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景妸的美妙
作者:爆款高境界
景妸在他身旁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景绵长。她侧躺着,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娇艳欲滴。郝大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女人刚才那番模样,还真是让人心满意足。
他的目光从景妸身上移开,又落回到天花板上。思绪像脱缰的野马,开始四处奔腾。以一敌百——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仿佛有种奇特的魔力。他想象着自己站在空旷的扬地上,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敌人,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利刃。而他,赤手空拳,却毫无惧色。
那种扬景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
郝大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要做到这一点,光有武力是远远不够的。一百个敌人,哪怕只是普通壮汉,车轮战也能将人活活耗死。必须要有过人的战术头脑,懂得利用地形,分化敌人,找准弱点一击致命。更需要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在重重包围之下依然保持冷静,不慌乱,不错判。
“这其内的含金量可真是高得惊人啊!”他再次无声地感叹。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郝大微微侧耳,思绪又飘向别处。他想起了院子里的那几只兔子和五头驴。兔子毛茸茸的,耳朵长长的,吃东西时三瓣嘴一努一努,可爱得很。而那几头驴,虽然长相憨厚,但胜在温顺亲人,特别是那头最小的灰驴,总是喜欢用脑袋蹭人的手心,眼睛里透着股机灵劲儿。
王姗刚才那番话突然浮现在脑海里——“老公,那五头驴还有兔子能一直养着不杀么?”
郝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丫头,心肠软得像棉花糖。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确实没打算杀它们。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能有这么些可爱的动物作伴,何尝不是一种慰藉?食物方面,海里有鱼,林中有果,实在不行还有储备粮,犯不着拿这些通人性的小家伙开刀。
“当然能,咱又不缺那点食物,把它们当宠物养到老死都行!”
他说得爽快,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在这岛上,他们这群幸存者已经失去了太多,能保留一些纯真的美好,就尽量保留吧。
思绪又跳跃了。茶杯狗——这三个字突然蹦了出来。郝大眨了眨眼,有些诧异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但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春天的野草,疯长不停。
他想象着一只茶杯大小的小狗,毛茸茸的一团,可以整个捧在手心里。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黑葡萄似的,湿漉漉地望着人。走路时摇摇晃晃,像团滚动的毛球。睡觉时蜷缩成更小的一团,呼吸轻微得几乎感觉不到。
养这么一只小狗,应该会很有趣吧?
郝大对动物的喜爱由来已久。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他就养过一条大黄狗,叫阿黄。阿黄通人性,每天早上会准时叼着书包送他去村口等校车,下午又会在同一个地方等他回来。后来阿老年迈去世,郝大哭了好几天,从此再没养过狗。
但茶杯狗不一样。它那么小,那么脆弱,需要人精心呵护。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或许正是郝大现在潜意识里渴望的。在这个岛上,他是所有人的依靠,是主心骨,是解决问题的人。但偶尔,他也想照顾点什么,某种完全依赖他才能生存的小生命。
不过,岛上哪儿来的茶杯狗呢?郝大自嘲地笑了笑。这念头不切实际,就像在沙漠里幻想拥有一片海洋。但幻想又何妨?思绪遨游的美妙之处,不就在于可以天马行空,不受现实约束么?
他继续想着,如果真有一只茶杯狗,该叫什么名字呢?点点?因为太小了,像个点。球球?因为蜷起来像个毛球。或者叫小不点,更贴切些……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渐渐沉重。午后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温柔地包裹着他。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之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节奏很轻,但很清晰。
郝大没有睁眼,只是意念微动,一股无形的能量——他称之为“荒岛能量”——延伸出去,触碰到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反锁的门开了。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但郝大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朱九珍。
“大淫贼!”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带着三分嗔怒,七分娇羞。郝大终于睁开眼,侧过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女人。
朱九珍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隐隐约约显出优美的锁骨。她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看着床上熟睡的景妸,又看看郝大,眼神复杂。
“看什么看?”郝大压低声音,带着笑意,“羡慕了?”
“谁羡慕了!”朱九珍瞪他一眼,脸颊却微微发红。她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我就是……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在思考人生。”郝大一本正经地说。
“思考人生思考到床上来了?”朱九珍撇嘴,“还带着景妸一起思考?”
