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擂台争锋,一鸣惊人
作者:七煞簿
黄沙漫卷,烈日灼心。
我站在百夫长营地中央的擂台上,脚下的木板被炙烤得滚烫。
四周人声鼎沸,汇成一股夹杂着汗水与尘土的热浪,几乎要将人吞噬。
那些粗犷的、不加掩饰的目光,像无数根尖针,扎在我的身上。
他们不信,一个女人,一个空降而来、名不见经传的“关系户”,能在这铁与血的军营里站稳脚跟。
抽签的结果早已传遍全场,我的第一个对手,是个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兵油子,名叫王五。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是他吹嘘过无数次的战功。
铜锣声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王五没有丝毫试探,咧着一口黄牙,如一头下山猛虎,带着一股腥风扑了过来。
他的招式并不精妙,却狠辣至极,招招都冲着我的下盘和关节要害。
这是战场上最实用的杀人技,简单,直接,有效。
他想用他那野兽般的蛮力和丰富的经验,在开场三招之内就将我彻底碾碎,让我成为整个北境军营最大的笑话。
台下的哄笑声更响了,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我狼狈倒地的模样。
但我没有慌。
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经验,早已将我的神经淬炼得比钢铁还要坚韧。
他的意图,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脚尖一点,身形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看似摇摇欲坠,却总能在最惊险的瞬间,擦着他势大力沉的拳风滑开。
擂台边缘立着几根用于训练的木桩,我借着它们不断变幻着位置,像一只灵巧的猎隼,始终与这头笨拙的猛虎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只会躲吗?你这娘们!”王五一拳砸在木桩上,震得木屑纷飞,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神里的轻蔑逐渐被急躁所取代。
就是现在!
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我骤然停止了闪避。
身体猛地向下一沉,躲过他横扫而来的一记鞭腿,紧接着,以右脚为轴,身体急速旋转,左腿如同一条绷紧的钢鞭,携着破风的尖啸,狠狠抽向他的侧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王五那壮硕如铁塔的身躯剧烈地一震,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肋下,然后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那刺耳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收腿而立,气息平稳,冷冷地扫视着台下那些惊愕的面孔。
高台之上,主座的林威将军,那张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他轻轻颔首,仅此而已,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第二轮的对手,很快便被叫上了台。
此人名叫陈虎,是斥候营的一名猛将,以一手快如闪电的双刃闻名。
他比王五更高,也更精悍,一双眼睛像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着我,仿佛在审视一件猎物。
他没有废话,铜锣声一响,两把短刃便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银色的旋风,密不透风地向我笼罩而来。
刀光交错,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开来。
我深知,与他硬拼力量和速度,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的优势在于技巧、时机,以及远超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战斗意识。
我再次选择了游走,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闪避。
我手中的长剑始终没有出鞘,只是用剑鞘不时地格挡、拨弄,每一次接触都恰到好处地卸掉他刀刃上的力道,同时不断用言语刺激他。
“你的刀,太慢了。”
“就这点本事,也配当斥候?”
“你的破绽,比筛子还多。”
陈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本就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般挑衅。
他的刀法开始变得凌乱,章法尽失,只顾着将那团刀光舞得更快、更密,试图用最狂暴的攻势将我淹没。
他急了。而他一急,破绽就来了。
就在他一次奋力前冲,双刃交叉斩向我面门,露出胸前空当的瞬间,我的眼神陡然一凝。
一直被我当作盾牌的剑鞘,被我猛地向前一送,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卡住了他交叉的双刃。
同时,我的右手早已握住了剑柄。
“呛啷!”
长剑出鞘,如一道泓水,一道闪电!
