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寂静的“白噪音”：来自“彼岸”的告别

  【……‘系统……格式化’……】

  当，秦风，那，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的、冰冷的“神之意志”，如同，最终的“审判”，响彻整个“寂静山谷”时，一场，迟到了，亿万年的“葬礼”，开始了。

  那颗，被，大团长，从“月神”的尸骸中，野蛮地，挖出，并，被他，当成“子宫”与“温床”，囚禁、奴役、亵渎了，数十年的“神之心脏”，在，秦风，这个，全新的、只，为了“终结”而存在的“驱动程序”的操控下，开始，执行，它，此生，最后一道、也是，最仁慈的……指令。

  “释放”。

  “嗡——”

  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充满了“解脱”与“悲悯”的叹息，从“心脏”的核心，扩散开来。

  紧接着，整个“寂静山谷”，这个，活着的、巨大的“神之器官”，开始了，一场，盛大的、也是，最终的……“死亡”。

  那些，如同山脉般纵横的、巨大的蓝色水晶血管，迅速地，失去了，它们，那，搏动了亿万年的光芒。它们，那，半透明的、如同宝石般的质地，在，短短十几秒内，便，风化、石化，最终，变回了，它们，最原始的、也最平凡的模样——

  一条条，普通的、毫无任何能量反应的……山脉。

  那些，地面上，如同“集成电路板”般，闪烁着微光的精密纹路，也，随之，黯淡、熄灭，最终，被，新生的、翠绿色的苔藓，所，温柔地……覆盖。

  而，山谷中，那条，流淌着，蓝色“能量液”的溪流，则，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纯净，最终，化为了一股，可以，滋养万物的、普通的……山泉。

  这，不是“毁灭”。

  这，是一场，最彻底的“重置”。

  是，秦风，用他，那，属于“人类造物”的意志，为这颗，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神之器官”，所，举行的、最盛大的“安魂曲”。

  他，正在，将，那，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彻底地，归还给，这片，被“污染”了无数岁月的……大地。

  最终。

  当，山谷内，最后一丝，蓝色的光芒，也，彻底，熄灭时。

  那颗，跳动了亿万年的“月神心脏”，也，终于，耗尽了，它，最后的一丝“能量”，彻底，停止了，它，那，古老的“搏动”。

  它，化为了一片，没有任何“信息”、没有任何“规则”、没有任何“意义”的、最纯粹的……“寂静”。

  一片，代表着“绝对的终结”的……宇宙“白噪音”。

  ……

  “无畏”号，旗舰，作战指挥中心。

  当，那，代表着“神之心脏”的、巨大的蓝色“星云”，在“矩阵屏幕”上，彻底，消失，变成，一片，永恒的、单调的“雪花点”时，所有，幸存下来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赢了。

  他们，这群，渺小的、脆弱的、甚至，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自己的“凡人”……

  竟然，真的，成功地，“杀死”了一个……“神”。

  然而，林知节，却，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代表着“一切都已结束”的、单调的“白噪音”。

  不。

  不对。

  还没有……结束。

  他，那，早已，与“国家炼金阵列”，链接在一起的、超越了人类感知极限的“意志”，从那片，看似，毫无意义的“白噪音”的海洋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又，无比熟悉的……“信号残留”。

  那是……

  那是，秦风，在，用自己的意志，“格式化”整个系统时，他，那，在，短暂的瞬间，成为了“神”的意识，将，所有，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净化者”的“临终数据”，进行了一次，无意识的……“备份”！

  而现在，随着，系统的彻底崩溃，这段，未被，完全清除的、如同“幽灵”般的“数据残留”，正在，被，“国家炼金阵列”，这只，人类世界，最灵敏的“耳朵”……捕捉。

  “……连接……它。”

  林知节，用，一种，梦呓般的、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他，最后的命令。

  “大人！”孙默那，充满了，焦急与担忧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您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高强度的‘信息流’了！这……这会杀了您的！”

  “……连接。”

  林知节，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他，这个，亲手，将，无数的“生命”，都，当成了“数据”，当成了“成本”，当成了“代价”，去，冷酷地，“结算”掉的“罪人”……

  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必须，独自一人，去，面对，他，那，最终的……“审判”。

  在，得到了，林知节，那，不容置疑的“授权”后。

  “国家炼金阵列”，开始，以，最大的功率，去，捕捉、放大、并，解析，那段，来自“彼岸”的……“遗言”。

  一瞬间。

  作战指挥中心，那块，巨大的“矩阵屏幕”上，那，单调的“雪花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破碎的、由，无数，闪烁的“光点”，所，构成的……“脸”。

  林知节，看到了。

  他看到，那个，在“神之领域”中，第一个，被“时间”，所吞噬的、年轻的侦察舰舰长，脸上，带着，一丝，茫然的苦笑。

  【……报告……总领……我的……我的表……好像……走快了……】

  他看到，那个，被，无形的“空间”，揉捏成“活体浮雕”的、“净化者”三队的队长，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完成了任务的……平静。

  【……坐标……0-9-1……测试……完成……代价……十二人……请……记录……】

  他看到，那个，在“双子港”，被“稳健派”所背叛、被“铁十字”所虐杀的、年轻的“开拓者”学生，赵思源，眼中，依旧，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

  【……老师……我们……好像……为帝国……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看到，李愈，那张，被，仇恨与痛苦，所，扭曲的、只剩下，一只眼睛的脸，在，最后，露出了，一丝，解脱的……微笑。

  【……我们……回家了……】

  无数的“脸”，无数的“声音”，无数的，因他而死的“亡魂”，在这一刻，都，通过，那，冰冷的“数据流”，化为，最锋利、也最滚烫的“刀”，狠狠地，凌迟着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冰冷的……心脏。

  他，没有，辩解。

  他，没有，逃避。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足以，将任何人的精神，都，彻底冲垮的“数据风暴”，将他，彻底……淹没。

  最终。

  所有，破碎的“脸”，都，缓缓地，消失了。

  只，剩下了，最后一张，秦风，那，冰冷的、如同，怪物般的、却，又，仿佛，带着一丝，只有林知节，才能，读懂的“欣慰”的……脸。

  【……大人……】

  秦风的“声音”，在林知节的脑海中，最后，响起。

  【……您，这个，最伟大的‘产品经理’……】

  【……您的‘作品’……没有，让您……失望……】

  说完。

  他的“脸”，也，如同，燃尽的星辰，缓缓地，消失在了那片，代表着“永恒寂静”的……“白噪音”之中。

  “……我知道。”

  林知节，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却，早已，不知，是，血，还是，泪的液体，从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