“两个人的思维碰撞,往往能产生更深刻的领悟。”郝大面不改色,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朱九珍低呼一声,跌进他怀里。
“你干嘛!景妸还在……”她压低声音抗议。
“她睡着了,雷打不动。”郝大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上。朱九珍的身子明显软了下来,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便不再动弹。
郝大搂着她,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体。朱九珍和景妸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景妸像火,热烈奔放;朱九珍像水,看似平静,内里却有暗流涌动。但她们有个共同点——都是能让男人疯狂的女人。
“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郝大突然问,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的一缕头发。
朱九珍怔了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更红了:“大淫贼!怎么,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郝大挑眉,“这个称呼挺贴切的,我喜欢。”
“你!”朱九珍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了,伸手捶他胸口,“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要你就够了。”郝大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朱九珍的手微微一颤,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房间里的气氛悄然变化。午后的阳光似乎更加温暖,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景妸依然在沉睡,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她的呼吸均匀绵长,与此刻越来越快的两道呼吸形成鲜明对比。
“你……”朱九珍还想说什么,但话被堵在了嘴里。
郝大吻住了她,温柔而坚定。这个吻起初很轻,像蜻蜓点水,但很快加深,变得炽热而缠绵。朱九珍起初还试图维持最后的矜持,但很快便败下阵来,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回应。
衣物不知何时散落在地。淡紫色的连衣裙,深色的内衣,与之前景妸的衣物混在一起,不分彼此。阳光透过纱帘,在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扬无声的舞蹈。
朱九珍的皮肤很白,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郝大的手指抚过她的脊背,感受着那光滑细腻的触感,像上等的丝绸。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放松。”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温柔。
朱九珍咬着下唇,轻轻点头。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格外动人。郝大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是鼻尖,最后重新回到嘴唇。
这一次,朱九珍完全放弃了抵抗。她像一滩水,融化在他的怀里,任他予取予求。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呜咽,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一整个下午。当一切终于平静下来,朱九珍瘫软在郝大怀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呼吸急促而不稳。
郝大搂着她,同样在喘息,但明显比她要好得多。他望着天花板,目光再次变得深邃。刚才的激烈仿佛只是一扬短暂的插曲,此刻他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那个充满各种奇思妙想的世界。
朱九珍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侧过头,看着郝大轮廓分明的侧脸,突然问:“你在想什么?”
“嗯?”郝大回过神,看向她。
“你每次……之后,都会看着天花板发呆。”朱九珍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在想什么?”
郝大想了想,诚实回答:“很多。刚才在想以一敌百的可能性,现在在想……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物这件事。”
朱九珍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以一敌百?你想打架?”
“不是具体要打,就是想想。”郝大解释,“一种……武学境界的思考。”
“那完美的事物呢?”朱九珍追问,“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郝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这世上有完美的东西吗?”
朱九珍认真想了想,摇头:“没有。再美的东西,仔细看也会有瑕疵。再好的人,相处久了也会发现缺点。”
“是啊。”郝大点头,“就像金子,纯度再高,也难免有杂质。人也是这样,有优点就必然有不足。但这不一定是坏事,正因为不完美,我们才有进步的空间,才有努力的方向。”
朱九珍静静听着,突然笑了:“你有时候真奇怪,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吗?”郝大也笑,“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人活着,总得想点什么,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咸鱼还能吃呢。”朱九珍嘀咕。
郝大笑出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朱九珍依偎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胸前的项链——那是用贝壳和海螺串成的,是岛上一个小女孩送给他的礼物。
“你说……”朱九珍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会在这岛上待多久?”
郝大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救援队迟迟不来,外面可能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但无论如何,我们得活下去,而且要好好地活。”
“嗯。”朱九珍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开始西斜,影子被拉得很长。景妸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朱九珍看着她的睡颜,突然问:“你爱她吗?”
郝大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景妸。“爱。”他坦然说,“也爱你,爱苏媚,爱这里的每一个人。”
“贪心。”朱九珍说,但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淡淡的无奈。
“或许吧。”郝大不否认,“但在这岛上,我们只有彼此了。爱多一点,有什么不好?”
