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深入交流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也希望你能够换位思考一下。”柳芳云的语气不自觉弱了些许，“如果你是一位母亲，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张楚凡有很多话想说，嘴巴几度张开又闭合，那些话终究还是卡在喉咙里，一句也没说出来。

  他能怪柳老师吗？好像不能。

  柳老师身为薛雅昕的母亲，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再正常不过。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酒后乱性。

  天意弄人，他与薛雅昕注定有缘无分。

  高中的时候，柳老师劝阻了他对薛雅昕的感情。

  没想到几年过去，柳老师又对他与薛雅昕的未来彻底宣判了“死刑”。

  现实就是这么荒诞且无情，但张楚凡又能怎么办呢？

  就算拒绝柳老师的请求，有柳老师阻隔在自己和薛雅昕中间，他们二人又真的能走到一起吗？

  留给张楚凡的，似乎就只有一个选择。

  就像他曾经答应过柳老师那样，这一次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但这并非是为了完成主线任务，而是他理智思考后的结果。

  “好，我答应你。”张楚凡十分坚定地说道。

  对此，柳芳云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她想过张楚凡可能会拒绝，也想过张楚凡会试着劝说自己，却没有想过对方会果断接受。

  “你……不只是在敷衍我吧？”柳芳云试探地确认了一句。

  “没有，我是认真的。”张楚凡还举了一个例子来证明，“高中的时候，柳老师让我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我不也照做了吗？”

  这话让在柳芳云听来，颇有几分嘲讽的意味，但只要张楚凡能答应下来，她都不在乎。

  “嗯，我相信你。”柳芳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恭喜宿主成功助力柳芳云心想事成，获得奖励：心愿积分+10000，现金+1000000，魅力+1】

  短短几分钟，张楚凡就完成了柳老师身上刚刷出的主线任务，而这一次系统奖励了1点魅力，加上他本来就有的9点魅力，魅力值成功突破到两位数。

  【心想事成系统】

  【宿主：张楚凡】

  【年龄：20】

  【智力：7（普通人均值为6）】

  【体力：7（普通人均值为6）】

  【魅力：10（普通人均值为6）】

  【精力：6（普通人均值为6）】

  【心愿积分：21490（1000000积分可实现一次任何心愿）】

  总积分来到了2万+，差不多是总进度的1/50。

  主线任务带来的奖励，将张楚凡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或许是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这一次就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又或许是他其实没有多喜欢薛雅昕，所以才不会感到特别悲伤与痛苦。

  反正张楚凡目前的执念并不在恋爱或婚姻上，在他将心中缺失的那部分窟窿填补起来之前，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再伤到自己。

  一旁，柳芳云忽然感觉张楚凡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她又一时说不清具体变化在哪里。

  总之，她在看张楚凡的脸时，之前只是单纯的欣赏，现在竟有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盯得久了，甚至还会产生某种不可言说的生理反应。

  柳芳云赶紧收敛心神，她已经决定不再因张楚凡而动摇，怎么能连半个小时都坚持不下去呢？

  再说，她切断张楚凡与雅昕的未来，可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她必须要像张楚凡那样，以平常心来对待两人之间的关系。

  否则，等到她成为张楚凡的员工后，这些只会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走吧，我要回去准备晚饭了。”

  说话时，柳芳云都要刻意不去看张楚凡的脸。

  走在路上，张楚凡很想知道自己现在魅力10，和之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可惜手上拎了一堆东西，以至于他不能掏出手机来仔细研究。

  等到了柳老师家里，刚把东西都放下，就以上厕所为由来到卫生间。

  然而，张楚凡对着镜子看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感觉到自己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果然，他的颜值一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一次性加了3点魅力的缘故，现在只增加1点，变化就不明显。

  这样也挺好的，免得还要向熟人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改变。

  从卫生间出来后，张楚凡听到柳老师已经在厨房开始洗菜。

  今天薛雅昕依旧在上班，所以他这会儿也就无事可做，便打算去厨房帮帮忙。

  这时，柳老师正好从厨房走出来，而且手上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

  原来柳老师并非在洗菜，而是洗水果给他吃。

  柳老师将装满葡萄的盘子放在茶几上，并对张楚凡说：“你先吃点儿水果，我去做饭。”

  见柳老师放下盘子就准备回到厨房，张楚凡当即劝了一句：“现在才四点多，应该不用这么早做饭吧。”

  就算薛雅昕今天会早回家，起码也得到晚上六点钟左右，所以柳芳云完全不用这么早就做饭。

  她也觉得张楚凡说的有道理，干脆回过身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并发出赞叹：“还挺甜的，你也试试看。”

  张楚凡尝过之后，也给出同样的看法：“确实很甜。”

  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柳芳云又拿起一颗葡萄，同时在思考要做些什么。

  期间，她还偷偷瞟了一眼张楚凡，想着就这样和对方继续干站着，也实在太过尴尬。

  主要她平时也没什么娱乐方式，放假休息基本上都待在家里看书。

  现在张楚凡相当于是在家里做客，自己总不能将其晾在一旁自顾自地看书吧。

  突然，柳芳云的脑中冒了一个想法，她立马向张楚凡问道：“你会玩跳棋吗？要不要来几局。”

  “可以啊。”张楚凡欣然答应。

  得到答复，柳芳云就到薛雅昕的房间里把棋盘给拿了出来。

  紧接着，她搬来一个小椅子和张楚凡相对而坐。

  二人将各自地盘的玻璃弹珠摆好后，柳芳云还不放心地询问道：“你会下跳棋吗？”

  “小时候玩过。”

  “那让你先手吧。”

