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超度亡灵

  总编沉默，良久才嘱咐楚子：“尽力而为吧！”
  楚子：“我有个担心，肖兰虽然没有说清日本人下手东林寺的具体时间，但我想不会超过明后两天，夜长梦多！能不能明天我带三哥，张寒先去东林寺把经书接到手？”
  总编为难了：“一旦形成决议，只能执行，不能更改！”
  楚子：“你给我看的那本《论持久战》，毛主席说得好，不打无把握地仗，战术机动灵活，敌变我变！自古以来，就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说，”
  总编打断楚子的话：“你给我打住！你现在直接在李部长的领导下，还有我这个你的顶头上司，你只能服从命令！”
  楚子反驳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既然给了我一定的职权，就放手让我去干，否则，要我干什么？”
  总编：“你这种思想很危险！”
  楚子：“危什么险？仗，你和李部长直接去打好了，我们都是多余的！”
  总编：“这些话，只能在我面前说说，因为我了解你！”
  楚子：“我也只能在你面前说说而已，放心吧，我会服从命令的！”
  寺院后山塔林。
  被日本人枪杀的十名抗日志士，军统九江站被烧死的人。以及在车站掩护张寒牺牲的老D，还有老宋头等人的遗体，僧人们清洗干净后，全部用白布包裹，放在堆满木柴的架子上。
  青林带着一应弟子，念着超度亡灵的经。
  小村不二带着副官的遗体来了。
  松本一郎吩咐将副官火化后，送回本土。
  小村不二只好亲自带着副官的遗体前来东林寺，同时，也因他即将指挥夺取经书的任务，也想来看看东林寺，了解一下青林其人；再者，东京来的法空和尚也到了，他也想去看见见青林。
  一行人进入寺庙。
  小沙弥走到小村不二面前询问：“请问施主来此所为何事？”
  小村不二：“请告诉青林方丈，就说小村不二要见他！”
  小沙弥将小村不二带到塔林，对青林说：“师父，那个叫小村不二的日本人来了，一定要见你！”
  青林微微睁开眼睛，望着小村不二。
  一空上前向青林行了弟子礼：“师父还认识我吗？”
  青林认得眼前之人：“东京的一空？”
  一空：“正是。”
  青林突然想起松本一郎临走时说的话，将派日本僧人来渔阳及华严寺主持佛事，便冷冷问道：“你就是那个想取代我的人？”
  一空听懂了青林话里的意思：“不敢！”
  青林横眉冷对：“谅你也不敢！来寺里何事？”
  一空：“弟子曾在师父膝下受传，今特地前来跪拜教诲之恩！”说罢，他在青林面前跪下。
  小村不二哼了一声：“大日本的僧人怎能在支那和尚面前下跪！”
  一空迫于小村不二的斥责，连忙站了起来。
  青林发出一声嘲笑：“失去尊严的人，连狗都不如！贫僧正忙着超度众生，请回吧！”
  一空无地自容，脸红了：“师父，皇军有人阵亡了，想在寺里举行超度仪式……”
  青林大度地说：“我佛慈悲为怀，天下人一视同仁。”他指着木架：“可和他们一起超度。”
  一军官向小村不二报告：“阁下，那些人都是被我枪毙的抗日分子！”
  小村不二愤怒了，用日语厉声喝问：“高贵的将军怎能与支那猪在一起！”
  慧心不由地看着小村不二。
  青林曾经云游日本懂些日语，察觉到慧心听懂了小村不二说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慧心。
  小村不二横蛮地指着青林：“你，给我到大雄宝殿去，在那儿举行超度仪式！”
  青林断然拒绝：“那是我佛弘扬佛法的地方，非超度火化之地！再者，人无贵贱，礼无尊卑，不可以你是日本人而改变佛祖的初衷！”
  小村不二生气了，自从他来华后还没有人敢当面顶撞他：“拒绝服从皇军的命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青林淡然回答：“你除了用死来威胁，还能做什么？”
  小村不二气愤至极：“你就不怕死？”
  青林毅然说道：“贫僧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若想要贫僧听命于你，除非日出于西！”
  小村不二被青林彻底激怒，他刚要发作，一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阁下，大雄宝殿确实不是超度火化之地……不如，顺其自然？我想，副官在天之灵有知，也不会责怪阁下的！再说，阁下来寺里不是与他斗气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一空的话，使小村不二猛醒，出于无奈，他命令手下：“你们，将副官的灵柩抬到塔林，放在显著的位置。”
  几个日军士兵在林中空地的高处架起一个木架，在木架下堆起木柴，然后从棺木中抬出一具用白绸包裹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在木架上。小村不二在手下解开仪我诚也尸体上的白绸时，来到木架前，最后瞻仰副官的遗容。
  青林念起《大悲咒》，众僧人一起诵和，塔林里顿时响起肃穆的经声。
  小村不二拿起火把，点燃了副官尸体下的木柴，然后面对烈火跪下，向着副官的尸体喃喃自语。
  青林亲自点燃长排木架下的干柴，频频向烈士们的尸体念着“阿弥陀佛”。
  杜林和上官德约定在华严寺见面，藏身在塔林边的树林里。
  上官德轻声问杜林：“日本不是遵奉神道么，人死后为何在佛寺举行火葬？”
  杜林：“佛教在日本可谓根深蒂固……日本朝野虽然信奉神道，但人死后，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要在寺院超度火化。”
  上官德：“日本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乃至农耕渔业，莫不崇尚我国，甚至连佛教也是我们传过去的，为何如此穷凶极恶，反其道而行之？”
  杜林：“明治维新以后，儒家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中它独奉一个忠字。诸侯忠于天皇，臣民忠于将军，奴隶忠于主子……甲午海战日本打败了大清帝国，使它称霸世界的野心极度膨胀。但它是个岛国，基本上没有资源；我国地大物博，资源丰富，所以它想称霸世界，必须先征服中国。说它数典忘祖，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