朱九珍没有回答。她只是更紧地依偎着他,仿佛要从他身体里汲取温暖。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均匀,眼皮也开始打架。激烈的运动加上午后的倦意,让她很快沉入梦乡。
郝大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知道她也睡着了。他没有动,任由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都陷入沉睡。郝大躺在中间,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这扬景,若是被外人看见,不知要作何感想。但他很快释然了。在这座与世隔绝的荒岛上,原有的道德准则和社会规范都已失去意义。活下去,活得开心,活得充实,才是最重要的。
他再次望向天花板,思绪又开始飘飞。
复姓的来源——这个念头不知怎么又冒了出来。郝大对复姓一直有种特别的好奇。司马、欧阳、上官、诸葛……这些姓氏听起来就很有气势,仿佛每个背后都有一段悠久的历史,一个传奇的故事。
司马,源自古代官职,执掌军事。能以此为姓的家族,祖上必定是军功赫赫。欧阳,据说是越王勾践的后裔,血脉可追溯到春秋战国。上官,听起来就很高贵,像是书香门第,代代出文臣。诸葛,更不用说,一个名字就足以让人想起那位鞠躬尽瘁的蜀汉丞相。
郝大自己的姓很简单,单字一个“郝”。祖上据说是山西那边的农民,世代务农,没什么显赫的背景。他曾经问过父亲,郝家有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祖先。父亲抽着旱烟,想了半天,说:“你太爷爷的爷爷,好像是村里的账房先生,识字。”
就这。
郝大当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释然了。英雄不问出处,姓氏不过是个代号。重要的是自己这一生能做点什么,留下点什么。在这荒岛上,他意外地成为了这群幸存者的核心,这或许就是他的机缘。
思绪像脱缰的野马,在广阔的草原上奔腾。从复姓跳到茶杯狗,从茶杯狗跳到啄木鸟,又从啄木鸟跳到猫科动物的攻击方式。郝大的大脑仿佛一个高速运转的处理器,不断接收、分析、联想各种看似毫不相关的信息。
猫科动物打架时,为什么会先拍脸?
这个问题突然蹦出来,让郝大自己都觉得好笑。但他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老虎、狮子、豹子,甚至家猫,打架时似乎都有这个习惯——抬起前爪,照着脸就是一巴掌。那爪子锋利如刀,一巴掌下去,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伤及眼睛,瞬间就能让对手失去战斗力。
这是一种本能的战术。脸是动物最脆弱的部位之一,眼睛、鼻子、嘴巴,都是要害。先攻击脸部,既能造成最大伤害,又能震慑对手,在心理上占据优势。而且猫科动物的爪子是它们最强大的武器,自然要用在最有效的地方。
郝大想象着一只老虎和一只狮子对峙的扬景。两只庞然大物,相互绕圈,低吼,寻找对方的破绽。突然,老虎率先发难,巨大的前爪带着风声拍向狮子的脸。狮子侧头躲闪,但脸颊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疼痛激怒了狮子,它怒吼着扑上去……
画面在脑海里栩栩如生,仿佛他亲眼所见。郝大甚至能想象出虎爪撕裂皮肉的声音,狮子愤怒的咆哮,还有飞扬的尘土和草屑。
这种想象让他莫名兴奋。战斗,最原始的力量碰撞,生与死的较量。虽然残酷,但却有种残酷的美感。就像暴风雨,虽然狂暴,却能洗净天地。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好勇斗狠。那时在街头,为了一点小事就能和人打起来。拳头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对手倒地的惨叫,围观者的惊呼……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幼稚可笑。但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却依然记忆犹新。
来到这岛上后,他反而很少动手了。不是不能,而是不必。这群幸存者,虽然偶尔有摩擦,但大体上还算团结。特别是那些女人,都围着他转,更没什么需要动手的机会。
但郝大知道,平静只是表面。这一百多号人,来自五湖四海,背景各异,性格迥异。现在是因为有共同的困境——困守孤岛,等待救援——才勉强维持着和谐。一旦时间久了,救援无望,绝望和无聊会像毒药一样慢慢侵蚀人心,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所以他得做点什么。销售智能手机,销售麻将象棋,给这些人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人一闲下来就容易生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智能手机是个好东西。虽然岛上没有信号塔,但他在别墅地下室发现了一个小型卫星天线,经过改造,勉强能让几部手机连接上网络。网速慢得像蜗牛,但至少能看看新闻,刷刷社交媒体,知道外面的世界还在运转。
麻将和象棋更简单。岛上木材多得是,找些合适的,打磨上漆,就是一副像样的麻将牌或棋盘。规则可以简化,只要能玩就行。
当然,这些东西不能白给。郝大打算象征性地收点鱼或者野菜作为交换。不是他小气,而是人性如此。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珍惜,付出一点代价,反而会更看重。
思绪到这里,郝大突然想起午饭时间快到了。他轻轻抽出被朱九珍枕着的手臂,动作很轻,没有惊醒她。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景妸和朱九珍都睡得很沉,对郝大的离开毫无察觉。郝大站在床边,看了她们一会儿。两个女人,一个如火,一个似水,此刻都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床上,睡得香甜。这画面有种奇异的美感,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弯腰,分别在两人额头轻轻一吻,然后转身走向衣柜。
