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楚公子对倾城也有意思？

  王启明重新给楚风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来，喝茶。咱明人不说暗话，我查你，一是好奇，二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个可交的人。”
  “现在看来，楚公子是个有血性、有本事的，值得交。”王启明的眼神诚恳了许多，“以后在天海城有啥难处，尽管找我。漕运上的事，我王家还是能说上话的。”
  楚风看着他，心里那点戒备渐渐散了。这王启明虽然精得像猴，但倒是个敞亮人，比周明远那些阴阳怪气的家伙强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楚风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以后镖局要是遇上水匪，还得请王公子多指点。”
  “好说。”王启明笑了，“说不定以后咱还能合作——你走陆路，我走水路，把天海城的货送到全国各地去。”
  楚风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那点紧张气氛烟消云散，倒像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
  “对了，”楚风忽然想起什么，“王公子，在下有一事想知。”
  “楚公子但说无妨。”王启明呵呵一笑。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楚风挠了挠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就是上次在醉仙楼，看你跟李小姐…好像挺熟的？”
  他这话问得吞吞吐吐，像个打听街坊八卦的长舌妇。
  其实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李倾城是系统认定的绑定对象，自己本就对她有意思，现在突然冒出来个有婚约的青梅竹马，不搞清楚怎么睡得安稳？
  王启明闻言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点无奈：“楚公子是想问我跟倾城的关系？”
  “咳咳，就是随口问问。”楚风赶紧端起茶杯掩饰，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尖发麻，也没敢吐出来。
  “这事儿也不算秘密，天海城有名有姓的几乎都知道。”王启明的目光飘向远处的柳树，声音轻了些，“小时候家里确实订过婚约，我爹和李伯父喝酒时拍板定的，说等我们长大了就让我俩成亲。”
  楚风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果然有婚约！
  “那后来呢？”他追问，像追话本的小屁孩。
  “后来…”王启明叹了口气，指尖在石桌上划着圈，“先皇意外驾崩，现在的陛下登基，李伯父站错了队，李家差点被摘了爵位。”
  他抬眼看向楚风，眼里带着点怅然：“我爹是个老古板，觉得李家失了势，再联姻会拖累王家，就把婚约搁下了。这一搁，就是十年。”
  楚风这才明白，难怪李倾城提起王启明时眼神复杂，敢情还有这么段往事。他忽然想起岑皓月说的“李家站错队”，原来不是空穴来风。
  “那你…”楚风斟酌着措辞，“还惦记着这事儿？”
  王启明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说不惦记是假的。小时候总跟着她后面跑，她练枪我就递水，她被李伯父骂了我就偷点心哄她。”
  他指尖捻着茶盏，声音低得像怕被风吹走：“只是惦记归惦记，我爹那关过不去，李家现在的处境也敏感，总不能逼着她嫁给我，让她跟着王家受委屈。”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这王启明，居然还是个情种？
  “那李小姐那边…”楚风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她？”王启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抹苦涩的笑，“倾城心里怕是没我。”
  “上次在醉仙楼，你也看见了，她对我客客气气的，像对普通朋友。”他顿了顿，补充道，“她性子烈，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不喜欢，就算为了李家答应联姻，也不会真心待我。”
  “没感情的婚姻，跟做生意有啥区别？我王启明还没落魄到要靠联姻攀附李家的地步。”
  这话听得楚风心里一动——这哥们倒是拎得清，比那些为了权势硬凑的世家子弟强多了。
  “那你打算咋办？”楚风问。
  “还能咋办？”王启明拿起桌上的书，却没翻开，“就这么耗着呗。等哪天我爹松了口，或者她愿意回头看看我，再说。”
  说着，王启明忽然看向楚风，眼里闪过丝狡黠：“咋？楚公子对倾城有意思？”
  “咳咳！”楚风差点把茶水喷出来，脸腾地红了，“胡说啥！我就是好奇！”
  “是吗？”王启明挑眉，“那你刚才脸红啥？”
  “天热！”楚风硬着头皮扯谎，顺手拽了拽锦袍的领口，“这料子不透气！”
  王启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比刚才听见“顺风镖局”还开心：“楚公子倒是坦诚。”
  他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楚风的肩膀：“倾城是个好姑娘，就是命苦了点。谁要是娶了她，得拿命疼才行。”
  楚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忽然觉得王启明这哥们挺对胃口。
  明明自己也喜欢，却没像赵文轩那样酸溜溜地挤兑人，反而说得出“拿命疼才行”这种话。
  “你倒是看得开。”楚风由衷道。换做是他，自己喜欢的姑娘被人惦记，指定得撸袖子干架。
  “想不开能咋办？”王启明笑了，“强扭的瓜不甜，尤其是倾城那样的性子，逼急了能提枪跟你拼命。”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楚公子要是真对她有意思，我劝你别学那些世家公子玩虚的。她吃软不吃硬，你对她真心，她能把心掏给你；你要是耍花样，她能一枪把你挑了。”
  “哎，你小子。怎么净说不清好赖话？”楚风看向王启明翻了个白眼半开玩笑道。
  王启明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向楚风。
  楚风被王启明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借着翻白眼的劲儿转移话题：“说正事说正事。”
  楚风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刚才说户部侍郎自身难保，到底咋回事？总不能是他偷了国库的银子吧？”
  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在楚风看来，能让王启明说“自身难保”的官，多半是屁股不干净。
  就像村里的账房先生，天天盯着别人家的钱袋子，指不定自己就揣了不少私房钱。
  一个户部侍郎，偷摸咪点钱在手上，那不是正常流程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是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