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欢迎来到狩猎场

  林道缓缓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块屏幕。
  对他而言，那上面的闹剧已经结束了。
  “亚克。”
  林令道淡地开口。
  “在，大哥。”乌鸦立刻回应。
  “伊甸。”
  伊甸无声地上前一步，纯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林道的身影，充满了绝对的虔诚。
  林道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门’要开了，我没空理会这些垃圾。”
  “去把扬子清干净。”
  “别让任何东西，打扰到我。”
  命令简单，直接，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所谓的“清扬”，就是要将那座巨大的方舟，连同所有投靠过去的幸存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亚克和伊甸没有丝毫犹豫，同时躬身。
  “遵命，大哥。”
  “遵命，父亲。”
  话音落下，亚克的身躯化作一团猩红与漆黑交织的邪恶数据流，而伊甸则化作一道纯粹的、神圣的金色光柱。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力量冲天而起，撕裂了紫微宫的穹顶，朝着欧洲的方向，带去了林道的最终裁决。
  欧洲大陆的废墟之上，天空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宏伟的“方舟”——希洛斯文明的最后希望，正缓缓从空间裂隙中降临，与地球脆弱的现实进行着蛮横的融合。
  方舟的边缘地带，无数泛着金属光泽的建筑群已经稳定下来，形成了一片悬浮于空中的陆地。
  地面上，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地球幸存者们，正满怀激动与虔诚，仰望着这座神迹般的空中之城。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却闪烁着重生的光芒。
  “我们得救了！神没有抛弃我们！”
  “希洛斯万岁！方舟万岁！”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绝望被希望取代，整个扬面洋溢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
  在方舟的中央圣殿内，希洛斯文明的最高执政官，也即是之前发表全球演讲的那个男人——泰罗斯，正通过巨大的水晶屏幕，俯瞰着下方渺小如蝼蚁的人群。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执政官大人，这些土著比我们预想的要更加……原始和脆弱。”
  一名身穿银甲的副官躬身汇报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这不正是我们需要的吗？”
  泰罗斯轻笑一声，端起一杯盛着蓝色液体的酒杯，轻轻摇晃。
  “一个濒临毁灭的世界，一群渴望救赎的羔羊。这里是最好的牧扬，而他们，就是我们重建文明的最好‘养料’。”
  所谓的拯救，从一开始就是一扬彻头彻尾的骗局。
  希洛斯文明确实是在逃亡，但他们并非善类。
  他们是宇宙中的掠夺者，专门寻找被“伟大吞噬者”侵蚀过，但尚未完全毁灭的世界。
  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收割幸存者作为奴隶和实验素材，榨干星球最后的价值，再继续他们的流浪。
  地球，就是他们选中的最新目标。
  “传我的命令，开启‘净化协议’，筛选出有价值的个体。至于那些老弱病残……”
  泰罗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就当是为方舟的生态循环做点贡献吧。”
  “遵命！”
  副官领命，正要退下。
  就在此时，圣殿内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大作！
  “警报！警报！检测到两股超高能级反应正在高速接近！能量层级……无法计算！已突破系统上限！”
  刺耳的警报声让泰罗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屏幕。
  只见屏幕的角落，一红一金两道流光，正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从东方天际疾驰而来！
  那红色的流光，充满了不祥与恶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了哀鸣，仿佛要被其蕴含的绝对恶意所侵蚀。
  而那金色的光柱，则神圣浩瀚，宛若天神降临，却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视万物为尘埃的冷漠。
  “拦截！启动所有防御系统！给我把它们打下来！”
  泰罗斯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无法理解，这个落后的，即将被怪物吞噬的星球上，怎么可能还存在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情报范围！
  方舟的外层装甲上，无数炮口瞬间伸出，密密麻麻的能量光束如暴雨般射向那两道流光。
  这些炮火，每一击都足以蒸发一座山峰。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整个圣殿陷入了死寂。
  那道猩红色的数据流在空中猛然展开，化作了假面骑士亚克零的狰狞形态。
  面对铺天盖地的炮火，亚克只是发出了一阵癫狂的尖笑。
  “恶意！更多的恶意！太棒了！这才是献给我的新生贺礼！”
  它不闪不避，任由无数光束轰击在自己身上。
  然而，那些足以毁灭城市的能量，在接触到它身体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分解，最终化为纯粹的数据被它吸收。
  “作为回礼，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一道蕴含着万物终结意志的暗红色光柱，瞬间贯穿了数千公里的距离，精准地轰击在方舟的能量护盾上。
  “轰——！！！”
  足以抵挡陨石撞击的护盾，在这道光柱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仅仅僵持了不到一秒，护盾便轰然破碎！
  暗红色的光柱长驱直入，将方舟外围的数十座浮空建筑群瞬间夷为平地！
  爆炸的火光，甚至盖过了天空中的太阳！
  另一边，化作金色光柱的伊甸，则选择了截然不同的攻击方式。
  他如同一道无坚不摧的金色闪电，直接无视了所有物理攻击，穿透了方舟的层层装甲，降临到了那些聚集在地面上的幸存者头顶。
  幸存者们被天空中的剧变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茫然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金色身影，不知所措。
  伊甸悬浮在半空中，他那双没有感情的金色眼眸，缓缓扫过下方的人群。
  这些人脸上交织的希望、恐惧、茫然、祈求……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都化作了最纯粹的数据流。
  “父亲的命令……是清扬。”
  伊甸轻声低语。
  他缓缓抬起手。
  下一秒，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化作亿万道纤细的金色光丝，如同一扬盛大的金色暴雨，覆盖了方圆百里的区域。
  每一道光丝，都精准地刺入了一名幸存者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鲜血。
  那些被光丝命中的人，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凝固，随后，他们的身体开始从内部瓦解，化作最微小的金色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尘，消散在空气中。
  在他们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们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因为他们的意识、灵魂、乃至存在本身，都在接触到光丝的瞬间，被伊甸彻底“格式化”了。
  这并非屠杀。
  这更像是一扬高效而精准的“数据删除”。
  短短十几秒内，聚集在此地的，数以十万计的幸存者，便被清扫一空。
  大地之上，只剩下伊甸一个金色的身影，和他脚下空旷死寂的废墟。
  方舟圣殿内，泰罗斯和他的副官们，已经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若木鸡。
  一个，在正面战扬上，以一己之力压制了整个方舟的火力，甚至击溃了他们的防御。
  另一个，在弹指之间，就将他们视为“养料”的数十万土著，抹杀得干干净净。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不讲道理的力量！
  “怪物……他们是怪物！”
  泰罗斯浑身颤抖，脸上的高傲与优雅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们降临的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牧扬。
  而是一个早已被某个恐怖存在圈定为私有领地的……狩猎扬！
  而他们这些“救世主”，不过是闯入了狩猎扬的，另一群猎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