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柳芳云醒悟

  其实张楚凡之所以想开这个店，倒并不是为了赚多少钱，更多是为了完成柳老师身上的主线任务。

  所以对他来说，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店铺选址暂且定了下来，张楚凡后面要做的就是联系加盟商，并将这两个店铺成功转过来。

  不过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多而已。

  站在一旁的柳芳云，观察张楚凡的神态、动作，知道对方这是打算离开了。

  可是她的心中却隐隐有些不舍，下意识出言挽留：“晚上到我那儿吃饭吧。”

  听到这话，张楚凡颇为诧异，他以为柳老师应该没那么愿意与自己相处才对，没想到今天居然又留他吃饭。

  思索间，柳老师头上甚至刷出了任务。

  【张楚凡帮了我这么多，我请他吃几顿饭也是应该的，他……不会拒绝吧？】

  这几天干妈都不在家，回去也是点外卖，更不用说现在还有任务可以做，他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

  答应下来后，任务当场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助力柳芳云心想事成，获得奖励：心愿积分+60，现金+6000】

  得到肯定答复，柳芳云的心情都跟着好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买菜。”

  “嗯。”

  距学校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大型超市，不用打车，步行过去即可。

  张楚凡就默默跟在柳老师身后，二人之间差不多隔了两米，就像以前在学校跟着老师一起去办公室时那样。

  由于他和柳老师似乎没什么话题可聊，干脆拿出手机刷了起来。

  和张楚凡的情况不同，柳芳云十分在意前者像躲瘟神一样的和自己保持距离。

  而对方这么做，完全是自己之前所要求的。

  也就是说，问题不在张楚凡，而是出在柳芳云自己身上。

  她故意放缓脚步，想等张楚凡跟上来，却不料对方竟一脚踩在自己脚后跟上，害得她鞋都掉了。

  意识到犯了错后，张楚凡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看路。”

  “没事。”

  柳芳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转身捡起那只被踩掉的高跟鞋，准备重新穿上。

  然而，她刚穿好鞋子，从脚后跟传来的不适感让其不禁皱紧了眉头。

  见状，张楚凡当即关心地问道：“是不是伤到了？”

  “只是稍微有点儿疼，应该还好。”

  闻言，张楚凡更是放心不下，直接就蹲下身检查。

  近距离他才注意到，柳老师腿上裹了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而对方脚后跟的位置上，丝袜已经被踩得脱线，好在皮肤表面倒是没有看见明显伤口。

  柳芳云见张楚凡如此近距离且细致地观察自己的脚，内心顿时羞涩不已。

  等张楚凡起身后，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说：“只是袜子破了，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不疼了。”

  虽然柳老师没有受伤，但张楚凡依旧十分愧疚：“我赔你一条吧。”

  “不用了，一条袜子而已。”

  既然柳老师这么说了，张楚凡也没再坚持。

  接下来，柳芳云顺势与张楚凡并排而行。

  明明只是简单地走在一起，她却会因此心跳加快、会因此而紧张。

  明明在学校里与其他男老师同行时，自己都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忽然，一对十指相扣的情侣映入柳芳云的眼帘。

  望着那对情侣甜蜜的模样，她不禁在想，若自己和张楚凡牵手走在一起会被当成一对吗？

  不，可能只会被当成母子吧。

  想到这里，柳芳云心中有些黯然，连带着之前羞涩与紧张都消失殆尽。

  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好像越来越容易受到某个人的影响。

  到了超市，张楚凡负责推车，而柳老师负责往里面塞东西。

  很快，这辆小车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就在柳老师提着一袋水果去称重的时候，路过的一位女生在看到张楚凡后，发出了探究意味的询问：“张楚凡？”

  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张楚凡立马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了一位熟人。

  可以肯定对方是他的高中同学，只是自己一时记不起对方的名字，只能不太确定地反问道：“李……思语？”

  “你真的是张楚凡啊！”李思语先是表现出震惊，而后又不满地抱怨道，“才毕业不到四年，你连我的名字都忘了？”

  对此，张楚凡笑而不语，主要是他和李思语在高中时交集并不多，否则对方也不至于成为被自己最快忘掉名字的那一批。

  “你现在变得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李思语一边打量张楚凡，一边感叹道。

  在9点魅力的加持下，张楚凡的颜值变化确实很大，就连他曾经最好的朋友都误以为自己整了容，更不用说和他本就没什么交集的李思语了。

  倒不如说，对方能在第一面认出自己，他反而感到惊讶。

  “对了，你考的是哪个大学？”

  “华南理工。”

  “学的什么专业？”

  ……

  就这样，二人顺势聊了起来。

  说是聊天，更多的是李思语提问，而张楚凡回答。

  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慢慢想起了有关李思语的记忆。

  李思语是个性格活泼的女生，高中时还挺受欢迎的，但这个人是某个流量明星的脑残粉，所以他私下其实挺烦对方的，难怪连名字都懒得保存。

  简单聊了几句，张楚凡发现李思语未免太过热情，而且还越聊越起劲，让他不禁怀疑两人的关系是否真的好到这种程度。

  “对了，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此话一出，李思语算是图穷匕见了，张楚凡也总算明白这人为何缠着自己说个不停，搞半天是对他有意思。

  现在看来，李思语就是典型的颜控。

  可惜他对李思语好感不多，而且对方也不能为自己提供任务，果断回答：“有了。”

