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渔帮来探子
作者:虎式坦克
快到周老爹的补网铺时,老人忽然停脚:“楚小哥,张三刀的飞刀淬了蛇毒,岑丫头给你找过解药了吗?”
楚风摸出怀里的瓷瓶,塞子上还留着岑家的水木作印记:“给了的,您放心。”
“那就好。”周老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弥漫着桐油和旧渔网的气息,“明晚动手前,让孩子们离码头远点。”
他往墙角的木箱指了指,“里面有我年轻时用的朴刀,你们拿去用。”
楚铭掀开木箱,里面的朴刀泛着冷光,刀柄上刻着个“周”字。“老爹,您这刀...”
“当年砍过渔帮的舵手。”周老爹的烟袋锅在桌上磕出火星,“留着也是积灰。”
楚风将朴刀别在楚均腰间:“多谢老爹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走吧。”周老头看着楚风笑了笑,“完事后,没事常来我老头子这里坐坐。”
“行,荣幸之至。”楚风呵呵一笑,随后带着几人退出了补网铺,城门的梆子声正好敲了三下。
楚泰望着威虎山的方向,星子在云层里若隐若现:“老大,咱们得快点,最好在天亮前能到咱们村子吧。”
“嗯,走吧。”楚风淡淡道。
楚风的刀鞘在青石板上磕出急促的响,三人的影子被灯笼拉得老长,像三道急于归巢的箭。
守城的卫兵见是楚风几人,远远就拉开了大门。
毕竟这几位爷的身份,他们可惹不起。
出了天海城,夜风带着山雾扑过来,楚风裹紧了怀里的鱼松,油纸包上还留着秦寡妇的指温。
马车上,楚铭的粗布褂子被风吹得鼓鼓的:“我好像听见狼嚎了。”
“是威虎山的狼群。”楚风坐在马车上淡淡道,“老村长说,狼嚎得越急,就说明山里越不太平。”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时,楚家村的轮廓终于在前方浮现。
瞭望台的火把亮得像两颗星,上面的人见楚风等人回来,立马招手。
楚风也是点头示意。
进了村子,夏曲霏和楚悦的身影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楚悦手里的灯笼晃出温暖的光。
“相公!”楚悦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发辫上的红绳在夜色里跳动,“你们可回来了!”
夏曲霏快步迎上来,湖绿色的裙摆沾着露水,指尖触到楚风冰凉的手时,慌忙塞进自己袖中:“锅里温着牡蛎粥,我加了新晒的虾皮。”
楚风看着二女冻得发红的鼻尖,忽然将鱼松塞进楚悦怀里:“这么晚还没睡,回家吧,试试这个。”
楚悦打开油纸包,鱼松的鲜香混着夜风漫开,她忽然踮脚在楚风脸上亲了口:“相公最厉害了!”
夏曲霏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超子说,渔帮的探子下午在村外晃过,被疤脸张打跑了。”
“嗯?”楚风挑了挑眉,“还有这回事儿?”
“嗯,这会儿他们正在瞭望台上,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你可以去问问。”夏曲霏开口道。
楚风捏了捏楚悦冻得发红的耳垂,他目光扫过夏曲霏湖绿色裙摆上的露水:“锅里的粥留一碗,我晚点回去喝。”
“这会儿我先去找超子他们聊一会儿。”
“好。”夏曲霏和楚悦二人点了点头。
楚悦把油纸包往怀里一揣,发辫上的红绳扫过楚风手背:“相公快去快回,我给你留着灶膛的火。”
夏曲霏则默默往他袖中塞了个暖手炉,铜炉的温热透过粗布渗进来,像团小小的火焰。
看着二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楚风转身走向瞭望台。
木梯被夜露打湿,踩上去咯吱作响,每级台阶的毛刺都刮着鞋底,那是岑皓月让人新修的,榫卯接缝处还泛着桐油的光。
“老大!”楚超正趴在箭孔边啃窝窝头,看见楚风上来,嘴里的渣子喷了一地,“您可算来了!”
他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手指着西边的山路:“嫂子跟你说了渔帮探子的事情了吧?”
“说了。”楚风点了点头,“疤脸张呢?”
“疤脸张带人在村子里巡逻呢。”楚超开口道,“我听疤脸张说,那探子穿件黑短褂,腰间别着分水刺。”
“打起来的时候,疤脸张就觉得那人的实力不咋地。”
“只是个普通的探子。”
“原本疤脸张想把对方留下的,但他跑的倒是挺快的。”
“手上功夫不咋地,但是跑路的本事倒是挺强的。”
“所以就没有把他留住。”
闻言,楚风俯身看向箭孔外的山路,月光把路面照得发白,隐约能看见几处凌乱的脚印,边缘还沾着威虎山特有的红土。
“他在村外晃了多久?”
“约莫两刻钟。”楚超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攥紧了手里的长枪,“疤脸张带了三个弟兄追,那小子滑得像泥鳅,钻进玉米地就没影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我瞅着他好像往养殖场那边瞟了好几眼。”
楚风指尖在弩机的扳机上顿了顿,铁件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让疤脸张今晚多派两队巡逻,养殖场周围撒点石灰,明天一早要是有脚印,就知道他们想从哪动手。”
“虽然咱们明天要对他们发起总攻,但难保他们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怕的就是咱们两边想的都一样。”
“明白。”楚超点了点头。
瞭望台的火把“噼啪”爆了个火星,楚超突然指着东边的芦苇荡:“老大你看!那是不是均哥儿?”
楚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月光下,楚均的身影正蹲在堤坝边,手里的柴刀在水面晃出细碎的光。少年的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显然还没睡。
“让他早点歇着。”楚风放下弓箭,玄铁刀鞘在木梯上磕出轻响,“明天还有硬仗。”
下瞭望台时,夜风卷着玉米叶的沙沙声,像谁在暗处磨牙。楚风摸出怀里的暖手炉,铜炉的温度已经散了大半,却还留着夏曲霏指尖的触感。
路过养殖场时,他看见楚均正往水里扔石子,火苗在水面挣扎着灭了,映出少年眼里跳动的光。“还没睡?”
楚均猛地回头,柴刀在月光下闪了闪:“风哥儿。”
楚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好像看见我爹了,就在那棵老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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