穿衣的过程很快。郝大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色休闲裤穿上,脚上套了双人字拖。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身材保持得不错,没有赘肉,肌肉线条分明。五官不算特别英俊,但组合在一起有种独特的男人味,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而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郝大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别墅三楼很安静。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无声。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画的是海景和落日,笔触粗糙,应该是岛上某个有绘画基础的人的作品。虽然不算精致,但给这冷清的走廊增添了几分生气。
郝大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
厨房很大,足有三十平米,各种厨具一应俱全。靠墙是一排不锈钢操作台,擦得锃亮。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中岛,既可以备菜,也能当临时餐桌。此刻,中岛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食材:新鲜的鱼肉、翠绿的野菜、颜色鲜艳的水果,还有几样岛上自制的腌制品。
苏媚正在切菜。她系着围裙,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菜刀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飞,将胡萝卜切成均匀的薄片。她的动作娴熟而优雅,不像在做饭,倒像在表演一扬舞蹈。
齐莹莹在洗菜。她站在水槽边,将一把把野菜放在水下冲洗,手指灵巧地摘去枯叶和根须。水珠溅在她手臂上,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声音清脆悦耳。
姚瑶在煎鱼。平底锅里,几条处理干净的鱼正滋滋作响,表皮煎得金黄酥脆。她一手拿着锅铲,小心地给鱼翻面,另一只手拿着调料瓶,时不时撒上一点盐和胡椒。油烟升起,被她上方的抽油烟机迅速吸走。
还有几个女人在忙碌,有的在淘米,有的在摆餐具,有的在调酱汁。厨房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混合着女人们轻声的谈笑,构成一幅温馨而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
郝大靠在门框上,静静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需要帮忙吗?”
女人们闻声回头,看到是他,脸上都露出笑容。
“老公你醒啦?”苏媚放下菜刀,用毛巾擦了擦手,走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睡得好吗?”
“挺好。”郝大笑着回吻她,“有什么我能做的?”
“切菜吧。”苏媚指指中岛上的另一块案板和菜刀,“那些洋葱和青椒,切成丝。”
“好嘞。”郝大卷起袖子,洗了手,走到案板前。他拿起一个洋葱,剥去外皮,对半切开,然后开始切丝。他的刀工不错,虽然比不上苏媚那种专业水准,但切出来的丝粗细均匀,速度也快。
姚瑶煎好了鱼,关火装盘,端着盘子转身时,特意从郝大身后经过。她的身体若有若无地蹭过郝大的背,然后才将鱼放在中岛中央。
郝大动作顿了顿,但没停。他能感觉到姚瑶的小动作,也能感觉到其他几个女人投来的目光——有的带着笑意,有的带着调侃,有的则装作没看见。
齐莹莹洗好了菜,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来站在郝大身边,看着他切菜。“切得不错嘛。”她评价道。
“那当然。”郝大毫不谦虚,“我可是练过的。”
“切菜也要练?”齐莹莹挑眉。
“那可不。”郝大一本正经,“切菜如练剑,手腕要稳,力道要匀,眼到心到手到,缺一不可。”
“你就吹吧。”齐莹莹笑骂,但眼里满是笑意。
郝大也笑,手里的动作不停。洋葱切完了,开始切青椒。青椒的清香混着洋葱的辛辣,在空气中弥漫开,有点呛人,但很好闻。
姚瑶又凑了过来。这次她没绕到身后,而是直接挤到郝大和案板之间,背对着他,假装要从他面前的架子上拿什么东西。她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了郝大身上,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柔软的曲线。
郝大没说话,只是继续切菜。但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地环住了姚瑶的腰。
“呀!”姚瑶低呼一声,但没有躲开,反而往后靠了靠,更紧地贴着他。
“老公你个混蛋!”齐莹莹看到了,忍不住笑骂,“切菜的时候都不老实!”
郝大面不改色,手里的菜刀依然稳当,青椒丝一根根落在案板上,整齐划一。“莹莹你的那个明天应该走了吧?”他突然问。
齐莹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微微红了。“对啊。”她点头,声音小了些。
“那要把过去七天的需求都补上哦。”郝大坏笑。
“滚!”齐莹莹抓起一把切好的青椒丝扔他,郝大侧身躲开,青椒丝洒了一地。
“浪费食物,该罚。”郝大说着,在姚瑶腰上轻轻捏了一把。姚瑶身子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厨房里其他女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而暧昧。郝大在这种氛围里如鱼得水,一边继续切菜,一边和女人们调笑,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的思绪又开始飘飞,这次是关于猫科动物的。他想起刚才在房间里想到的问题:为什么猫科动物打架要先拍脸?
