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系统宕机，神兵失联！

  那血红色的骷髅头，像是病毒般野蛮地侵占了白月魁的全部视野。
  系统后台，最后的能量被燃烧殆尽，李凡的意识在发出这记终极警告后，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FATAL_ERROR: POWER_CORE_DEPLETED.】
  【SYSTEM_SHUTDOWN.】
  再无声息。
  头顶，风声呼啸。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实质感，当头压下。
  白月魁的身体，沉重得仿佛灌满了铅。
  连续透支生命源质的虚弱感，让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块遮蔽了所有光线的巨石，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结束了。
  然而，就在毁灭降临的前零点一秒。
  那个一直静立在战场中央，如同旁观者的独眼巨兽，动了。
  它对天花板的塌陷，对周围人类的生死，没有流露出半分兴趣。
  但那块巨石，威胁到了它锁定的“食物”。
  吼——！
  一声低沉的，不似血肉生物能够发出的咆哮，从它光滑的头部震荡开来。
  它那粗壮狰狞的蛇尾，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猛然抽击而出！
  轰！！！
  坚硬的蛇尾，与那块数吨重的穹顶巨石，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巨石，在无可匹敌的蛮力下，瞬间爆碎成漫天飞溅的石雨。
  狂暴的冲击波，化作无形的毁灭巨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砰！
  白月魁根本无法抵御这股力量，身体被狠狠地抛飞出去，重重撞在一片扭曲的金属废墟上。
  手中的唐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叮当一声，掉进了不远处的乱石堆里，被迅速掩埋。
  剧痛与震荡，瞬间撕裂了她最后的意识。
  黑暗，吞噬了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
  黄金大厅，已经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坟墓。
  烟尘，缓缓沉降。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
  红隼那个疯狂的计划，几乎成功了。
  他亲手制造的坍塌，埋葬了飞狼的机甲，埋葬了归一教的残部，也埋葬了他自己和他忠心耿耿的下属。
  同归于尽。
  整个大厅，死寂得可怕。
  只有那头独眼的怪物，依旧毫发无伤地屹立在废墟的中央。
  它那枚巨大的独眼，冷漠地转动，扫视着这片由它间接造成的惨烈景象，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最后，它的视线，越过无数尸体与碎石，精准地锁定在那个昏迷在废墟角落的白色身影上。
  它能感觉到。
  那个躯壳里，蕴含着一股让它垂涎的、精纯的生命能量。
  而那把被埋起来的刀，更是散发着让它本能渴望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都是它的。
  它迈开了沉重的脚步，无视了脚下踩到的残肢断臂，一步一步，朝着昏迷的白月魁走去。
  每一步，都让地面轻微震颤。
  如同死神，在敲响最后的钟声。
  “咳……咳咳……”
  另一边的瓦砾堆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山大用仅存的完好手臂，奋力推开头顶的石块，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的外骨骼装甲破损不堪，脸上满是血污。
  “夏豆？魁……魁姐？”
  他焦急地呼喊着。
  “我……我在这儿……”夏豆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也被埋在了半截，但看起来没有受到致命伤。
  山大刚刚松了口气，一抬头，却看见了让他亡魂皆冒的一幕。
  那头恐怖的独眼巨兽，正一步步逼近昏迷不醒的白月魁！
  “不！！！”
  山大的双眼瞬间血红。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双方的实力差距，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怒吼着，从废墟中爬起，拖着重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朝着怪物冲了过去。
  “离她远点！你这个怪物！”
  他举起手臂上尚能运作的脉冲枪，对着怪物疯狂地倾泻着火力。
  蓝色的能量弹，密集地轰击在怪物漆黑的外骨骼上，却只能溅起一圈圈微不足道的能量涟漪，连让它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怪物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它的目标，只有那个昏迷的女人。
  “山大！别去！”
  夏豆发出惊恐的尖叫。
  但已经晚了。
  独眼巨兽似乎是被这只苍蝇的嗡鸣惹得有些不耐烦。
  它随意地挥动了一下布满骨刺的利爪。
  噗嗤！
  山大那条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外骨骼臂甲，在那利爪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连同血肉一起撕裂！
  “啊——！”
  山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拍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剧烈的疼痛，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了白月魁的脑海。
  她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意识，从混沌的黑暗中，艰难地回归。
  映入眼帘的，是山大倒在血泊中，痛苦挣扎的身影。
  是夏豆那张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脸。
  以及，那个正缓缓转过头，将幽红色独眼锁定在自己身上的，噩梦般的怪物。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危险！
  身体的战斗本能，在疯狂地尖叫。
  白月魁挣扎着，强撑着站了起来，摆出了最熟悉的战斗姿态。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没有了。
  那种能够洞悉一切的清晰感。
  那种可以预判弹道、看穿弱点的全知视角。
  那种脑海中会浮现出线条、箭头、乃至三维模型的图形指令。
  全都没有了。
  她的世界，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她能感觉到怪物的强大，却无法计算出它下一步的攻击轨迹。
  她能看到它狰狞的躯体，却再也找不到任何闪烁着红光的结构弱点。
  她，变回了那个只能依靠本能与经验去战斗的，凡人白月魁。
  这种从云端跌落凡尘的巨大落差，这种力量被剥夺的无力感，让她几乎要发疯。
  怪物的独眼，闪过一丝不屑。
  它再度挥爪，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无法闪避的压迫感，直取白月魁的脖颈。
  躲！
  白月魁的身体疯狂预警，她狼狈地向后仰倒。
  利爪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带起的劲风，割得她皮肤生疼。
  可还不等她站稳，怪物那布满骨刺的巨尾，已经横扫而来！
  她只能尽力侧身翻滚，却依旧被尾巴的末梢扫中。
  撕啦！
  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作战服。
  无力！憋屈！
  她只能被动地闪躲，每一次动作都狼狈不堪，每一次规避都险象环生。
  为什么？
  力量为什么会消失？
  刀！
  她的刀！
  白月魁猛地想了起来。
  她的眼睛，她的大脑，她所有力量的源泉！
  她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埋着唐刀的乱石堆，用双手疯狂地刨挖着。
  快一点！再快一点！
  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到！
  失去你的世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