  张楚凡也不客气，拿起弹珠就走了第一步，而柳芳云紧随其后。

  二人一连走了十几手，柳芳云不禁感叹道：“雅昕以前还挺爱玩跳棋的，但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就慢慢不再碰了。”

  “很正常。”张楚凡头也不抬地说，“我小时候学过象棋，还拿了市里少儿组一等奖，现在不也没碰了。”

  “真的啊？”柳芳云十分意外地反问道。

  “嗯，当时还上了新闻。”

  “那你下象棋应该很有天赋。”

  聊着聊着，张楚凡的话匣子也跟着打开：“还行吧，差一点就去当职业棋手了。不过家里人觉得象棋没什么前途，就还是让我接着读书。”

  “那你有后悔过吗？”

  “没什么好后悔的，就算继续下下去，也不一定能闯出名堂。”张楚凡忍不住开了句玩笑，“再说，如果我真的去当职业棋手，岂不是就当不成柳老师的学生了。”

  被张楚凡这么一说，柳芳云居然也觉得有道理，并暗自庆幸对方没有走上职业棋手的道路。

  两人越聊越多、越聊越深入，只是话题从张楚凡慢慢转移到薛雅昕身上。

  聊到后面，柳老师更是不禁叹息道：“我当时不该把雅昕逼得那么紧，害得她高中连个朋友都没有。”

  闻言，张楚凡立马反驳：“谁说没有，我不就是吗？”

  不料，柳老师竟然抬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暗恋她，居心叵测。”

  柳老师这一眼颇具风情，让张楚凡都看愣住了，反正在他高中时期，自己肯定是没有见过柳老师如此有女性姿态的一面。

  见张楚凡有些呆滞的神情，柳芳云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暧昧，不过她选择先声夺人来掩饰尴尬：“看什么呢，快下啊！”

  张楚凡马上回过神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跳棋上面，而柳老师则是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知道当时班上的人都不愿意与雅昕交往，觉得她‘一根筋’，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这不叫‘一根筋’，这叫有个性。”张楚凡又出言反驳。

  听到这话，柳芳云轻笑着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才喜欢她的？我还以为你是知道雅昕只是不打扮，其实长得很漂亮呢。”

  张楚凡没有回答，谈及青春懵懂时的暗恋，他是有点羞耻的。

  不过自己当时的确很欣赏薛雅昕朝着一个目标心无旁骛前进的样子，所以当下在攒齐百万积分这件事上，他也想学一次那个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谢谢你。”柳芳云相当诚恳地说道。

  “谢我？有什么好谢的？”张楚凡对此感到不解。

  “起码你让雅昕在高中时期留下了还算美好且值得留念的珍贵回忆，而不是枯燥且乏味的。”

  可以说，是张楚凡的存在。妆点了薛雅昕的高中生涯。

  张楚凡是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对薛雅昕有如此重要意义，该不会就是因为这样，对方才喜欢上自己的吧？

  这样想来，高中时期像他那样不起眼的男生，居然能在无形之中将薛雅昕攻略，还真是有够奇妙。

  明明他与薛雅昕应该双向奔赴才对，却被柳老师从中阻止，这段青涩的感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这些年过去，二人难得又产生交集，偏偏又是柳老师横插在中间，彻底掐断了所有可能。

  从此以后，张楚凡与薛雅昕之间，只能是同学和朋友，而无法成为情侣和夫妻。

  张楚凡觉得不能再聊这个话题了，本来他还没有那么难受的，再这样和柳老师说下去，自己都该后悔答应对方了。

  于是，他开始主动转移话题：“我听薛雅昕说，他爸以前律师，对吧？”

  柳芳云微微一怔，不过她还是保持平静地回复道：“嗯，怎么呢？”

  “没什么，就是很好奇她这么执着学法律的原因。”张楚凡接着补充道，“她说只是单纯的喜欢，我想应该还是和她爸是律师有一定的关系吧。”

  “没什么关系。”柳芳云果断否定，“她爸很早就走了，那个时候雅昕估计都还没有开始记事。”

  这点张楚凡还是头一次听说，原来薛雅昕从小都没有感受过父爱的存在，他突然感觉柳老师和薛雅昕这么多年肯定过得很辛苦。

  “柳老师这么多年都没想过再婚吗？”张楚凡疑惑地问道。

  “再婚？”柳芳云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语气也是立刻变得冰冷起来，“你很希望我再婚吗？”

  张楚凡没有时间细想柳老师态度骤变的缘由，他当务之急是该解释清楚：“没有，我只是觉得薛雅昕的父亲走得那么早，柳老师一个人带孩子生活肯定会非常辛苦。”

  “既然你觉得我辛苦，以后你来当雅昕的父亲吧，反正连那种事情都做过了。”柳芳云情绪激动之下，一些话脱口而出。

  话刚说完，在场的两个人都傻了眼。

  时间仿佛静止，张楚凡拿着弹珠的手悬停在空中，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听到张楚凡提起“再婚”一词，柳芳云莫名就产生了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导致她被怒火冲昏头脑。

  一气之下就要想把张楚凡给拖下水，这才说出了几句相当离谱的话。

  现在冷静下来，只想挖个洞钻进去。

  【我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张楚凡要是当真了怎么办？唉，好想把自己给埋了。】

  读了柳老师的心声，张楚凡意识到对方比自己更加尴尬，他觉得现在最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样对双方都好。

  他继续下起跳棋，而柳老师也是很有默契地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

  至于任务，张楚凡估计是无法完不成，毕竟他又不可能真的把柳老师给埋了。

  二人短暂沉默了片刻，都在专注下棋。

  伴随着张楚凡将最后一颗弹珠跳入敌方阵地，他再一次获得了胜利。

  这会儿，柳芳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刚才聊天的过程中，自己已经连输三局了。

  “再来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