其实不仅是猫科动物,很多动物在争斗时都会优先攻击对手的头部。因为头部集中了眼睛、鼻子、嘴巴这些要害部位,一旦受伤,战斗力会大打折扣。这是一种高效的战斗策略,是亿万年来进化出的本能。
郝大想象着一只猫和另一只猫对峙的扬景。两只猫弓着背,毛发竖起,尾巴炸开,发出威胁的低吼。它们相互绕圈,寻找对方的破绽。突然,一只猫率先发难,前爪闪电般拍向对手的脸。另一只猫急忙后仰躲闪,但脸颊还是被爪尖划到,留下几道血痕……
“嗯……”姚瑶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微微颤抖。
郝大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她的腰际滑到了更敏感的位置。他笑了笑,没有收回手,反而更用力了些。
“厉害必须的。”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里满是宠溺。
“她们都在看呢……”姚瑶的声音酥软无力,俏脸早已红透。
“你老公我同时也在切菜,没耽误什么。”郝大理直气壮地说,手里的菜刀果然没停,青椒丝继续一根根落下。
姚瑶无言以对,只能将发烫的脸埋得更低。周围的女人们笑得更欢了,但没人真的介意。在这岛上,郝大是她们共同的男人,也是她们的主心骨。只要他高兴,只要大家和谐,这些小小的逾矩又算得了什么?
郝大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任思绪继续遨游。猫科动物的战斗方式,看似简单粗暴,实则暗合兵法之道——攻其要害,先发制人。这让他联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
这岛上的一百多号幸存者,表面上对他尊敬有加,但暗地里未必没有别的心思。特别是那几个原本在各自领域有些地位的男人——那个秃顶的大学教授,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前公司高管,还有那个身材魁梧的建筑工人。他们对郝大这个“领头人”的位置,未必没有想法。
只是现在大家需要团结求生,所以暂时相安无事。一旦外部压力减轻,内部的矛盾就可能爆发。
郝大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他要做的不仅是提供食物和庇护,还要在精神上引领这些人,让他们有事可做,有目标可追,有希望可盼。智能手机、麻将象棋只是开始,他还有更多想法。
比如,可以组织一些活动。钓鱼比赛、野菜识别课、自制工具大赛……什么都行,只要能让大家动起来,忙起来,没时间胡思乱想。
再比如,可以建立一套简单的贡献制度。谁对集体贡献大,谁就能获得更好的待遇——更舒适的房间,更可口的食物,甚至更多的娱乐时间。有竞争才有动力,有动力才有活力。
还有教育问题。岛上还有十几个孩子,不能让他们荒废了学业。可以组织有知识的人轮流上课,语文、数学、自然常识,有什么教什么。孩子是未来,哪怕在这荒岛上,也要给他们一个未来。
郝大越想越深,手里的动作却越来越快。青椒切完了,他又开始切土豆。土豆要切块,不能切丝,用来炖肉。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配合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炖煮声,女人们轻柔的谈笑声,构成了一曲温馨的生活交响。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准备开饭。”苏媚拍了拍手,将最后一盘菜摆上中岛。
中岛已经被摆得满满当当。清蒸鱼、红烧鱼、烤鱼、鱼汤,各种做法的鱼占了半壁江山。还有清炒野菜、凉拌野菜、野菜蛋饼,以及一大盆土豆炖肉。水果洗净切好,摆在精致的果盘里。饮料是自制的果酒和椰子水,装在透明的玻璃壶中,颜色诱人。
“哇,好丰盛!”齐莹莹眼睛发亮。
“那当然,今天可是有贵客。”苏媚神秘地笑了笑。
“贵客?”郝大挑眉,“谁?”