剑尖没有丝毫停顿,精准无比地停在了陈虎的喉结前,冰冷的剑锋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刺痛的寒意。
那团狂暴的银色旋风,戛然而止。
陈虎的动作僵住了,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能感觉到,只要我再往前送一分,他的喉咙就会被瞬间洞穿。
“我……认输。”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干涩。
全场哗然。
如果说第一场胜利是侥幸,是奇袭,那么这一场,则是无可辩驳的智取与碾压。
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老兵,此刻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震惊,有审视,也有一丝隐隐的敬畏。
终于,决赛。
我的对手,缓缓走上擂台。
他一出现,整个演武场的气氛都为之一变,变得无比凝重。
百夫长,赵岩。
预备营公认的最强者,曾经是林将军的亲卫,一身横练的筋骨刀枪难入,勇猛无匹。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山,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很不错。”赵岩开口了,声音洪亮如钟,“但到此为止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直接的冲锋,劈砍。
但他手中的阔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万钧之势,仿佛要将眼前的空气都一并斩开。
整个擂台都在他的脚步下微微颤抖。
这是一堵铜墙铁壁,一往无前的战争机器。
我被他压制得节节败退,阔剑带起的劲风刮得我脸颊生疼。
台下,那些刚刚对我产生一丝改观的士兵们,又开始窃窃私语,显然,在他们心中,我与赵岩之间,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我没有退。我一步都没有退出擂台的范围。
在旁人看来,我是在狼狈地躲闪,苦苦支撑。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在适应,在分析,在记忆。
我在将他每一次出剑的角度、发力的习惯、呼吸的节奏,全部刻印在我的脑海里。
他的力量如同山洪暴发,势不可挡,但即便是最汹涌的洪水,也有流向,也有规律。
就在他一套狂风暴雨般的连斩之后,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为了调整呼吸而造成的微小空档,出现了!
机会,只有一次!
我所有的精神、气力,在这一瞬间全部凝聚于剑尖之上。
不再闪躲,不再格挡,我迎着他即将再次抬起的阔剑,不退反进,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刺破黑暗的流光,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猛然向前一送!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我的剑尖,精准无误地刺中了他胸前厚重铠甲的甲叶连接处,那唯一的一点缝隙。
强大的穿透力透过剑身,让他那坚不可摧的身躯猛地一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岩缓缓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胸甲缝隙中、剑身仍在微微震颤的长剑,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他知道,如果这是一柄真正的利刃,如果这是在生死战场,这一剑,足以穿透他的心脏。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不再有轻视,而是纯粹的、对于一个强者的尊重。
“我输了。”他收起阔剑,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下擂台。
整个世界安静了三秒,然后,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沈知夏!”
林威将军从高台上站起身,亲自走下擂台,来到我的面前。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锐利地审视着我,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我宣布,此次选拔,最终胜者,沈知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愈发洪亮:“即日起,授予沈知夏‘什长’之职,统领十人队,入我北境军战斗序列!”
全军沸腾!
“沈什长!”
“参见沈什长!”
昔日那些轻蔑、嘲讽的称呼,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毕恭毕敬的尊称。
我看到人群后方,小六涨红了脸,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他的笑容比这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
我握着刚刚到手的什长腰牌,冰冷的铁牌上传来的,是滚烫的认可。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当天深夜,就在我刚刚熟悉了自己的营帐,规划着如何训练手下那十个桀骜不驯的兵痞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传令兵掀开我的帐帘,神色凝重,他手中高举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紧急军令。
“沈什长,将军急召所有军官,中军大帐议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熟悉的、属于战场的肃杀气息扑面而来。
当我赶到中军大帐时,这里已经站满了校尉、百夫长等各级军官。
林威将军一身戎装,站在巨大的沙盘前,面沉似水。
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军报。”林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北燕王庭二十万大军已在天狼关外集结,前锋骑兵不断袭扰我方哨探,其入侵动向,昭然若揭!”
“轰!”我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北燕!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林将军的目光如刀,从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他的视线似乎在我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传我将令!全军即刻整军备战,取消一切休假,三日之内,开赴天狼关前线!”
命令下达,帐内一片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所有人都躬身领命,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我走出大帐,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非但没有让我冷静,反而让我血液里的某种东西,彻底沸腾了起来。
我回到自己的营帐,抽出那柄在擂台上为我赢得荣耀的长剑,剑身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擂台上的胜利,不过是向这群男人证明我有资格与他们站在一起。
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真正的战场,没有规则,没有认输。
我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杆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兴奋。
我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在那片被夜幕笼罩的黑暗中,我仿佛已经能听到千军万马的嘶吼,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这片土地,即将被战火点燃。
而我,沈知夏,终于有机会向整个天下证明,我所渴望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区区什长的名号。
我的舞台,也绝不仅仅是那一方小小的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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