  ……

  另一边，当柳芳云排队给水果称重完之后，回头就看见张楚凡正和一个女生聊得火热。

  霎时间，种种负面情绪就涌了上来。

  由于女生背对着柳芳云，所以她没有认出对方的身份，只是遵从本能地走上前去。

  柳芳云故意无视女生，将称好的水果直接放入张楚凡推的小车中，似乎要以此来宣示主权。

  可是当她转身看清女生的脸时，整个人当场怔住了。

  李思语看见柳芳云，相当意外地问道：“你和柳老师是一起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柳芳云的脑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例如李思语会怎么看她，李思语会不会觉得她不要脸，李思语会不会将她与张楚凡的事情给捅出去……

  然而，相较于不知所措的柳芳云，张楚凡则相当淡定地进行回应：“嗯，柳老师晚上请我吃饭，我就陪她一起来买菜。”

  柳芳云无法理解张楚凡为何能答得这么轻松，难道就不担心李思语将两人的关系告诉给曾经的同学们吗？

  就在她用极度恐慌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张楚凡时，从后者的眼眸中读出了从容与坦荡。

  这一刻，柳芳云终于明白，原来一直是她自己问心有愧啊！

  因为她的思想不纯洁，所以以为别人也会同样不纯洁的目光来看待自己。

  说到底，她也只是和张楚凡一起买菜而已。

  可是在看到李思语的瞬间，她的心完全乱了。

  “哦。”李思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道，“你女朋友该不会是薛雅昕吧？”

  张楚凡和柳老师一起来买菜，李思语很容易就联想到薛雅昕。

  张楚凡笑而不语，见他没有否认，李思语失落地说：“高中的时候就感觉你对她有意思，没想到你们还真在一起了。”

  说完这句话，李思语就没有兴趣再聊下去，她对着柳芳云最后打了声招呼：“柳老师，我还事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再去学校看你。”

  等到李思语离开后，张楚凡才发现柳老师失魂落魄的样子，当即疑惑地问道：“柳老师，你怎么了？”

  “没什么。”柳芳云语气低落地答道。

  此刻，柳芳云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怀疑当中。

  因为她意识到，在与张楚凡的这段关系中，问心有愧的一直是她自己。

  她让张楚凡忘记那晚的一切，自己脑中却会频繁浮现出当时的记忆。

  她让张楚凡对自己别存不该有的心思，自己脑中却不受控地想着亲吻、牵手这类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张楚凡只有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少，而她已过不惑之年，身体各项机能都在逐渐走向衰老。

  张楚凡是她学生，同时还是她女儿雅昕所喜欢的人，就算自己因吊桥效应而对其有了别样的感情，这一感情也肯定是不被许可的。

  可是她非但没有克制，反而差点儿做出了要与其他女人争风吃醋的行为，自己这样的人真的配当一名老师吗？

  柳芳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只是在遇到张楚凡后好像慢慢给遗忘了。

  但无论如何，她都得及时醒悟过来才行，不能再因那个人而动摇了。

  没错，她必须要将自己与张楚凡的这段关系回归到正轨上。

  本来张楚凡还很担心柳老师，结果没过一会儿就发现对方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仿佛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柳老师从未存在过一般。

  “我们去结账吧！”

  “哦。”

  结完账，二人一同离开超市。

  路上，柳芳云经过深思熟虑过后，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说清楚才行。

  “张楚凡，有件事情我要问你。”

  听到柳老师无比郑重的声音，张楚凡明白对方肯定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也是立马打起了精神。

  “什么事？”

  “你现在和雅昕有在正式交往吗？”

  张楚凡立刻就明白过来，柳老师肯定是刚才听到李思语的话过后，以为他和薛雅昕在交往，所以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不过他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详细解释道：“我和薛雅昕没有交往，刚才只是不想被李思语纠缠才默认的。”

  柳芳云稍微松了口气，但她还不能完全放松下来，因为之后的问题更加直接与尖锐。

  “你和她有做过吗？”

  “哈？”

  张楚凡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可是柳老师很快又吐词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你和雅昕有做过吗？男女之间的那种。”

  虽然不知道柳老师的意图，但是张楚凡还是选择如实回答：“没有。”

  “你确定没有做过？”柳芳云停下脚步，目光直视张楚凡，想要捕捉对方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自然波动。

  “没有。”张楚凡更是补充了一句，“连嘴都没亲过。”

  柳芳云相信张楚凡不会欺骗自己，在她得知张楚凡与雅昕之间连亲吻都没有做过的时候，自己怎么还莫名产生了一丝优越感？

  不对！这是错误的，她不能再动摇了。

  迅速恢复理智后，柳芳云说出了她的要求：“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以后也绝对不会碰雅昕。”

  “什么？”张楚凡难以置信地反问道，“柳老师的意思是，我以后不能和薛雅昕在一起，对吗？”

  “没错，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柳芳云知道自己很残忍，高中时就已经拆散过雅昕和张楚凡一次，现在居然又要做同样的事情。

  可是没有办法，她和张楚凡已经发生过关系，自己是坚决无法接受女儿与相同的男人同样发生关系。

  母女共侍一夫，这为人所不耻。

  就算无人知晓，柳芳云也过不了自己心底那道坎。

  之前，她一直在逃避这个现实，尽量不去提、不去想，让那两个人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

  可是今天的事情让柳芳云意识到，她不能再摇摆不定了，就算张楚凡和雅昕之间会经历许多痛苦，她也必须要这么做。

  【★张楚凡绝对不能和雅昕在一起！】

  张楚凡人傻了，柳老师的身上竟然又刷出主线任务，可是这一次的任务他却没那么想接受。

  话虽如此，他也能理解柳老师这么做的原因，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讲，自己与薛雅昕之间似乎已经差了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