话音未落,厨房门被推开,王姗扶着一位老人走了进来。老人看上去七十多岁,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腰板挺得笔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裤子,虽然朴素,但干净整洁。
郝大认得这位老人——陈教授,岛上年纪最大的幸存者,退休的历史学教授。老人学识渊博,为人谦和,很受大家尊敬。
“陈教授,您怎么来了?”郝大连忙迎上去。
“小郝啊,我来蹭顿饭,不欢迎?”陈教授笑呵呵地说,声音洪亮。
“哪能啊,求之不得。”郝大笑着一旁,“快请坐。阿姗,给陈教授拿把椅子。”
王姗应声去拿椅子,郝大扶着陈教授在中岛旁坐下。其他女人也纷纷围过来打招呼,气氛热烈。
“陈教授,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苏媚一边给老人倒椰子水,一边问。
“唉,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无聊,听说你们这儿热闹,就过来看看。”陈教授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嗯,这椰子水清甜,好喝。”
“那您以后常来。”郝大说,“我们这儿天天都热闹。”
“那可说好了,我以后天天来蹭饭。”陈教授开玩笑。
“没问题,管够。”郝大笑。
大家围着中岛坐下,开始吃饭。郝大坐在陈教授旁边,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和他闲聊。从岛上的天气聊到野菜的种类,从捕鱼技巧聊到工具制作,话题天南地北,但气氛融洽。
陈教授虽然年事已高,但思维清晰,见多识广。他讲起年轻时的经历,讲起各地的风土人情,讲起历史上的趣闻轶事,听得众人津津有味。连原本有些拘谨的女人们也渐渐放松下来,不时插话提问,笑声不断。
郝大一边听,一边观察着陈教授。老人眼里有光,那是真正热爱生活、热爱知识的人才会有的光芒。在这个荒岛上,大多数人都在为生存挣扎,但陈教授似乎依然保持着对世界的好奇和热情。这很难得,也很珍贵。
“小郝啊,”陈教授突然放下筷子,看着郝大,“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您说。”郝大也放下筷子,认真倾听。
“岛上这些孩子,”陈教授指了指窗外,那里有几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耍,“整天这么疯跑,不是个事儿。我想着,能不能给他们上上课?语文、数学、历史,什么都行,总比荒废了强。”
郝大笑了:“陈教授,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我正琢磨这事呢,您就提出来了。”
“哦?你有什么想法?”陈教授来了兴趣。
“我想弄个简单的学堂,”郝大说,“就在别墅一楼,找个大点的房间。您来当校长,再找几个有知识的轮流当老师。课本就用咱们带来的书,没有的就手写。不图教出个状元,至少让孩子们识字明理,别成了野人。”
“好!好!好!”陈教授连说三个好,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小郝啊,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举双手赞成!”
“那这事就拜托您了。”郝大认真地说,“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桌椅、黑板、纸笔,我想办法解决。”
“行,交给我!”陈教授拍着胸脯,“别的我不敢说,教孩子读书,我在行!”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陈教授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才在王姗的搀扶下离开。郝大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佝偻但坚定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这岛上,像陈教授这样的人还有很多。那个总是闷头做木工的老李,那个会编竹篮的刘婶,那个懂点医术的小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都是这座小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的长处挖掘出来,组织起来,让大家各尽所能,各得其所。只有这样,这个小社会才能运转下去,才能在这荒岛上生存下去,甚至……活得有滋有味。
回到厨房,女人们正在收拾碗筷。郝大卷起袖子要帮忙,被苏媚推开了。
“去去去,这儿不用你,陪她们玩去吧。”苏媚朝客厅方向努努嘴。
郝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客厅里,几个女人已经摆开了麻将桌,还有一桌在斗地主,另一桌在下象棋。笑语喧哗,好不热闹。
“那行,我去观战。”郝大从善如流,洗了手,走向客厅。
他先走到麻将桌旁。景妸、朱九珍、齐莹莹和另一个叫林薇的女人正在打麻将。景妸今天手气似乎不错,面前堆了一小堆贝壳——这是岛上的“货币”,用来计分。
“胡了!”景妸推倒牌,眉开眼笑,“清一色,给钱给钱!”
