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调查的一清二楚？

  “真的知无不言吗？”王启明呵呵一笑。
  “当然，王公子但说无妨。”楚风再次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行，那我就直说了。上次对抗渔帮的时候。”王启明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着，目光却像钉子似的钉在楚风脸上，“那张三刀，最终死在谁手里了？”
  这话像块冰扔进滚油里，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攥紧了手里的路引，纸角都被捏出了褶皱，脑子里飞速运转。
  岑皓月漏了嘴？还是自己哪里没藏好？
  不，不对。
  有问题，他很有可能是在诈自己。
  嗯，有这个可能性！
  打死不认就完了！
  “张三刀？”深吸了口气，楚风故意皱起眉头，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那是谁？听着像个外号。咱乡下来的，只知道种地的事儿，哪懂这些城里的江湖事？”
  “渔帮我更是不认识几个了。”
  楚风看向王启明道：“王公子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村里的虾池还等着我回去喂呢。”
  “别急着走啊。”王启明笑着端起茶杯，茶盖在碗沿上轻轻刮了两下，“楚公子是乡下来的？”
  楚风心里警铃大作，嗓子眼有点发干：“是啊，土生土长的庄稼人，不然王公子以为我哪来的？”
  “我以为你是楚家村来的。”王启明抬眼，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那个把渔帮搅得鸡飞狗跳，养的青虾能长到巴掌大的楚家村。”
  “轰”的一声，楚风感觉脑子里像炸了个响雷。他猛地抬头，眼里的茫然全换成了警惕，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这小子不仅知道，还查得这么清楚！
  “你调查我？”楚风的声音沉了下来，刚才那点客套全没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狼。
  王启明却不慌不忙地给楚风重新倒了杯茶，茶汤在碗里晃出细小的涟漪：“楚公子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
  他放下茶壶，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渔帮崩盘的第二天，我就让人去查了。”
  “能把张三刀那老狐狸逼到绝路，还能请动李家和岑家出手，背后肯定有高人。”
  “开始我猜是哪个世家想抢码头的地盘，但想了想，没道理啊。”
  “抢码头的活儿，我王家一个干漕运的都没动手，怎么会有其他家动手呢？”
  “这下我就更加好奇了，于是我就让人加大力度去查。”
  “您猜怎么着？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我这查来查去的，最终线索却全指向一个村子。”
  说到这，王启明看着楚风，眼里闪着兴味：“楚家村，威虎山脚下的小村子，以前穷得叮当响，突然就养出了好海货，还出了个能打能算的村长。”
  楚风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手依旧按在刀柄上。这王启明比他想象的还厉害，连楚家村以前的穷酸样都查得门儿清。
  “我一开始还在想，这不可能吧？一个楚家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本事？”
  “我还在否定着我自己的想法，认为是我手底下的人查错了。”
  “结果，昨天岑小姐带你去醉仙楼。”王启明继续道，“你一开口叫楚风，我就觉得耳熟。”
  “回去让人再一查，那楚家村的村长，就叫楚风，练得一手好刀法，前阵子还带着村民硬刚过渔帮的水鬼队。”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说起来也巧，张三刀死的那天，有人看见楚家村的后生们拖着个血糊糊的人影往村里去，第二天就听说张三刀的人头被挂在祠堂前祭奠亡魂了。”
  楚风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这王家的眼线也太密了！连村里祠堂的事都知道！
  他忽然想起岑皓月的话，王启明跟着船队跑过南洋，果然没骗人，这查人的本事比官府还厉害。
  “你想干啥？”楚风的声音有点发紧。他不怕王启明翻脸，就怕这家伙把这事捅出去。
  楚家村刚喘口气，可经不起再折腾。
  “不干啥。”王启明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能把渔帮掀翻，还能让李倾城和岑皓月同时帮衬的人，到底长啥样。”
  他看着楚风按在刀柄上的手，忽然笑了：“看来传闻没假，楚公子的刀法确实不错，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
  “怕我报官？”
  “报官就报官。”楚风叹了口气，反正已经被识破了，再装也没意思，“张三刀屠过村，杀了我们老村长，我们杀他报仇，天经地义。”
  “至于报官什么的，如若没证据，因为一个匪徒窝点，想残害一整个老老实实干活的村子。”
  “王公子，你认为这可能吗？”
  王启明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厉害！”
  “楚公子好本事！”
  “你这话说到这份上来了，确实啊！”
  “哪怕报官都拿你没辙。”
  “毕竟一来没证据，二来你楚家村一整个村子上百口人，官府也不好乱动。”
  “不过楚公子怕是误会了，我要是想报官，就不会在这儿跟你说这些了。”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一个村子，硬刚渔帮那么久，还能请来世家帮忙，最后把事办成了——换我，未必有这本事。”
  楚风愣住了，有点懵。
  这剧情不对啊？不应该是威胁勒索，或者把自己绑了送官府吗？怎么还夸上了？
  “王公子，你这是...”楚风脱口而出，“没打算跟我翻脸？”
  “我跟你翻什么脸？”王启明翻了个白眼，“你帮我除了个大祸害，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我还跟你翻脸干啥？”
  王启明说着，忽然凑近，声音压得低了些：“实不相瞒，我爹早就想动渔帮了，就是怕户部侍郎那边不好交代。”
  “你楚家村先动手，刚好给了我们王家一个顺水推舟的理由——这人情，我王家记下了。”
  楚风这才彻底明白，合着自己还帮了王家一个忙？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刀柄：“那啥，刚才有点激动了。”
  “理解。”王启明笑着摆手，“换我被人查这么清楚，也得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