
  林尘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将这一切，连同方建民那张恐惧到扭曲的脸，全部录制了下来。
  “坐标。”
  “什么？”
  “沉船点的精确坐标。你们这种人做事，不可能不留记号。”林尘的声音不容置疑。
  方建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他为了以防万一，私下记录的保命符，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我……我不记得……”
  林尘笑了，很轻。
  他站起身，走到王成刚面前。王成刚早就吓得失禁，裤裆里一片湿热，散发着骚臭。
  林尘一脚踩在他的断臂上，缓缓用力。
  “啊——！”
  王成刚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坐标。”林尘回头，看着方建民，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说！”方建民彻底崩溃了，“在我手机的备忘录里！加密了！密码是我老婆的生日！0712！”
  林尘重新拿起方建民的手机，几下操作，便找到了那个加密的备忘录。
  里面，赫然记录着一串经纬度坐标。
  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信息，林尘关掉了录像，将手机揣进自己口袋。
  他低头看着地上如同两条死狗的男人，眼中那仅有的一点人类情绪，也随之消失殆尽，只剩下绝对的冰冷和虚无。
  他走回工具箱旁，拿出一支装满琥珀色液体的镇静剂针管，和一瓶贴着骷髅头标志的棕色玻璃瓶。
  方建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他最熟悉的“工具”。
  “不……不要……”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哀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的都说了……我……”
  林尘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他走到王成刚身边，动作精准而迅速，将一整管镇静剂推进了他的脖颈动脉。
  王成刚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嘴角流出白沫。
  随后，林尘走到了方建民面前。
  方建民惊恐地看着他，身体在地上蠕动，试图后退，但脱臼的四肢让他的一切动作都成了徒劳。
  “你……你是魔鬼……魔鬼……”
  林尘蹲下身，一手扼住他的下颚，强行让他张开嘴。
  另一只手，将同样的镇静剂，注入了他的体内。
  剧烈的药效瞬间席卷全身，方建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控制权被迅速剥夺，连恐惧的力气都消失了。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林尘拧开了那瓶强酸溶剂的盖子。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林尘将溶剂，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均匀地倾倒在两具尚有余温的躯体上。
  “滋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伴随着升腾而起的白色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