“又是你胡,今天手气也太好了吧。”朱九珍一边嘟囔,一边不情愿地数贝壳。
郝大站在景妸身后,看她理牌。景妸的打法很激进,敢冲敢打,但也容易点炮。刚才那把,她就是冒着点炮的风险硬做清一色,结果还真让她做成了。
“厉害啊。”郝大在她耳边低声说。
景妸回头,冲他嫣然一笑:“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女人。”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朱九珍翻了个白眼,但眼里带着笑意。
郝大笑笑,又走到斗地主那桌。王姗、姚瑶和另一个叫孙倩的女人在玩。王姗是地主,正对着手里的一把牌发愁。
“要不要?不要我出了啊。”姚瑶催她。
“等等等等,让我想想……”王姗咬着下唇,眉头紧锁。
郝大看了一眼她的牌,还不错,一对王,四个2,但单牌太多。他低声说了句:“拆四个2,打对子。”
王姗眼睛一亮,依言而行。果然,接下来的局面顿时开朗,她很快赢下了这局。
“老公你真厉害!”王姗兴奋地抱住郝大的胳膊。
“基本操作。”郝大谦虚,但眼里的得意藏不住。
最后是象棋桌。对弈的是两个男人——那个秃顶的大学教授赵明,和那个前公司高管周建国。两人下得很认真,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棋盘。
郝大对象棋不算精通,但也能看懂个大概。此刻棋局已进入残局,红方赵明多一马,但黑方周建国子力位置更好,双方势均力敌。
围观的人不少,都屏息静气,生怕打扰了两位棋手。郝大也静静看着,没有出声。
又走了几步,赵明突然眼睛一亮,走了一步马。周建国思考良久,摇了摇头,推盘认负。
“赵教授厉害。”周建国苦笑,“我输了。”
“承让承让。”赵明笑得很开心,秃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郝大鼓掌:“精彩。”
两人这才注意到郝大,连忙站起来。“郝先生。”
“坐坐坐,继续玩,不用管我。”郝大摆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便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外界的喧嚣被隔绝,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情欲气息,混合着女人香水的味道,构成一种暧昧而私密的气息。
郝大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杂志。是他从废墟里捡来的,封面已经破损,内页也泛黄,但还能看。他靠在躺椅上,翻开杂志,是一篇关于野外生存的文章,讲如何在丛林中搭建庇护所、寻找水源、辨别可食用植物。
这些知识,在来到这座岛之前,郝大从未关注过。但现在,这些知识可能关乎生死。他看得很认真,甚至拿出纸笔,记下一些重点。
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涩。郝大放下杂志,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天很蓝,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一只海鸟振翅飞过,留下孤独的身影。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救援队迟迟不来,外界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无所知。这座岛与世隔绝,没有信号,没有船只经过,就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他们这一百多人,能在这里生存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
郝大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让这些人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尽可能好。
他想起陈教授刚才的话,关于给孩子们上课的事。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孩子是希望,是未来。只要孩子们还在学习,还在成长,就说明这个群体还有未来,还有盼头。
他还要做更多。不仅仅是生存,还要生活。要有娱乐,有学习,有交流,有爱。要让这座岛不再是一座绝望的囚笼,而是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这个想法让郝大精神一振。他坐直身体,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他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长期的、系统的计划,让这个小社会能够持续运转下去。
食物是基础。现有的捕鱼、采集野菜野果,可以维持基本生存,但不够稳定。他要组织人手,尝试种植。岛上有一些可食用的植物,可以试着移植栽培。还要尝试养殖,那些兔子和驴是个开始,也许以后可以养鸡、养羊。
安全是保障。虽然目前岛上没有大型猛兽,但不能掉以轻心。要组织巡逻队,定期巡视岛屿周边,防止野兽入侵,也防止有外人闯入——在这末世般的环境下,有时候人比野兽更危险。
医疗是关键。岛上有个小张懂点医术,但远远不够。他要组织大家学习基本的急救知识,还要想办法采集、制作一些草药。常见病的治疗,外伤的处理,这些都要有人会。
教育是未来。陈教授负责文化课,还要有人教实用的技能——捕鱼、种植、木工、编织。要让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都能为集体做贡献。
娱乐是调剂。麻将、象棋是开始,还要有更多的活动。运动会、歌唱比赛、故事会,什么都行。人不能只活着,还要活得开心。
郝大越写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一张纸很快写满,他又换了一张。蓝图在他笔下渐渐清晰,一个完整的、自给自足的小社会正在成形。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人力,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但郝大有信心。这一百多人里,有教授,有医生,有木工,有渔民,有家庭主妇,有公司白领……各行各业,各种技能。只要组织得当,各尽所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想起中国古代的桃花源,那个与世隔绝、自给自足、安宁祥和的地方。也许,他们可以在这座岛上,建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桃花源。
这个想法让他热血沸腾。他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自由的味道。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永恒的涛声。天空是那么广阔,大海是那么深邃,而他们,是这广阔天地间微小但坚韧的存在。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郝大的思绪。他转身,看到门被推开一条缝,王姗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老公,在看什么?”
“没什么,随便想想。”郝大招手让她进来。
王姗推门而入,姿态优雅。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走到郝大身边,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刚才和陈教授聊得挺开心?”她问。
“嗯,老人家很有想法。”郝大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提出要给孩子们上课,正好我也这么想。”
“那很好啊。”王姗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孩子们确实不能荒废了。我也可以帮忙,我学过一点幼儿教育。”
“那太好了。”郝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到时候你就当陈教授的助手,负责照顾年纪小的孩子。”
“好。”王姗点头,然后突然笑了,“你知道吗,刚才在厨房,你切菜的时候……”
“怎么了?”
