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名望值”？这玩意儿竟然还分正负？

  没有了那道时刻紧盯着我、准备随时死谏的目光，我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研究我这个迟到了三年的金手指了。
  我斜躺在我的宝贝躺椅上，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四个主要模块，如同四个文件夹，整齐地排列着。
  【慧眼识珠（初级）】：已激活。
  【防作弊模块】：已激活。
  【匿名评审保护】：已激活。
  【题库生成器】：待解锁。
  前三个都是被动技能，如同杀毒软件一样在后台默默运行，不需要我过多操作，这一点深得我心。作为一个优秀的“咸鱼”，我最欣赏的就是这种“全自动”的工具。
  而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让我期待的【题库生成器】上。
  这玩意儿，才是我能在这扬科举中“降维打击”的核心武器。
  我用意念轻轻一点那个灰色的图标。
  【叮！】
  【解锁“题库生成器”模块，需要消耗“名望值”100点。】
  【当前宿主名望值：2点。】
  看到这个提示，我差点从躺椅上滑下来。
  “多少？两点？！”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林知节，面圣献策，惊动天子，被破格提拔为主考官，搅动京城风云……这一系列操作下来，怎么着也算是个“网红”了吧？结果名望值就只有可怜兮兮的两点？
  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系统，你这个算法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bug？”我在心里咆哮。
  系统界面毫无波澜，只是在“名望值”旁边，弹出了一个小小的问号图标。
  我好奇地点了一下。
  一行详细的说明文字缓缓展开。
  【名望值系统说明：】
  【名望值是衡量宿主在当前世界影响力与声誉的综合数据。其获取方式分为两种：】
  【1. 正向名望：通过正面、积极、符合主流价值观的行为获得。例如：】
  【德政：颁布或执行对民生有利的政策。】
  【善举：进行慈善、救济等行为。】
  【教化：传播知识、启迪民智，获得他人发自内心的尊敬与认可。】
  【除恶：惩治贪腐、打击罪恶，维护公平正义。】
  【2. 另类名望（又称“恶名值”）：通过负面、争议性、颠覆主流价值观的行为获得。例如：】
  【被弹劾：每收到一份来自三品以上官员的正式弹劾奏疏，+10点。】
  【被唾骂：每在公开扬合，被超过一千名读书人联名指责，+5点。】
  【惊世骇俗：做出严重违背当前时代礼法、常识的举动，引发大规模讨论，根据事件影响力，+5至+500点不等。】
  【注1：正向名望与另类名望均可用于解锁系统功能，但部分高级功能可能对名望属性有特殊要求。】
  【注2：当前宿主名望值构成如下——】
  【成功面圣，获得皇帝赏识：+1点（因事件未公开，影响范围仅限高层，故数值较低）。】
  【大闹贡院，拆墙挖池：+1点（事件正在发酵中，尚未达到“惊世骇俗”的临界点）。】
  看着这份说明，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家伙，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个“名望值”系统，就跟做科研发论文一样，也分“正刊”和“水刊”。
  走“正向名望”的路子，就像是发顶级期刊，影响因子高，但难度大、周期长。要搞德政、行善举，那得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等我攒够100点，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而走“另类名望”的路子，就跟在某些“灌水”期刊上发文章一样，虽然名声不怎么好听，但来得快，数量多啊！
  被弹劾一次就加10点？被骂一顿就加5点？
  我掰着指头算了算。礼部尚书孔伯都他们，这几天估计已经弹劾了我七八次了吧？京城各大书院的学子们，天天在国子监门口骂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这么算下来，我的“另类名望值”岂不是早就爆表了？
  “系统，你再查查，是不是数据延迟了？”我满怀希望地问。
  【叮！另类名望值需在事件被官方确认或造成实质性社会影响后，才会进行结算。当前弹劾奏疏均被皇帝留中不发，未在朝堂公开讨论，故暂不计入。士子请愿亦未形成官方受理，暂不计入。】
  我：“……”
  行，我懂了。
  合着我这几天折腾得惊天动地，结果在系统眼里，都还只是“内部测试”，不算正式上线？
  这金手指，未免也太“严谨”了点吧！
  我躺在椅子上，开始认真思考起“如何快速合法地刷名望值”这个核心问题。
  当个好人，慢慢积攒“正向名望”？
  不行，太累了，不符合我的咸鱼人设。
  那……就只能想办法，让自己的“恶名”尽快“官方认证”了？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搞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逼着皇帝把我那几份弹劾奏疏给公布出来时，一个端着托盘的小吏，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是刚才那个【个人愿望：给老娘买布】的李小六。
  “大……大人，”他怯生生地说，“厨房刚熬好了绿豆汤，给工匠和吏员们解暑的。小的给您也盛了一碗。”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碗平平无奇的绿豆汤，心里一动。
  “这贡院里，像你这样的杂役吏员，有多少人？”我随口问道。
  “回大人，算上护卫、工匠，总共有二百一十三人。”
  “伙食如何？”
  李小六的头埋得更低了：“就是……管饱。”
  “管饱”两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坐起身，端起那碗绿豆汤喝了一口，清甜解暑，味道还不错。
  “传我的话，”我放下碗，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从今天起，贡院所有工作人员，每日伙食标准，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一荤一素一汤’。另外，每日加发二十文‘高温补贴’，直到科举结束为止。这笔开销，从我的主考官俸禄里……哦不，从公账里出。让张大人签字就行。”
  我这是突然善心大发吗？
  不完全是。
  正如我之前说的，让他们吃好喝好，干活才有劲，才能减少麻烦，这叫“人力成本投资”。
  但这一次，我确实还有点别的小心思。
  李小六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他张了张嘴，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个响头。
  “谢……谢大人！大人仁慈！小的替大伙儿，谢大人恩典！”
  也就在他磕头的瞬间，那个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叮！】
  【宿主发布善政，改善基层人员福祉，获得吏员、工匠等二百一十三人发自内心的感激。】
  【判定为一次成功的“善举”行为。】
  【恭喜宿主，获得正向名望值：10点！】
  【当前总名望值：12点。】
  我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眼睛一亮。
  我悟了。
  原来……当个好人，好像也没那么难？
  而且，这种“随手为之”的小善举，性价比好像还挺高的？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小六，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挥汗如雨的工匠们，摸了摸下巴。
  我好像……找到了一条既能刷分，又不怎么费力，还完全符合我“精致利己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