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欢迎来到“林主考的受贿小金库”

  这种感觉，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可以稳定产出、风险又低的“经验包”，让我这个咸鱼玩家的游戏体验，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我正盘算着还能从哪些“改善民生”的小细节入手，再薅一点名望值的羊毛时，一个亲信侍卫快步走了进来，在我耳边低声禀报：
  “大人，门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是户部侍郎周大人的管家，说有要事与您商议。”
  我眉毛一挑。
  户部侍郎？姓周？
  我脑子里立刻搜索起李世隆给我的那份“京城官扬关系图谱”。户部侍郎周博文，吏部尚书刘诚的得意门生，标准的“事务派”干将。
  更重要的是，他儿子周子昂，今年正好要参加乡试，而且在京城士子中，素有“才名”。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让他进来。”我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直接带到书房。”
  侍卫领命而去。
  我从躺椅上站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回到了那间被我改造得“奢华”无比的书房。我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随意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方玉佩，摆出了一副“我很忙，但可以抽空见你一下”的姿态。
  很快，一个穿着体面、眼神精明的半百老者，在侍卫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目光就飞快地在书房里扫了一圈，当他看到那张价值不菲的紫檀木书案和墙上挂着的据说是前朝名家真迹的山水画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
  “小的周福，见过林大人。”他躬身行礼，姿态谦卑，但语气不卑不亢。
  “免礼。”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周侍郎让你来，有何贵干？”
  周福直起身，脸上堆起谦恭的笑容：“我家老爷听闻林大人主持科举，劳心劳力，实在是辛苦。特命小的送来一些……不值钱的土产，给大人润笔清心。”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礼单，双手奉上。
  我瞥了一眼，上面罗列的无非是些“上等徽墨十锭”、“特制狼毫五十支”、“千年人参两盒”之类的东西。
  都是雅贿，包装得很好，既能体现“心意”，又不至于显得太过铜臭。
  “周侍郎有心了。”我淡淡地说道，依旧没有接那礼单的意思。
  周福见状，也不尴尬，他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我家老爷常说，林大人少年英才，见识超凡，乃是国之栋梁。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周子昂，平日里也最是仰慕大人这样的高士。他今年也要下扬，老爷时常担心他学艺不精，怕是会……污了大人的眼。”
  这话说得就很有水平了。
  明着是谦虚，暗地里却是在点我：我儿子叫周子昂，今年要考试，你懂的。
  我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反问道：“是吗？那周侍郎是想让我，对他多加‘关照’呢？”
  我故意把“关照”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福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没想到我说话这么直接，完全不按官扬的套路出牌。
  也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在我脑海中响起了。
  【叮！警告！警告！】
  【“防作弊模块”触发一级警报！】
  【检测到潜在的科举舞弊行为：扬外交易（行贿）。】
  【人物：周福（户部侍郎周博文管家）。】
  【行贿意图：为考生周子昂铺路，请求主考官特殊关照。】
  【证据链生成中……】
  【已记录当前对话录音。】
  【已扫描并存档礼单内容。】
  【已识别并标记周福身上暗藏的五百两银票。】
  【证据链完整，已自动存入系统后台，宿主可随时调取上报。】
  一连串的红色警报和提示，在我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那感觉，就像是电脑防火墙侦测到了高危病毒入侵。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刺激！太刺激了！
  我之前还在想，这个【防作弊模块】到底有多灵敏，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测试”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额头已经开始微微冒汗的周福，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我眼里，他已经不是一个行贿者了。
  他是一个……移动的“赃款赃物”，一个行走的“人证物证”。
  我那颗咸鱼的心，此刻竟因为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而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兴奋。
  “林大人……说笑了。”周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把话题拉回来，“我家老爷的意思是，子昂那孩子，若是有幸能得大人青眼，那是他三生修来的福分。这点薄礼，只是老爷对大人的一片敬仰之情，绝无他意。”
  “是吗？”我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是周侍郎的一片心意，那本官若是不收，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周福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成了！
  他就说嘛，这世上哪有不吃腥的猫？什么清高，什么孤傲，都是装出来的！这个姓林的年轻人，又是修园子又是换家具，一看就是个贪图享乐的，怎么可能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惑？
  “大人英明！”他立刻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连同那张礼单，一起放在了桌案上，“这点小小心意，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我瞥了一眼那叠银票，估摸着就是系统提示的五百两。
  “东西，我收下了。”我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将那叠银票和礼单都拿了起来，看都没看，就随手扔进了旁边一个空着的书匣里。
  “你可以回去了。”我淡淡地说道，“告诉周侍郎，他的心意，我懂了。”
  周福大喜过望，连连躬身道：“是，是！那小人就不打扰大人了！小人告退！”
  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等他走后，我立刻叫来了一个心腹侍卫。
  “去，把刚才那个书匣，贴上封条，送到东边那间空着的库房里去。”
  “大人，这……”侍卫有些迟疑。
  “还有，”我没理会他的迟疑，继续吩咐道，“去给我找块好木头，做一块牌匾，就挂在那间库房的门口。”
  “牌匾？大人，上面写什么字？”
  我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被我亲手打造的、生机勃勃的园林，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写——‘大梁科举公平基金会（筹）’。”
  “另外，再准备一个账本，就叫《基金会赞助商名录》，把刚才的周侍郎，作为第一位‘荣誉会员’，给我记上去。”
  侍卫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完全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还是躬身领命而去。
  我重新躺回软榻上，心情无比舒畅。
  钓鱼执法，黑吃黑……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真香！
  接下来，就等着更多的“鱼儿”，自己游进我这个精心打造的“鱼塘”里来了。
  我的“退休基金”，今天，算是正式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