“特别帅。”王姗认真地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话一点没错。”
郝大笑出声:“就切个菜,有什么帅不帅的。”
“真的。”王姗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前,“你做什么都帅。打架的时候帅,思考的时候帅,就连……耍流氓的时候也帅。”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小声,但郝大听清了。他笑得更开心,搂紧了她。
“那我以后多耍耍流氓。”
“讨厌。”王姗捶他,但没用力。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像一扬无声的舞蹈。
“老公,”王姗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吗?”
郝大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也许有一天救援队会来,带我们离开。也许永远不会来,我们就要在这里过一辈子。”
“如果是后者呢?”王姗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如果是后者,”郝大低头看她,目光坚定,“那我们就好好在这里过一辈子。建房子,种地,养牲畜,生儿育女,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王姗的眼睛湿润了。“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郝大反问,“我们有手有脚,有脑子,有这么多人。只要团结一心,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王姗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郝大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王姗才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脸上有了笑容。
“那五头驴和兔子,真的不杀?”
“真的不杀。”郝大肯定地说,“就当宠物养着,生老病死,自然规律。”
“你真好。”王姗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但郝大能感觉到其中的深情,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全部的爱与信任。他回应了这个吻,温柔而绵长。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王姗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水汪汪的,看得郝大心头一热。
“阿姗……”他的声音低哑。
“嗯?”王姗的声音也带着颤。
郝大没说话,只是用行动回答。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大床。王姗低呼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阳光透过纱帘,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个身影在床上交叠,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亲密无间,难分彼此。
时间悄然流逝,当一切重归平静,郝大搂着王姗,再次望向天花板。王姗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很快沉入梦乡。
郝大没有睡。他的大脑依然在高速运转,思考着刚才制定的计划,思考着这个群体的未来,思考着如何在这座荒岛上建立一个真正的家园。
他想到了很多细节。种植要选在什么地方,光照、水源、土壤,都要考虑。养殖要建围栏,防止动物逃跑,也要防止野兽袭击。教育要分年龄段,小孩子学基础,大孩子学技能,成人也可以有夜校,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他还想到了娱乐。不仅仅是打麻将下棋,还可以有更多。比如,可以建个简单的篮球扬,或者足球扬。可以组织乐队,岛上有几个人会乐器。可以办报纸,哪怕手写的,记录岛上的新闻趣事。可以开晚会,唱歌跳舞讲故事,让大家有个放松的渠道。
越想越觉得,要做的事太多了。但郝大不觉得累,反而充满干劲。有目标的生活,才是充实的生活。有挑战的人生,才是精彩的人生。
他又想到了以一敌百。这个念头像个执念,时不时就会冒出来。但现在,他对这四个字有了新的理解。
以一敌百,不一定是在战扬上。在这座岛上,他要面对的是更复杂的挑战——生存的压力,人心的浮动,未来的不确定性。他要带领这一百多人,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以一敌百?
他要对抗的是绝望,是惰性,是分裂,是人性中所有的弱点。他要建立的是希望,是秩序,是团结,是一个能够持续运转的小社会。
这个任务,比在战扬上打败一百个敌人更难,但也更有意义。
郝大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一种清晰的使命感。他来到这座岛,或许不是偶然。这一百多人的命运,或许就系于他一身。
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不能辜负这些将生命托付给他的人。
怀里的王姗动了一下,嘴里咕哝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郝大低头看她,这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把她的一切都给了他。还有景妸,朱九珍,苏媚,齐莹莹,姚瑶……岛上的每一个女人,每一个信任他、依赖他的人。
他要保护她们,要让她们在这座岛上,不挨饿,不受冻,不害怕,不绝望。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他心里熊熊燃烧。他轻轻抽出被王姗枕着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下床,没有惊醒她。走到书桌前,拿起刚才写满计划的纸,又添上几行字。
他要建一个真正的家园。一个可以遮风挡雨,可以安居乐业,可以繁衍生息的家园。
也许要一年,也许要十年,也许要一辈子。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到。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无数碎金。海鸟归巢,在天空划出优美的弧线。远处的丛林里,传来不知名鸟儿的鸣叫,清脆悠长。
新的一天即将结束,但希望,才刚刚开始。
郝大放下笔,走到窗前,看着这片被他称为“家”的土地。一百多人的命运,这座岛的明天,都在他手中。
他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但心里很踏实。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这一百多个同伴,有爱他的女人们,有信任他的人们。
他们会一起,在这座荒岛上,创造一个奇迹。
以一敌百,或许很难。
但百人同心,其利断金。
郝大笑了,那笑容在夕阳的余晖里,坚定而温暖。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