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姜岁疯了？

  “今天如果是我输了，你根本不会放过我，更不会给我讨价还价的机会。”
  姜岁不过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她盯着学委，无比认真道：“愿赌就要服输，道歉这件事，你必须做。”
  学委扯着嘴角，偏过头去。
  姜岁瞥了他一眼，继续道：“至于这第三点……”
  她笑了笑：“之前你不是想让我当你的女仆么？我可以答应你。”
  学委难以置信，惊讶地看向她。
  姜岁疯了吗？
  哪儿有人输了还上赶着当仆人的？
  但他心里又是一喜，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真的？”他顾不上胳膊的疼痛，爬了起来。
  周围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白送吗？
  连班长都瞪大了眼睛，急忙开口阻止：“姜岁，你这不是让他白占你便宜吗？”
  余光不解，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
  陆思瑶急忙把姜岁拉到一边，小声问：“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等着看好戏就是了。”姜岁拍了拍她，“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回头，继续道：“当然，我这人从不说假话。”
  学委激动，立刻摆起架子：“那你还不赶紧送我去医务室！”
  “我话还没说完。”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姜岁说——
  “但我有一个要求，你跟余光比一场，只要你赢了余光，我给你当牛做马一个月都可以。但你要是输了，这一个月，你得听我的。”
  学委脸上的笑容僵住，目光缓慢地挪向余光，瞬间头皮发麻。
  让他跟余光比？
  开什么玩笑！
  余光的成绩在市一中可是断层的存在。
  根本不可能赢！
  他咬牙，恶狠狠道：“姜岁，你耍我！”
  “比不比？”姜岁挑衅地看向他。
  “我比个屁！整个市一中，就没人能考得过余光！”他怒道。
  姜岁点头：“我当然知道。”
  他气极：“你故意的！”
  “被人耍的滋味如何？”
  学委脸色沉了下来，无能狂怒：“下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尝尝我今天受到的欺辱！”
  “可你当初，不就是这样戏弄那些输给你的人么？怎么轮到你了，你就受不了了？”
  学委愣住。
  “给别人希望，又把希望踩碎，不是你一直以来都屡试不爽的招数么？”姜岁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我这可都是跟你学的。”
  他攥紧手，被戏耍的难堪和屈辱，像一团凝化的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但姜岁仍不打算放过他：“你现在体验的，不过是他们屈辱的万分之一！让你道歉，已经是轻的了！我要是用你的那些手段，你觉得自己还有力气在这跟我叫嚣吗！”
  学委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那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输给了我！”
  姜岁气笑了：“你现在这样也是活该了？”
  他懵住了，回答不上来。
  父母明明告诉他，只要成绩好，干什么都可以！
  他不过是把压力都宣泄到那些人身上而已。
  是他们自己考不好！
  被他欺负也是活该！
  可现在，同样的逻辑套在自己身上，他又不愿承认。
  姜岁又强调了一遍，非逼着他回答：“所以，你考不好，被欺负，也是活该，对么？”
  “不是！”他被逼急了，吼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可是在我眼里，你们一样。”姜岁的话击溃了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现在，该你跪下来，学狗叫了。”
  “凭什么！”他双眼猩红。
  姜岁拿出那张字条，念道：“我和姜岁约定，在一模中比谁考得更高。如果她赢了，我跪下学狗叫，她让我干什么，我绝无怨言；如果我赢了，她就得听我的，当我一个月的仆人。”
  她把字条甩在他脸上：“这是你的字吧？”
  学委忍着胳膊上的剧痛，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撕碎字条，笑得癫狂：“现在，没了字条，谁能证明是我写的？”
  但他不知道，姜岁有个好习惯，就是备份。
  “没关系，我这还复印了很多份，你想撕多少都行。”姜岁从口袋里又拿出十几张，丢在他面前，云淡风轻道，“撕吧。撒完气后，还是要学狗叫的。”
  他全身僵住。
  脑中不断闪过自己欺负别人的画面。
  那时的他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狼狈。
  班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他，眼里或鄙夷，或嘲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这些目光如无数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窝，将他所有的虚荣心和优越感，一一击溃。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现在的他，跟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又孤立无援。
  好久，他颤抖着跪在地上，张嘴好几次，才终于鼓起勇气，发出声音：“汪……汪……汪！”
  有人憋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尖锐又刺耳。
  学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还是强撑着说：“我认输。”
  当受害者变成自己，他曾经自诩绝对正确的准则就是刺向他最深的利剑。
  陆思瑶哼了一声：“胳膊伸出来！”
  学委以为陆思瑶要卸他另外一个胳膊，吓得连连往后退。
  陆思瑶抓哪边胳膊，他就往另一侧躲。
  两人拉扯了好几个回合后，陆思瑶实在忍不了了，一把抓住他已经脱臼的胳膊，干脆利落地动手。
  “啊——！！”
  一阵哀嚎传来，所有人都幻痛地捂住自己的胳膊。
  听起来可太疼了！
  “好了！”陆思瑶拍拍手，“给你接回去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是姜岁的小弟。你要是敢对她动手，我再卸你一次！”
  学委动了动胳膊，居然好了！
  他惊奇道：“你还会接胳膊？！”
  陆思瑶不语，摩拳擦掌地看着他。
  吓得学委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几步。
  余光担心道：“你的手腕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保险。”
  姜岁点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有情况及时跟我们说。”余光还是不放心，叮嘱道。
  “好。”
  姜岁应下，转头跟学委说：“今晚就去道歉。这件事，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