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变化

  【清算的齿轮在你踏入423观察室的那一刻便已悄然咬合。主管谄媚的笑容在你眼中如同小丑的油彩。】
  【你表面平静地点头，甚至对主管所谓的“开创性成果”表示了“专业认可”，
  【沉默寡言（白）】成了你最好的伪装，
  【研究员直觉（蓝）】则让你精准地记住了每一个参与此项目的人员名单、权限节点以及监控系统的薄弱环节。】
  【接下来的七天，是巴比伦塔无声的剧变。】
  【你利用从总部带回的更高权限和自身在技术领域的绝对掌控力（【理科战神（彩）】），如同最高明的黑客，无声无息地渗透着塔内的系统。
  研究日志被加密备份，实验数据流向被悄然监控，安保系统的核心指令被植入逻辑后门。】
  【你以“优化防护”和“提升效率”为名，提出了一系列看似合理的流程重组方案。
  凭借总部的背书和无可辩驳的技术实力（【精密操作（绿）】），你迅速架空了主管的实权。
  他空有头衔，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签署的命令如同泥牛入海，核心实验室的权限正一点点滑向你的手中。
  他试图抗议，却被你用冰冷的项目进度数据和总部可能的“关注”堵了回去。】
  【清算日】。
  【当最后一道权限锁在你面前无声开启，你推开了中央监控室的大门。
  所有参与“方舟计划”核心实验的科学家，此刻都因一场你“紧急召集”的“项目安全评审会”而齐聚一堂。
  他们脸上带着疑惑或被打扰的不耐。】
  【大门在你身后沉重关闭，落锁声清脆而冰冷。】
  【你走到主控台前，没有看任何人，手指在光屏上轻点几下。
  瞬间，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不再是枯燥的数据流，而是【423】、【117】、【089】……一个个编号对应着的、触目惊心的实验记录影像！
  针管刺入孩童细弱的胳膊，电极片下痛苦的痉挛，隔离舱内无声的哭喊……以及实验日志中那些冷酷到令人发指的“能量阈值突破”、“神经反应记录”、“组织耐受性极限测试”字眼！】
  【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恐慌。】
  【“诸位，”
  你的声音平静得像西伯利亚永冻的冰原，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这些‘开创性成果’，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不！逸尘博士！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对抗崩坏！”
  有人嘶声辩解。】
  【“我们是按规程操作！有伦理委员会……”有人试图推诿。】
  【“放过我们！我们可以帮你！我们的知识……”有人开始求饶。】
  【你缓缓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父亲留下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苍白、或扭曲、或涕泪横流的脸。】
  【“规程？伦理？”
  你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感性（绿）】在此刻化为最冰冷的审判之火，
  “当你们把针管对准那些比你们孩子还小的躯体时，你们的‘规程’和‘伦理’在哪里？”】
  【“你们的知识很宝贵？”
  你轻轻敲了敲控制台，
  “那就让它继续发光发热吧。”】
  【随着你最后一个指令输入，会议室侧面的合金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排闪烁着幽光的培养舱——那原本是为更高阶崩坏兽样本准备的强化拘束设备。】
  【“既然你们如此热爱实验，如此渴望为人类未来‘牺牲’，”
  你的声音如同宣判，
  “那么，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巴比伦塔最珍贵的‘活体样本’。”】
  【“体验一下，你们赋予那些孩子的‘未来’。”】
  【凄厉绝望的惨叫声被厚重的舱门隔绝。曾经高高在上的研究员们，成为了他们亲手设计的仪器上跳动的数据点。】
  【肃清污秽，只是第一步。那些蜷缩在惨白囚笼里的“样本”，才是你真正的目标。】
  【你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的监控，撤掉了冰冷的拘束装置，拆除了那些连接着痛苦导线的电极片。
  你开始自学儿童心理学，【幼师天赋（绿）】如同被点亮的星辰。
  艰深的专业书籍在你【幼师天赋】的加持下被迅速理解、吸收、融会贯通。
  你明白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理解了安全感剥夺，知晓了如何重建破碎的信任。】
  【你亲自走进每一间被改造得稍微温暖的“房间”，房门上不再是编号，门上贴上了孩子们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小花。
  你不再穿着冰冷的研究白袍，而是换上了柔软的棉质衣物。你蹲下来，视线与孩子们齐平。】
  【起初是死寂般的恐惧和躲避。但你拥有无与伦比的耐心。
  你不强迫，只是安静地存在。你会放一些轻柔的音乐，会带来一些柔软干净的毛绒玩具。
  你会用【精密操作（绿）】带来的稳定双手，小心翼翼地为一个哭泣的女孩梳理打结的头发；
  会用温和的声音，为害怕黑暗的男孩讲述小镇上曾听过的、关于星星的童话。】
  【守护执念（蓝）】在你心中燃烧，化作行动上无微不至的关怀。
  你记得每个孩子对食物细微的偏好，记得谁怕冷需要多一条毯子，记得谁在噩梦中会呼唤什么名字。】
  【奇迹般的亲和力开始显现。
  孩子们如同在寒冬中冻僵的小兽，一点点感知到你身上散发出的、与那些白大褂截然不同的温暖和安全。
  那个叫【西琳】的紫发女孩，423，是最后一个对你放下戒备的。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长久地注视着你，充满了审视和不安。
  直到那天，她高烧不退，在病痛和残留的实验后遗症折磨下瑟瑟发抖，下意识地抓住了你递水杯的手，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你没有抽开，而是用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记忆里母亲哼过的歌谣。她的颤抖渐渐平息，紧抓的手却没有松开。】
  【随着孩子们身心状况的稳定，你开始尝试寻找她们的归处。
  你动用了总部的人脉，调阅了庞大的灾后人口数据库，派出可靠的人手实地寻访。】
  【反馈如同冰冷的雪水，浇熄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117】，父母死于第一次崩坏，唯一的祖母在寻找他的途中遭遇崩坏兽，尸骨无存。】
  【089】，家乡小镇在第一次大崩坏中就已从地图上抹去，无任何登记亲属。】
  【……】
  【一份份报告堆在你的案头，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孩子们偶尔会怯生生地问起“家”，你看着她们眼中微弱的光，【感性（绿）】让你心如刀绞，却只能强压下喉头的酸涩。】
  【你抚摸着挂在胸口的、母亲听诊器冰冷的金属残片，又推了推父亲那副承载着太多记忆的眼镜。】
  【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你站在重新命名的“希望之家”活动区（由原实验区改造）的窗边。
  窗外是肆虐的风雪，窗内壁炉燃烧着温暖的火焰，孩子们在柔软的地毯上安静地看书或搭着积木，西琳抱着一个旧旧的玩偶，蜷在离壁炉最近的沙发里，眼睛偶尔抬起，偷偷看你一眼。】
  【你知道，她们没有家了。】
  【但，这里可以是。】
  【你转过身，背对着风雪和温暖的灯火，目光扫过每一个小小的身影，【守护执念（蓝）】的光芒在眼底深处无声燃烧，比壁炉的火更炽热，比西伯利亚的寒冬更坚定。】
  【“从今往后，”你在心中，对着父母的遗物，也对着这些伤痕累累的生命，立下新的誓言，“我，逸尘，就是你们的盾，你们的家。”】
  【“只要我还站着，崩坏的阴影，就休想再吞噬你们分毫。”】
  【风雪依旧在窗外咆哮，但温暖的火光，已经在巴比伦塔冰冷的钢铁核心中，顽强地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