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杀人诛心一条龙：王总，这杯福报你先干为敬

  庆功宴现场，京城饭店最奢华的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碎成一地金屑，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飘着三种味道：顶级香水的味道，金钱的味道，以及虚伪的客套味儿。
  吕睿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像个冷静的猎人观察着自己的猎场。
  放眼望去，全是熟面孔，影视圈的头面人物几乎来齐了。
  投资大鳄们挺着肚子，笑容标准得像是用AI生成的；当红明星们端着架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的都是场面话；大牌导演们则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模样。
  吕睿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一群人精，此刻却都心照不宣地将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主桌上那个最显眼、也最尴尬的位置。
  那里坐着华谊的王总。
  他今晚穿得格外精神，定制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他那张脸，铁青铁青的，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猪肝，强行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正襟危坐，试图维持着旧日霸主的体面，可那不断抽搐的眼角，出卖了他内心的火山。
  吕睿觉得，这画面，比他拍的任何一部喜剧片都好笑。
  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工西装，迈步走向舞台。整个宴会厅的嘈杂声，在他踏上台阶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汇集到他身上。
  吕睿没有看PPT，也没有拿演讲稿。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气场却沉稳得像座山。
  他环视全场，目光掠过一张张或好奇、或敬畏、或嫉妒的脸，最后，精准地定格在王总那张猪肝脸上。
  “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吕睿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但我想把这第一杯酒，敬给一个人。”
  他举起酒杯。
  “华谊的，王总。”
  轰！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连咀嚼顶级和牛的动作都停了。
  来了！正戏来了！
  王总的身体明显一僵，握着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吕睿脸上挂着春风般的微笑，可说出来的话，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刺骨。
  “我必须，要感谢王总。”
  感谢？众人面面相觑，满脸问号。这剧本不对啊！
  “第一，我要感谢王总，感谢他用最严酷、最不留情面的封锁，像训狗一样训练我们，最终逼出了一个最团结、最有战斗力的奇迹引力！没有这份压力，我们可能还是那个安于现状的草台班子。”
  “第二，我要感谢王总，感谢他用最雄厚的资本，最高调的宣传，身体力行地为我们验证了一个真理——在绝对的创意和诚意面前，资本，有时候真的只是个弟弟。他用真金白银，帮我们给全行业上了一堂价值连城的公开课！”
  “第三，我更要感谢王总！感谢他用一部工业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行活儿’，在国庆档替我们把市场预热得滚烫，把观众对‘东方魔幻’的期待值拉满，然后，再用那平庸的质量，为我们这部‘心血之作’的登场，提供了最完美的口碑逆袭舞台！没有王总您这位优秀的‘磨刀石’，就没有我们《画皮》这把削铁如泥的利刃！”
  吕睿的语调诚恳至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所以，王总，我敬你！这杯酒，您当之无愧！”
  “噗——”
  角落里，有个年轻记者没忍住，一口香槟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如果说眼神能杀人，王总现在已经被凌迟了八百遍。
  吕睿的这番话，哪是感谢，这他妈是扒光了衣服当众游街，还是在他伤口上撒完盐之后，再用高压水枪冲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王总的脸上，抽得全场都能听见回响。
  他被吕睿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砸下，钉死在了“最佳反派配角”的耻辱柱上。
  王总的脸，从猪肝色，涨成了酱紫色。他想发作，想掀桌子，想指着吕睿的鼻子破口大骂。
  可他不能。
  他环顾四周，只看到一张张玩味、同情、甚至带着一丝鄙夷的脸。
  他连一个反驳的立场都找不到。
  因为吕睿说的，全是真的。
  在座的投资人们，看向吕睿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狠！
  够狠！
  杀人诛心，滴水不漏！
  再看向王总时，那眼神就复杂多了。
  他们嗅到了，一个时代落幕时，那股腐朽的气息。
  吕睿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刚才那番话真的只是在感谢。
  他转向舞台另一侧，那里坐着周公子、赵燕子和陈昆。
  “这第二杯酒，敬我的伙伴，我的战友，我的合-伙-人！”
  他特意加重了“合伙人”三个字。
  “我之前承诺过，在奇迹引力，你们不是被雇佣的工具，而是并肩作战的合伙人。现在，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吕睿打了个响指。
  刘国栋立刻会意，在身后的大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字。
  【《画皮》全球预估纯利润的5%，将作为项目分红，计入三位主演个人账户。】
  下面，还有一个根据当前票房走势预估出的，一个让所有人瞳孔地震的天文数字。
  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他们之前被任何剧组许诺过的最高片酬。
  周公子和赵燕子，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天后，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们在乎的不是那串数字，而是那份被真正当作战友的尊重，那份不被当作商品估价的信任。
  在这个名利场里，这份真诚，千金不换。
  陈昆更是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对着台上的吕睿，一饮而尽，一个字都没说，但一切尽在酒中。
  这一手，直接在现场所有艺人和经纪人心里，投下了一颗核弹。
  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看到了跟着吕睿，得到的不仅仅是名气和金钱，更是作为一个创作者，最渴望的尊严和认可！
  一时间，无数经纪人的心里开始疯狂盘算。
  如果说之前吕睿的“感谢”是诛心，那现在的“分红”，就是当着王总的面，把他苦心经营的墙角，用挖掘机一铲子一铲子地挖走。
  王总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吕睿，看着台下人心归附的演员，看着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资本，第一次，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输掉的，不只是一场战役。
  他输掉的，是未来。
  坐在台下的韩三爷，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平头，嘴角咧开。
  好小子，恩威并施，有拉有打，这套组合拳，颇有几分枭雄本色。
  在全场气氛被推到最高潮时，吕睿却话锋一转。
  “好了，煽情的话不多说。庆功宴到此结束。”
  全场一愣。这就结束了？
  “接下来，我想请各位看一样东西。”吕睿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一样……关于未来的东西。”
  他对着后台示意了一下。
  宴会厅的灯光缓缓暗下，只留下一束光打在吕睿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他身后那块巨大的银幕上。
  王总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不知道，吕睿为他准备的，根本不是一杯毒酒，而是一座他永远无法企及的，名为“未来”的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