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外挂已下线

  咚…咚…咚…
  死寂的黄金大厅，变成了真正的坟墓。
  【系统核心】的无尽黑暗中，李凡的意识像是一颗被拔掉电源的CPU，在混乱的数据流中沉浮。
  “喂？有人吗？后台客服？在不在啊？”
  他感觉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摇晃的、密不透风的铁盒子里，对外界的感知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和沉闷的震动。最后那记【骷髅头】警告，抽空了他所有的能量，系统直接宕机，连重启的选项都是灰色的。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个庞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阴影，在他的“感知”画面中缓缓移动。
  咚…咚…咚…
  那头独眼的怪物，迈开了沉重的脚步。它无视了脚下踩到的、属于灯塔或归一教的残肢断臂，漆黑的外骨骼上，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它那枚巨大的独眼，冷漠地转动着，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昏迷在废墟角落的白色身影上。
  “不不不！别过去！大姐你快醒醒啊！饭点到了！有怪物要加餐了啊！”李凡的意识在疯狂呐喊，却连一丝电流都发不出去。
  他能感觉到，那个看似脆弱的躯壳里，蕴含着一股让怪物垂涎欲滴的、无比精纯的生命能量。而自己所在的这把刀，更是散发着一种让怪物从基因深处就感到本能渴望的气息。
  双份的自助餐，怪物都馋哭了。
  它一步一步，朝着昏迷的白月魁走去，如同死神，在一步步敲响最后的钟声。
  “咳……咳咳……”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瓦砾堆下，传来一阵被压抑的、剧烈的咳嗽声。
  山大用仅存的完好手臂，奋力推开头顶沉重的石块，挣扎着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夏豆？魁……魁姐？”
  “我……我在这儿……”
  山大刚刚松了口气，可当他一抬头，看见了让他亡魂皆冒的一幕。
  那头噩梦般的独眼巨兽，正一步步逼近昏迷不醒的白月魁！
  “不！！！”
  “别冲动啊大兄弟！”李凡在系统后台里急得直拍大腿，“你这小身板上去就是送菜！冷静！学学我，先苟住！”
  但山大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他咆哮着，拖着重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朝着那头怪物冲了过去。
  “离她远点！你这个怪物！”
  砰！砰！砰！
  蓝色的能量弹，密集地轰击在怪物漆黑油亮的外骨骼上，只溅起一圈圈微不足道的能量涟漪。
  “完了，刮痧师傅上班了。”李凡绝望地捂住了脸。
  怪物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似乎是被这只一直嗡嗡作响的苍蝇惹得有些不耐烦，随意地挥动了一下那布满了狰狞骨刺的利爪。
  噗嗤！
  山大那条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外骨骼臂甲，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连同里面的血肉一起，彻底撕裂！
  “啊——！”
  山大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像一个破烂的麻袋，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声惨叫，仿佛化作了一根尖锐的冰锥，狠狠刺穿了现实与意识的壁垒，直直地扎进了白月魁的脑海深处。
  她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醒了！老板醒了！”李凡差点在系统里喜极而泣。
  映入眼帘的，是山大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是夏豆绝望的脸，以及……那个正缓缓转过头，将幽红色独眼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怪物。
  危险！极度危险！
  白月魁几乎是下意识地挣扎着，强撑着站了起来，摆出了她最熟悉、最自信的战斗姿态。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却狠狠地、无止境地，沉入了谷底。
  没有了。
  那种能够洞悉战场一切的清晰感。
  那种脑海中会自动浮现出线条、箭头、乃至精密三维模型的图形指令。
  全都没有了。
  “对不起老板！外挂续费失败，已强制下线！您的金牌策划已失联，请稍后再拨！”李凡的内心独白充满了悲壮。
  她的世界，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色彩和声音，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怪物的强大，却无法计算出它下一步的攻击轨迹和意图。她能看到它狰狞的躯体和厚重的外骨骼，却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闪烁着致命红光的结构弱点。
  她，变回了那个只能依靠本能、经验与蛮力去战斗的，凡人白月魁。
  这种从云端被一脚踹落凡尘的巨大落差，这种力量被瞬间剥夺的、赤裸裸的无力感，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发疯。
  怪物的独眼，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屑。它再度挥爪，直取白月魁的脖颈。
  躲！
  白月魁狼狈地向后仰倒，锋利的巨爪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割开了一道细微的血口。
  “别硬拼啊！没有我给你开图，你打个锤子啊！”李凡急得数据流都快沸腾了。
  可还不等她站稳，怪物那布满倒生骨刺的巨尾，已经如同一条黑色的铁鞭，横扫而来！
  她只能拼尽全力向侧面翻滚，姿态狼狈到了极点，却依旧被尾巴的末梢狠狠扫中。
  撕啦！
  她的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染红了她纯白色的作战服。
  无力！憋屈！
  为什么？力量为什么会消失？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我没电了啊老板！”李凡恨不得能吼出来。
  刀！
  她的刀！
  白月魁的脑海里，如同有一道闪电劈过。
  她的眼睛，她的大脑，她所有超凡力量的源泉！
  “对对对！就是我！快想起来啊！你最帅气、最智能、最贴心的神兵外挂！”李凡感到一丝微弱的能量，顺着这股强烈的意念，开始在系统核心里重新汇聚。
  她猛地想了起来！
  她疯了一样，不顾身后呼啸而来的攻击，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埋着唐刀的乱石堆，用双手疯狂地刨挖着坚硬的碎石。
  指甲在粗糙的石块上划破，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
  快一点！再快一点！
  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在！我一直都在啊！”李凡的意识，随着她越来越近的距离和越来越强烈的渴求，开始变得清晰。他能感觉到，只要她再次握住自己，那份链接就能重新建立！
  “快！老板！你的外挂正在尝试重新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