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痛哭流涕的楚均
作者:虎式坦克
“装什么死!”楚超冲上去就是一脚,踹得楚澈“嗷”一嗓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楚风示意扶他的人停下。
十步开外的距离,足够他看清楚澈脸上的每一寸恐惧。
这个曾经趾高气昂的“族人”,此刻像条蛆虫般在绳索里扭动,嘴里喊着“饶命”。
“老村长待你不薄啊。”楚风开口时,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为什么?”
“杀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么?”
阳光穿过槐树叶隙,在楚澈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啐了口血沫,突然癫狂地笑起来:“为什么?因为你!那个老不死的宁可把村子交给你,也不肯给我!”
“我为什么要留着他?”
“留着他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那老东西的命,得你背!”
“若不是你坐了村长这位置,我怎么可能会杀他?!”
听着楚澈这大逆不道的话语,在场不少人都是满脸怒意。
楚风眯起眼,看见楚澈瞳孔放大,嘴角抽搐。
这是典型的走投无路之人的神态。但奇怪的是,这人眼里没有悔意,只有扭曲的快感。
“畜生!”楚大壮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铁锹重重拍在楚澈腿上,木柄应声断裂。
楚澈的惨叫声中,楚大壮布满老茧的手揪住他头发,强迫他抬起头:“老村长给你家分地时,你爹瘫在床上谁给送的饭?”
“你娘病得快死了是谁连夜去请的郎中?”
王寡妇挤到前排,菜篮子里的鸡蛋一个接一个砸在楚澈脸上。
蛋清混着蛋黄糊住他眼睛时,她突然嚎啕大哭:“去年雪灾,是老村长把自家口粮分给你媳妇坐月子啊!”
“白眼狼!”瘸腿的楚三爷拄着拐杖往前冲,被两个后生拦住还挥舞着手里的棍子:“你五岁掉冰窟窿里,是老楚头冒死把你捞上来的!”
“他左腿的寒腿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声浪如潮水般涌来,楚澈在谩骂声中蜷缩成团。
有个穿开裆裤的娃娃突然钻出人群,举着块尖锐的石头就往楚澈脚上砸。
被他娘惊慌地拽回去时,小娃娃还在尖叫:“他害死了村长爷爷!”
...
楚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个动作牵动后背伤口,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夏曲霏敏锐地察觉到他颤抖,连忙用帕子擦他额角,却被轻轻推开。
“渔帮许了你什么?”楚风声音很轻,却像柄钝刀刮过众人耳膜,“你别跟我说,渔帮什么承诺都没给你?”
“让你当村长?”
楚澈看向楚风吐了口唾沫道:“没错,三爷说了。”
“只要弄死了你,那以后我就是楚家村的村长!”
“我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没人可以反驳我!”
“并且三爷还同意给我分红。”
“我为什么不干?”
听到这话,在场的村民们瞬间更加气愤起来了。
楚风则是被楚澈气笑了:“我发现你是真得脑残啊。”
“就算我不是这个村长,老村长又不是傻子,为什么传给你?”
“他是没儿子了吗?”
“楚均不是人吗?”
“我发现你提溜个狗脑袋,一天到晚的脑子里都是些不现实的东西啊?”
“就算你真的帮渔帮把我弄死了又咋了?”
“你是觉得把我弄死了,渔帮就会放过你,会提拔你?”
“真搞笑。”
楚风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般扎进楚澈的耳膜。
楚风看着眼前这个被仇恨扭曲的男人,突然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力气。
起身后淡淡叹了口气道:“超子,找俩人把他看好了。”
“交给小均自己处理吧。”
“他的命,我收拾不了。”
“让小均看看准备怎么处理他。”
“是。”楚超点了点头道。
楚风随后又问道:“老村长的后事…”
“老大你放心!”楚超立刻立正,像汇报军情般朗声道,“按村里最高规格办的!”
“老村长以前一直说,自己要是走了,一定要给他件蓝布长衫。”
“所以我们给他洗得干干净净,棺材是村东头麻子爷攒了十年的寿材。”
“虽然薄了点,但刷了三层桐油!”
“也能用。”
楚超说着,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些天乡亲们在老大你的带领下,也是赚了点钱了。”
“大家都自发凑了粮食,熬了白粥,给老村长送行。”
夏曲霏在一旁补充:“老村长的灵位已经请进祠堂了,楚三叔连夜刻的碑,就等你去看了。”
楚风点点头,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夏悦连忙上前扶住他另一边的胳膊,小脸上满是担忧:“相公,要不咱们先回去歇会儿?”
“去祠堂。”楚风挣开她们的手,虽然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还是坚持站直身体,“老村长待我不薄,他的最后一程,我得送。”
楚风这话倒不是假的。
毕竟人老村长身前对他确实是可以的。
而且别的不说,人家前脚刚把村长的位置传给自己。
后脚就走了。
这种情况下,自己若是不过去看看。
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祠堂的青砖地面冰凉刺骨,楚风刚迈过门槛就踉跄了一下。
夏曲霏和楚悦急忙扶住他,两人的手都在发抖。
楚风能感觉到后背的绷带正在被温热的液体浸透。
“相公...”夏曲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你小心些,别一会儿伤口又流血了。”
楚风摇摇头:“放心吧,没事儿的。”
随即,目光便落在正堂中央的柏木棺材上。
老村长楚骁安静地躺在里面,身上盖着村里仅剩的一匹红布。
那是去年丰收时留着祭神用的。
棺材前摆着三碗白米饭,米粒堆得冒尖,旁边还有一只风干的野兔。
和不少肉块。
在饥荒年月,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供品了,许多人还没这待遇这条件呢。
楚均跪在灵前烧纸钱,火盆里的灰烬打着旋往上飘。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红肿的眼睛里还噙着泪。
这个平日里最跳脱的少年,此刻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风哥儿!”楚均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膝盖蹭着地砖就要站起来。
他动作太急,打翻了手边的陶碗,清水洒在供桌上,顺着桌腿流到青砖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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