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产业危机，磨洋工

  “好久没这么吃饭了，真舒服。”一大碗面条下肚，一人又吃了一个碗口大的肉夹馍，王文武两口子只感觉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晚上做饭时还担心您和妈是南方人，吃不惯面条呢！”李峰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面汤，笑着说道。

  “看你这孩子说的，这手擀面即使放在以前也是好东西。

  至于米饭，没有肉菜搭配着，还不如面条呢！”王文武仿佛被勾起了往事，苦笑着摇了摇头。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干活，老爷子两口今天也一直忙的没停，李峰让两人回家休息。

  至于今晚，有丈母娘李知微在这边留宿陪王若楠说话，顺便也能照看一下孩子。

  而李峰昨天到今天一共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此时已经困的不行了，收拾完厨房，送走老丈人，在客房休息了。

  ……

  “虎子哥，路上慢点，最近农忙了乱窜的闲人多。”早上五点，李峰和几个队干部把送奶的车子送出大队吩咐道。

  “老十，这马上一个月又完了，这个月咱们队的羊奶收入咋样嘛？”等车子走远后，保管员六叔笑着朝会计问道。

  “比上个月强！”

  “六叔，会计叔，现在算上咱们集体的羊奶，加上收的一天两次能收八百多斤奶，一辆骡车运输已经有些吃力了。

  而且咱们这送奶的时间有问题，县里单位也和我说过这事，说咱们送去都大晌午了，耽搁人家早饭。

  现在羊奶合作社也走上正轨了，我是这样想的，从下个月开始把送奶的活分成两趟。

  下午收的奶送一趟，早上收的奶送一趟。”李峰看着被近一千斤羊奶压的沉重骡车说出心里的想法。

  “行，一趟是送，两趟也是送，多安排个人的事，再说这是好事，社员们一个个还抢着干。”两人一听城里单位有意见，连忙点头。

  “那这送货的人会计叔你和六叔安排，尽量选一个拿的出手的人。”李峰下来还有事要说，所以把这个人情给了两人。

  “好！”两人一听，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两位老叔，其实还有个事，就是当说不当说。”李峰说到这里语气中有些迟疑的说道。

  “嗐！你这娃，到底啥事嘛！我跟你会计叔都不是外人，有啥事你就直说。

  要是实在拿不定主意，就把四哥和七叔，十二叔都叫上一起商量。”六叔李耀田笑着拍了拍李峰肩膀道。

  “行，那我就直说了。这里两个月羊奶越来越多，周边有些大队和公社也开始模仿了。

  以后随着奶羊数量越来越多，羊奶产量肯定越来越大，羊奶可能面临销售难的问题。

  我的想法是直接在城里租上一个带门面的院子，一是下午送羊奶的可以直接在门面休息；二是咱们可以派人直接在门面卖羊奶，甚至可以像订报纸送报纸那样，让城里居民订奶，咱们给他们送奶。

  反正咱们集体买卖，不牵扯什么个人和投机倒把。”李峰不急不缓的道出事业的危机和第二步想法。

  听了李峰的未雨绸缪，两人一时也有些后背发凉。

  尤其是听到羊奶可能卖不出去后，心里一时竟有些慌乱。

  “这事确实很紧要，咱们几个也拿不定主意。这样，晌午一起去四哥家商量一下。”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忐忑道。

  “那行，叔你们今个出工后心里也琢磨琢磨，想想办法，中午咱们碰头再商量。”

  李峰也知道这种事不能急，毕竟现在整个国家都在摸索中前进。而且他刚才说的事牵扯的问题比较多，到时候还得公社牵线搭桥。

  ……

  “开镰！”

  李峰身穿汗衫，头戴草帽，脖子上搭了一条洗的发黑的毛巾，站在地头朝四周的社员一声吆喝，率先割起菜籽来。

  “开镰咯！”

  “开镰咯！”

  ……

  整片山坡梯田，随着一声声开镰声响起，全体社员正式开启农忙。

  油菜籽不能干收，因为干收容易崩籽。

  但众人收割时还是小心翼翼，生怕菜籽掉到地上了，那就真没办法捞上来了。

  不过为了不浪费一粒菜籽，大人们收割时，小孩子们一个个也跟在后面捡拾掉下来的籽夹。

  “哇！大青虫。”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正趴在地上捡拾菜籽夹，突然眼尖的在一张有些卷曲的叶片上看见一只足有大拇指粗的大青虫，赶紧用手提着其屁股后面的角提溜了起来。

  “那呢？那呢！逮回去喂鸡，鸡可爱吃了。”随着小男孩一声喊，四周干活的小孩纷纷围观。

  “嘿嘿！我带回去切成三块给我家大花他们吃，明天肯定能下三个大鸡蛋。”小男孩一脸喜爱的抚摸着大青虫然后放进提着的篮子里。

  有了小男孩的大收获其他小孩也不好好干活了，一个个都想着在地里捉虫。

  “一个个都好好干活，再磨洋工扣工分。”李峰割完一截后开始巡视，看见小孩们都磨洋工，直接训斥。

  小家伙们一听训斥，一个个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低着头不敢乱叽叽喳喳了，手底下又麻利的干起了活来。

  割菜籽是一个相对轻松的活，因此割的大部分是女社员，男社员则负责相对重体力的搬运。

  不过大集体的活总有那么些磨洋工的，李峰和几个队干部干一会儿活就得去鞭策一下。

  “李二蛋，你不用割了，和大牛两个拉板车去。

  看看你干的啥活，菜籽茬子高的人都没法走，到时还得返工。

  再看你这速度，一个十七八的女娃都割的比你快，你在后面磨磨蹭蹭的是想吃前面你婶的屁？”李峰来到队里一个以前和自己原身齐名的懒汉跟前踢了一脚骂道。

  “峰子，咱俩猪娃不笑老娃黑，你以前还不是和我一样。”李二蛋也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被李峰一骂，也直接不忿的反驳道。

  “你不要说我以前，关公还吃过败仗呢！就说现在，你能不能干，要不要和我比一下？”李峰脸皮也厚，直接大声承认，然后激将道。

  李峰这话一出，李二蛋气势瞬间萎了下去。

  因为李峰刚才割的那片地和他离的不远，地块都是一样大，但李峰已经割完了，他还有一半。

  “好了，我也是过来人，知道你也不爱干这种木乱活。

  你跟大牛拉板车去，回来的路上还能歇个，干的好，今天给你还记满工分。”李峰知道对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懒汉不能硬来，最后还是自己给了台阶下。

  “真的？”李二蛋一听李峰说给他满工分明显一愣，声音拔高道。

  “啥真的假的，我是队长，说句话还是顶用的，只要你好好干，今天就给你满工分。”李峰掏出一支烟递给李二蛋，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鼓励道。

  “好，今豁出去了。”李二蛋还从来没挣过满工分，平时最多和妇女一样的工分，被李峰这一激，瞬间也有些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