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去找王家聊聊呗？

  “这炸鱼块比醉仙楼的厨子做得还香！”岑皓月含糊不清地说，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王婶这手艺，去城里开馆子绝对火。”
  王寡妇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岑小姐不嫌弃就好，都是些粗笨做法。”
  楚悦凑过来，往岑皓月碗里又夹了块鱼腹：“这是超哥下午刚打的马鲛鱼，刺少肉嫩，我跟霏霏姐炸了整整两大盘呢。”
  夏曲霏坐在旁边，安静地给楚风剥牡蛎，壳子剥得整整齐齐，肉都堆在楚风碗里：“岑小姐多吃点，明天说不定就吃不到了。”
  “可不是嘛。”楚风咬着炸鱼，含糊道，“过了这村没这店，城里可买不着这么新鲜的海货。”
  岑皓月白了他一眼，却把碗里的鱼块吃得干干净净：“等你们镖局开起来，得给我送货，按月送，价钱好说。”
  “行啊，”楚风笑了，“给你打八折，算镖局的第一单生意。”
  “这还差不多。”岑皓月满意地点点头，又盛了碗牡蛎羹，“说真的，你这海货质量，开镖局可惜了，不如扩大养殖场，我帮你打通京城的路子，保准让那些达官贵人抢着买。”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楚风套用了句现代词，见众人都一脸茫然，又解释，“就是既养海货，又开镖局，哪个挣钱干哪个。”
  “贪心不足蛇吞象。”岑皓月嗤笑，却没真当回事。
  她知道楚风看着粗，心里门儿清，不会真贪多嚼不烂。
  晚饭吃得热热闹闹，后生们猜拳划令，婆娘们唠着家常，连祠堂供桌上的老村长牌位，似乎都透着笑意。
  岑皓月看着这烟火气，突然觉得比天海城的宴席舒服多了，没有虚头巴脑的客套，不用琢磨话里的陷阱，就是踏踏实实吃饭，热热闹闹聊天。
  等众人吃得差不多了，岑皓月揉着肚子站起来，发间的珍珠串晃了晃：“我该回去了，再晚城门就关了。”
  “我送你。”楚风也跟着起身，楚超正趴在桌上醉醺醺地打盹，他踹了一脚，“醒醒，看场子去！”
  楚超迷迷糊糊地应着，楚风已经跟岑皓月往村口走。夜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慢慢罩下来，路边的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忽明忽暗。
  “明天去王家，穿那身月白锦袍。”岑皓月叮嘱道，“别穿你那破褂子，王启明虽然不势利，但王家的管家眼睛长在头顶上，别让人看扁了。”
  “知道了，比我大伯还啰嗦。”楚风笑道，“你怎么比我还上心？”
  “我是怕你搞砸了。”岑皓月踢着路边的石子，“镖局成了，对我岑家也有好处，以后运木料就不用一直找人还要看别人的脸色了。”
  “毕竟让自家伙计去送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人财两空了。”
  岑皓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看着楚风折腾这些事，居然比自己家开新工坊还期待。
  “对了。”楚风忽然想起什么，“见到王启明，我该咋说？总不能上来就说‘我想开镖局，你给我指条路’吧？”
  “笨死了。”岑皓月翻了个白眼，“你就说，听岑皓月说王公子见多识广，特来请教江湖路数。先捧他两句，再慢慢说正事。”
  岑皓月说着，停下脚步，看着楚风，眼里的笑意映着月光：“记住，少说话，多听。王启明那家伙精得像猴，你要是露怯，他能把你卖了还让你帮他数钱。”
  “放心。”楚风拍了拍胸脯，“咱别的本事没有，装傻充愣还是会的。实在不行，我就提你的名字，说你是我的后台。”
  “谁是你后台！”岑皓月脸一红，伸手拧了他胳膊一下，“再胡说我让福伯放狗咬你！”
  楚风笑着躲开，两人打打闹闹地到了村口。
  岑家的马车早就候在老槐树下，福伯正坐在车辕上打盹，听见动静睁开眼：“小姐，楚公子。”
  “走吧。”岑皓月踏上马车，又掀开车帘探出头，“明天有消息了，让人给我递个话。”
  “知道了。”楚风挥挥手，“路上当心。”
  马车轱辘碾过土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楚风站在村口，看着车影没了踪迹，才转身往回走。
  祠堂的灯还亮着，夏曲霏和楚悦正站在门口等他，楚悦手里还提着盏灯笼，光晕暖融融的。
  “相公回来啦！”楚悦跑过来，把灯笼往他手里一塞，“霏霏姐说你肯定没带灯。”
  夏曲霏走上前，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跟岑小姐聊完了？”
  “嗯。”楚风笑着搂住二女，“聊了聊开镖局的事，她说让我找王启明问问路子。”
  “镖局？”夏曲霏愣了愣，“那是什么？”
  楚风把镖局的事儿简单说了说，楚悦听得眼睛发亮：“是不是就像话本里的侠客，帮人护送宝物？”
  “差不多。”楚风刮了刮她的鼻子，“以后咱村的后生们，也能当侠客了。”
  “那会不会很危险？”夏曲霏有些担忧，指尖攥紧了楚风的衣袖，“就像上次跟渔帮打架那样？”
  “放心。”楚风拍了拍她的手，“我会教他们保护自己的本事，而且一开始只跑短途，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回到家，灶房的灯还亮着，锅里温着热水。楚悦跑去舀水洗漱，夏曲霏则默默地帮楚风铺床。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苇席上投下格子纹，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累了吧？”夏曲霏帮他脱鞋，指尖触到他磨出茧子的脚后跟，心里有点发酸。
  “不累。”楚风握住她的手，“等镖局开起来，就不用这么累了。到时候让你和悦儿住砖瓦房，穿绸缎衣裳，不用再跟着我吃苦。”
  夏曲霏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我不怕吃苦，就怕你出事。”
  楚悦洗漱完跑进来，听见这话，也凑过来抱住楚风的胳膊：“我也不怕吃苦，相公去哪我去哪。”
  楚风心里一暖，把二女搂进怀里。窗外的虫鸣唧唧喳喳，屋里的烛火摇摇晃晃，这就是他穿越过来最想要的日子。
  有热饭吃，有暖炕睡，有牵挂的人在身边。
  “睡吧。”楚风吹灭烛火，“明天还得早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