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不是他，就是你！

  夏曲霏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颤抖：“我今天去瞭望台送粥，听见超子哥说，张三刀的飞刀杀了好多人...”
  “傻丫头。”楚风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我有岑姑娘给的解药，还有秦寡妇的鱼叉手帮忙，伤不着的。”
  楚风捏了捏她的耳垂笑道：“等这事了了，我就请点人来做证，把你和悦儿都风风光光娶进门，让你们做楚家村最体面的媳妇。”
  夏曲霏的眼泪掉在他胸口，烫得很：“我不要体面，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她抬起头，眼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当初若不是你愿意娶我，我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悦儿若不是你，也早就饿死了。楚风，你是我们的命啊。”
  楚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眼睛，把她的眼泪都吻干：“我知道，所以我会更小心。”
  楚风抱着夏曲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夏曲霏渐渐没了声音，呼吸变得均匀，却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楚风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怀里少女的呼吸声，又想起楚均在堤坝上的样子，想起秦寡妇小臂上的疤痕，想起周老爹独眼里的光。
  明晚子时，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楚风轻轻叹了口气，把夏曲霏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皂角香。这是他的家，是他要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地方。
  夜渐渐深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哼着古老的歌谣。灶膛里的炭火还没灭，偶尔爆出个火星，映得窗纸明明灭灭。
  楚风闭上眼，把所有的担忧和杀意都压在心底，只留下怀里的温暖。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楚风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了。
  不是鸡叫，是铁器碰撞的脆响，一下下砸在清晨的薄雾里，混着男人的吼声，震得窗纸都微微发颤。
  他睁开眼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夏曲霏和楚悦大概早就起了，灶房方向飘来淡淡的米香。
  他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结实的脊背。
  昨晚睡得沉，倒也香。
  推开门时，晨光正从东边的山坳里淌出来，给楚家村的茅草屋顶镀上层金。瞭望台的火把还没熄，残焰在风里明明灭灭，像只眨眼的星子。
  村口的空地上已经聚了不少人，楚超光着膀子，正抡着大刀教几个后生劈砍，古铜色的脊梁上渗着汗珠，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喝！哈！”刀风裹着吼声撞过来，楚风往旁边侧身，正好躲开个后生劈歪的柴刀。
  那后生脸涨得通红，粗布褂子的袖口磨破了边，手里的刀却握得死紧。
  是楚均，眼里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胳膊却抡得笔直，显然是憋着股劲。
  楚风赶过来的时候，楚超最先看见他，把刀往地上一拄，刀柄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些碎石子。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脖子，“老大，你醒啦？这几个小子笨得很，教了半宿，连‘立劈’都没学会。”
  “倒是小均，厉害的不行。”
  楚均没有回话，攥着刀的手紧了紧，突然闷头又劈了一刀，刀刃砍过木桩，直接将木桩劈成了两截！
  楚风拍了拍他后背，能摸到少年紧绷的肌肉：“比昨天强多了。”
  楚风正说着，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楚悦拎着个竹篮跑过来，双丫髻上的红绳随着跑动晃悠，发梢沾着片不知哪来的槐树叶。
  “相公！怎么一起来就跑出来了？快回来吃早饭！”她跑到近前才停下，胸口微微起伏，篮子里的青瓷碗碰撞出清脆的响，“姐姐煎了鸡蛋，还温着米酒呢。”
  夏曲霏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三碗粥，湖绿色的裙摆沾了点灶灰，想来是生火时不小心蹭到的。
  她走到楚风面前，把托盘递给他，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又很快稳住：“粥里加了山药，填肚子。”
  楚风接过托盘时，瞥见她手腕上的红痕，是昨夜攥着他衣襟太用力留下的，像道浅浅的胭脂。
  楚风往回走时，楚超在身后喊：“风哥儿！等您吃完，我再带他们练套新的！”
  灶房里暖意融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把夏曲霏的侧脸映得格外柔和。楚悦正蹲在灶前添柴，发辫垂在胸前，辫梢的红绳缠了圈又圈，是楚风教她的系法，说是这样不容易散。
  “快吃吧，鸡蛋要凉了。”楚悦把个白瓷碗推到他面前，碗里卧着两个煎蛋，边缘焦得金黄，中间的蛋黄颤巍巍的，显然是刚出锅。
  她自己则捧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像只护食的小兽，生怕他吃慢了。
  夏曲霏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块磨石，正细细打磨那把短刀，刀鞘上缠着她自己编的麻绳，防滑，也好看。
  她磨得极认真，拇指蹭过刀刃时微微用力，确认够锋利了，才放在一边：“这刀轻便，你要是觉得沉，我再去换把小的。”
  楚风喝着米酒，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
  他这才仔细打量二女，楚悦的双丫髻梳得一丝不苟，发绳上的绒球比昨天更鼓了些，想来是今早重新扎过。
  夏曲霏的衣襟扣得严严实实，连最下面那颗扣子都系着，却掩不住脖颈处细细的锁骨。
  吃过饭，楚风打开了二女的属性面板。
  【姓名：夏曲霏】
  【力量：9】
  【耐力：10】
  【敏捷：11】
  【功法：楚家刀法入门（50/100）】
  【姓名：楚悦】
  【力量：7】
  【耐力：10】
  【敏捷：10】
  【功法：楚家刀法入门（25/100）】
  看着二女的属性面板，楚风倒是没什么太多的反应。这种加点倒也正常。
  至于为什么先看二女的呢？
  是因为楚风在许愿，在许愿自己今天能够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奖励。
  只见楚风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山一重关。”
  “点指煤炭，玫瑰花炭，机关烧水，牙关退堂。”
  “一粒米，种到底。不是他，就是你！”
  “看我神威，无坚不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