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收服精灵！

  血色，如同一滴落在宣纸上的朱砂，迅速在灰败的肌肤上晕开。
  原本濒死的女精灵，睫毛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一声微弱却真实的呻吟。
  她的呼吸，虽然依旧虚弱，却奇迹般地变得平稳而绵长。
  奇迹。
  一个由深渊恶魔亲手缔造的、货真价实的奇迹，就在所有精灵眼前，悍然发生。
  “伊莉雅……”
  女精灵长老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抚着年轻族人恢复血色的脸颊，那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沿着她深刻的皱纹滑落。
  周围的精灵们，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山洪般的、难以置信的惊呼与抽泣。
  他们看向高崖之上那道身影的视线，彻底变了。
  刻骨的敌意仍在，但在那敌意之下，却滋生出了一层无法言说的敬畏，以及……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你……您真的能救我们？”
  长老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指节攥得发白，那空空如也的水晶瓶被她视若珍宝，仿佛那就是整个部族的未来。
  “我说过，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楚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绝不可能！”之前那名叫艾伦的年轻精灵再次嘶吼起来，双目赤红，“这一定是恶魔的诡计！他想用这种东西控制我们！把我们高贵的精灵，变成他的奴隶！”
  “艾伦！住口！”
  长老猛地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呵斥。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碧绿的瞳孔死死盯着艾伦，一字一句地反问，声音嘶哑而绝望：
  “那你说，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是眼睁睁看着生命之树彻底枯萎，看着所有族人一个个在我们面前变成干尸，然后抱着我们可笑的高贵，一起下地狱吗？！”
  艾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数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选择？
  他们早就没有选择了。
  长老不再理会他，转过身，向着高崖之上的楚莘，缓缓地、无比艰难地弯下了她从未向外族弯曲过的、高贵的腰。
  这个动作，耗尽了她身为月影部族领袖的全部尊严。
  这是精灵族面对无法战胜的强者时，所能给出的最高敬意。
  “尊敬的……领主大人。”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陌生的称呼，“月影部族，愿意……听从您的条件。”
  “很好。”
  楚莘从不浪费时间在无谓的拉扯上。
  “我要的很简单，月影部族与黑石领结成永久盟约，你们将获得我的庇护，并为我服务。”
  “服务……”长老的身体微微一僵，这个词汇依旧像一根针，刺痛着她的灵魂。
  “你们将负责黑石领所有远程部队的训练，以及魔法植物的培育。”楚莘直接给出了具体的安排，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作为交换，我会持续提供缓解诅咒的药剂，直到你们的圣树……被彻底净化。”
  “净化圣树？！”
  长老猛地抬起头，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眼中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光芒，“您……您有办法？”
  “也许。”楚莘没有把话说满，他从不给予无法兑现的承诺。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当然，结盟需要诚意。你们的诚意呢？”
  长老沉默了。
  精灵是骄傲的，但不是愚蠢的。她明白，这是一场交易，一场用整个部族的未来和尊严做赌注的交易。
  挣扎了许久，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从怀中无比珍重地取出一本被月光色的丝绸包裹的古书，双手呈上。
  “这是我们月影部族代代相传的至高典籍，上面记载了【月之序列】的自然魔法符文，以及……【魔钢木弓】的完整制作工艺。”
  莉莉丝上前，接过古书，确认无误后，恭敬地呈递给楚莘。
  楚莘翻开书页，那些古老的精灵文字和繁复玄奥的魔法阵图，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叮！您已与‘月影精灵’部族达成盟约！】
  【领地解锁全新科技树——‘精灵科技’！】
  【检测到可融合技术：‘二阶·暗影魔射手’+‘精灵魔钢木弓制作工艺’……融合方案推演中……】
  【顶级升级方案生成：可将‘暗影魔射手’进阶为三阶兵种——‘月影追猎者’！该兵种将拥有‘月影潜行’、‘破魔箭’、‘自然隐匿’三重特性！】
  楚莘合上书，内心毫无波澜，但对这次意外收获的满意度，又提升了一层。
  “诚意，我收下了。”他看向女精灵长老，“现在，带我去看你们的圣树。”
  ……
  穿过死寂的迷雾，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谷地出现在眼前，这里本该是月影部族的圣地，精灵们的家园——月光林地。
  但此刻，这里没有半点生机。
  所有的树木都已枯死，化作狰狞扭曲的灰败枯枝，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腐朽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杂着凋零与绝望的恶臭。
  谷地中央，一棵本应遮天蔽日的巨树，如今只剩下扭曲、干枯的主干，像一具被抽干了血肉的巨人骸骨。
  它就是精灵族的生命之源，月神圣树。
  此刻，它正向外散发着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的粘稠黑气，仿佛一个巨大而无法愈合的伤口，正不断向外流淌着整个世界的恶意。
  楚莘感受着那股黑气的能量波动。
  与他领地内的死寂之泉力量同源，却更加阴毒，更加纯粹，仿佛就是为了“凋零”与“吞噬生命”这两种概念而生。
  他身后，被两名深渊魔战士押解着的柳慕白，一看到那棵巨树，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艺术家看到了至高杰作的狂热！
  “艺术品……这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柳慕白猛地挣脱了束缚，疯一般冲到巨树前，伸出干枯的手指，痴迷地抚摸着那散发着黑气的树干。
  他布满疤痕的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空洞的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火焰。
  “完美的能量结构……精准到极致的生命力剥离……这不是天然形成的诅咒！绝对不是！”
  柳慕白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楚莘。
  “领主大人！制造这个东西的……是个天才！一个比我……比我强大百倍的‘凋零术士’！”
  “他的技艺……已经登峰造极！”
  王都。
  楚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这个词。
  能培养出这种等级的施术者，并且有动机对与世无争的精灵下此毒手的，除了那个内斗不休、藏污纳垢的人类王国，还能有谁？
  看来，王都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你能解决它吗？”精灵长老艾露恩紧张地看着这个疯狂的药剂师。
  柳慕白狂热地摇着头：“解决？不不不！为什么要解决这么完美的作品？我应该研究它！将它解构，分析它的每一个符文……”
  他的话还没说完，莉莉丝冰冷的战靴已经一脚踹在他的后心，将他死死踩在腐叶之中。
  “闭嘴，工具。”
  楚莘没有理会脚下工具人的哀嚎。
  他缓步走到那棵巨大的、正在枯萎的生命之树前。
  净化？
  不。
  他不喜欢那么麻烦、那么温和的方式。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甲、充满了深渊气息的手掌，重重按在了冰冷、粗糙的树干上。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深渊祭坛的力量，都在他的意志下，被瞬间沟通。
  “系统。”
  他在心中低语。
  “以我之名，吞噬它！”
  嗡——！
  一股比那凋零诅咒更加霸道、更加原始、更加不讲道理的吞噬之力，从楚莘的掌心轰然爆发！
  那棵垂死的圣树周围，所有粘稠的黑气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的倒卷而回，被楚莘的手掌如长鲸吸水般，尽数吸入体内！
  黑色的电弧在他手臂上疯狂窜动。
  楚莘的身体，此刻化作了一个真正的深渊黑洞。
  而这所谓的恶毒诅咒，不过是他黑洞前的一盘……开胃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