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韩远舟府,我孤身赴宴却被围杀?

作者:七煞簿
  我深吸一口气,将头顶的竹笠压得更低,混在拥挤的人流中,踏入了这座名为“望北”的边境重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尘土混杂的味道,街道两旁的百姓眼神警惕,行色匆匆,而巡逻的兵士盔甲上,赫然是西齐的狼头徽记。
  这里,已经是韩远舟的地盘。
  入城前,我已安排好了一切。
  阿七带着一队精锐潜伏在城外三里处的密林中,作为接应。
  我还留下了一封亲笔信,若我三个时辰后未归,他便会将信送往金陵,将此地所有情报告知陛下,并执行第二套方案。
  我从不做没有后手的准备,尤其是在这种孤身入虎穴的险境。
  我身上的商贾行头做得极为逼真,连指甲缝里都塞了些许泥垢,脸上也涂了蜡黄的粉,看起来就像个常年奔波、风尘仆仆的普通生意人。
  凭借着一口流利的本地土话和几锭碎银子,我轻而易举地打听到了韩府的位置。
  镇守府邸门前,守卫森严。
  我没有丝毫畏缩,径直上前,递上了一块刻着“沈”字的旧玉佩,沉声道:“在下沈良,家父曾是老将军麾下亲兵,特奉父命,前来拜见韩将军。”
  这是我早已铺设好的身份。
  我的父亲沈毅元帅麾下确有一位名叫沈良的校尉,战死沙场,无儿无女。
  而韩远舟的父亲,曾与我父在同一营中,算是有过命的交情。
  这块玉佩,便是那位沈校尉的遗物。
  守卫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我,最终还是拿着玉佩进去通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我的手心微微沁出汗水,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片刻之后,那名守卫快步返回,态度恭敬了许多,“沈小姐,将军有请。”
  他口中的“沈小姐”三字,让我心中一沉。
  他识破了我的伪装。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料到我会来。
  穿过层层回廊,我被引入一间素雅的内堂。
  韩远舟就坐在主位上,他比我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两鬓染霜,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与复杂。
  他挥退了下人,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我们二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小姐,或者说,知夏郡主,”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你不该来这里。这里很危险。”
  我摘下竹笠,露出本来的面目,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韩将军,我为何而来,你心中应该清楚。”
  他苦笑一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杯沿,“清楚?我只清楚,如今的望北城,是西齐的天下。你孤身前来,与送死无异。”
  “我来,是想提醒你,西齐给你的,从来不是天下,而是一根随时可以收紧的狗链。”我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轻轻放在桌上。
  “你与西齐二皇子暗通款曲的证据,这封信,足以让你韩家满门抄斩。”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紧紧盯着那封信,握着茶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你……”
  “但我不打算把它交给陛下。”我截断他的话,直视着他,“因为在我眼中,你首先是南楚的将军,然后才是一个迷途的罪人。”
  韩远舟沉默了,厅堂内落针可闻。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与探究,“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带着你的三万兵马,重新归顺南楚。”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西齐的兵马不日便会大举南下,届时,你就是他们插入我南楚心脏最锋利的一把刀。只要你愿意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不仅你通敌的罪名可以一笔勾销,我还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保全你在金陵的妻儿老小。”
  “保全?”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沈知夏,你以为我还是三岁孩童吗?我若归顺,便是两面三刀的小人,陛下岂能容我?我若不归,至少在西齐,还能博一个封侯拜相!我的家人,恐怕早就在你们的监视之下了吧!你拿他们来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给你唯一的生路。”我轻叹一声,语气变得冰冷而锐利,“韩将军,你看得还不够远。不信也无妨,但我提醒你一句:西齐若胜,你终究是个摇尾乞怜的外姓奴才,待我南楚覆灭,你便是下一个被烹的走狗;若西齐败了,你就是遗臭万年的叛国贼,天下虽大,再无你韩氏一族的容身之地!”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眼中的嘲讽和强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动摇和挣扎。
  他不是愚蠢的人,他只是被逼到了绝路,被权力的欲望蒙蔽了双眼。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午夜梦回时最恐惧的梦魇。
  他眼中的光芒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我知道,他心动了。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碰撞的清脆声响,正迅速向内堂逼近。
  韩远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眼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绝望和狠戾。
  他猛然起身,一把将桌上的信揣入怀中,对我低吼道:“对不起,我不能冒险!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厅堂大门被蛮力撞开!
  数十名身着西齐制式黑衣的侍卫如潮水般涌入,手中明晃晃的弯刀在灯火下闪着嗜血的光。
  为首之人眼神阴鸷,高声喝道:“韩将军,奉二殿下之命,捉拿南楚奸细!”
  韩远舟的背叛来得如此之快,却又在我的预料之中。
  他早已是笼中之鸟,身不由己。
  我没有丝毫慌乱。
  在脚步声响起的那一刻,我早已戒备。
  就在黑衣侍卫冲入的瞬间,我手腕一翻,一柄淬毒的短刃已悄然滑入掌心。
  我没有选择硬拼,而是猛地一脚踢在身前的红木方桌上。
  沉重的桌案携着风声向门口的敌人砸去,桌上的茶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泼溅开来,暂时阻碍了他们的攻势。
  借着这短暂的掩护,我身形如燕,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向着厅堂后方的院落跃去。
  “抓住她!死活不论!”身后传来头领气急败坏的怒吼。
  刀光剑影瞬间将我包围。
  我边战边退,短刃在我手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
  但我深知双拳难敌四手,恋战不休只有死路一条。
  这韩府的布局,我早已通过情报烂熟于心,每一个假山,每一条暗道,都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几个闪转腾挪,便甩开了大部分追兵,一头扎进了后院错综复杂的园林之中。
  临走前,我还有最后一手棋要下。
  我身形一晃,避开一道凌厉的刀风,顺势窜入了不远处的书房。
  书房内空无一人,我一眼就看到了书案上摊开的公文和一枚精致的镇纸。
  我抓起毛笔,蘸饱了墨,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疾书一行字:
  “令爱在金陵,一切安好,盼将军早做决断。”
  写完,我将镇纸稳稳压在信上,随后纵身一跃,撞破雕花的木窗,如一只黑色的蝴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身后,韩府的喧嚣和厮杀声渐渐远去。
  当我带着一身夜露回到城中那间不起眼的驿馆时,推开房门,却发现昏黄的烛光下,一个瘦削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是赵公公,陛下身边最信任的内侍。
  他手中捏着一柄拂尘,见我进来,那张总是带着虚假笑意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平静。
  “郡主,你做得很好。”他那尖细而柔和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陛下说,韩远舟这颗棋子,算是活了。”
  我心中一凛。
  原来,我此行的一切,甚至包括我可能遇到的危险,都在陛下的算计之中。
  我只是那执棋之手,落下的一子。
  赵公公缓缓站起身,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份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卷轴,递到我面前。
  “韩远舟的事,只是开胃小菜。”他幽幽地说道,烛火映得他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接下来,该对付那些……真正想让你死在边关的人了。”
  我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卷轴,指尖触及丝滑的绸缎,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真正想让我死的人?
  他们不在西齐,不在韩远舟的军中,而在……金陵。
  我缓缓展开卷轴,目光落在上面的寥寥数语上,心头骤然一紧。
  京城的风,要比边关的刀更冷,也更致命。新的猎杀,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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