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局

  晨光初露，靖远城的空气仍带着昨夜大战后的血腥与冷冽。
  萧牧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天际泛起的第一缕曙光。
  脚下，是刚刚浴血重生的定北军，是终于重拾信仰的百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军民心中升腾而起的力量——那是信仰值汇聚成的真实力量。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回响：
  【是否召唤第二位星将？】
  萧牧毫不犹豫地回答：“召。”
  刹那间，一道金色光芒自天而降，落在城中一座早已荒废的府邸之上。
  尘土飞扬，瓦砾翻飞！
  城中百姓惊呼四起，纷纷驻足观望。
  只见金光之中，一位身着宽袖长袍、神情肃穆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出。
  他目光如炬，气度沉稳，仿佛天生便自带一股威仪。
  “臣桑弘羊，拜见殿下。”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温润，“愿为殿下理国兴邦，以商安边。”
  萧牧心头一震，
  他当然知道桑弘羊是谁！
  西汉时期著名的经济改革家，出身商人世家，少年时便展现出了极强的财政管理能力。
  在汉武帝时期担任大司农，推行盐铁官营、均输平准等政策，一举解决了国家财政危机，是真正的“治世之能臣”。
  “起来吧。”萧牧快步走下城楼，亲自上前扶起桑弘羊，语气诚恳，“靖远初立，百废待兴。本王正需你这等良臣辅佐。”
  桑弘羊站起身来，微微一笑：“臣已感知城中粮仓告急，民心浮动。若不速解此困，恐怕未等敌军来犯，内部已然先乱。”
  这话正中要害！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一名亲兵匆匆跑来禀报：“殿下！粮仓告急，城中粮价暴涨三倍，已有百姓哄抢米铺，卫将军请命镇压。”
  萧牧眉头一皱，看向身旁的桑弘羊：“你怎么看？”
  “若用刀剑压人，只能压一时之乱，难保长久。不如以市制乱，让敌人自己打自己的脸。”桑弘羊目光一冷，“只需一招，便可安定人心。”
  萧牧点头：“说吧，我听你的。”
  夜色降临，靖远城的街道上依旧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卫青披甲执剑，站在王府门前，神色凝重。
  “殿下，再不出手镇压，恐怕要出大事。”他低声劝道，“这些人都是受人煽动，背后必有朝中权臣的影子。”
  “我知道。”萧牧淡淡道，“但我们不能靠杀来解决问题。”
  这时，桑弘羊已经带领几名亲信进入一间废弃的商会大厅，连夜召集本地残存的商贾。
  “诸位。”他站在堂前，朗声道，“定北王府即日起设立‘平准坊’，开设低价米铺，由官银支持，每石米只收一贯钱。凡能在七日内运粮入城者，皆可得十倍利。”
  众商贾闻言，先是震惊，继而眼中爆出精光！
  一贯钱买一石米，再以十贯卖出……这简直是暴利！
  “真有此事？”一名老商谨慎开口。
  “千真万确。”桑弘羊缓缓展开手中一份盖着王府印章的文书，“若有疑虑，可随时到粮仓查验。另外，凡运粮入城者，均可凭货单兑换银票，朝廷背书，绝不反悔。”
  众人顿时沸腾！
  消息迅速传开，原本惶恐不安的百姓得知王府开设低价米铺后，骚动渐渐平息。
  而那些原本打算趁机抬价牟利的奸商，则陷入两难——要么继续高价卖粮，被百姓唾弃；要么加入“平准坊”，赚取暴利。
  短短一夜之间，周边数十里流民、小贩、行脚商人纷纷携粮涌入靖远城，只为换取那一张张写着“十倍利”的货单。
  靖远城外，一支由流寇伪装成商队的人马悄悄停下脚步。
  “大哥，不对劲啊。”一人低声说道，“咱们本来想趁着断粮把价格炒上去，结果定北王府竟然主动降价，还高价收粮……”
  另一人冷笑：“哪有这么好心的事？我看是那小子撑不住了，想用点小恩小惠稳住局势。”
  “可……会不会是另有图谋？”
  “哼，管他图什么谋，只要我们放出一个谣言，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夜色深沉，靖远王府内，灯火通明。
  桑弘羊正在书房中整理账册，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一名属下冲进来，“李三眼派人偷偷潜入城中，似乎在散播什么消息。”
  桑弘羊抬起头，目光一闪：“果然是忠武伯的手笔。”
  他轻轻合上账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来了，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市战’！”
  晨光未现，靖远城的街头却早已喧嚣沸腾。
  桑弘羊昨夜设下的“平准坊”如一把利剑，直插粮市乱象之心。
  短短一日之间，粮价回落，百姓重拾信心，但那些躲在暗处的黑手，也终于开始反扑。
  “定北王府私藏瘟粮！”
  “吃了会死人的！”
  清晨时分，街头巷尾突然流传起这样的谣言，起初只是三两人口耳相传，很快便像野火燎原般蔓延开来。
  米铺前原本排队买粮的百姓纷纷后退，有人甚至当场扔下铜钱，惊慌失措地转身离去。
  “果然来了。”萧牧站在府中高阁之上，俯瞰城中局势，目光冷峻，“吕雄的动作比预想得更快。”
  他身旁的桑弘羊却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从容笑意：“殿下，市战之道，贵在破局于无形。今有谣言乱民，我已备好应对之策。”
  话音刚落，亲兵匆匆赶来：“大人，李三眼的手下正在各街口大肆宣扬‘瘟粮’之事，已有数家商贾退出‘平准坊’。”
  “李三眼？”萧牧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神一寒。
  他是本地最大粮商，早年靠投机倒把发迹，如今已是忠武伯安插在靖远城的重要眼线。
  若不将其连根拔除，这场粮市风波将永无宁日。
  “带我去粮仓。”桑弘羊沉声道。
  辰时初刻，靖远城粮仓前聚集了数百百姓。
  人群之中，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被请上高台，她颤巍巍接过一碗新米粥，望着四周一双双紧张的眼睛，缓缓喝下。
  全场寂静无声。
  片刻后，老妇人咳嗽两声，抬眼笑道：“味道香得很，哪来的瘟气？”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哗然！
  “是啊，我刚才还吃了一碗呢，咋就没事儿？”
  “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谣害人！”
  就在这时，桑弘羊亲自走上高台，手中举着一封从李三眼府中搜出的密信，朗声道：“此乃忠武伯心腹吕通所写，命其散布谣言，扰乱民心！诸位乡亲，可愿随本官一同讨个公道？”
  “愿往！”人群中有人带头高呼。
  “讨伐奸商——！”
  “还我清白粮市！”
  呼声震天动地，宛如雷霆炸响，直冲九霄。
  萧牧立于远处城墙之上，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低头看向掌心，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当前军民信仰值：60/100】
  信仰值上涨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这不仅来自卫青带来的胜利，更来自桑弘羊带来的安定。
  “桑卿……你真是治世良臣。”萧牧喃喃自语。
  忽然，一道微弱却清晰的金光从星将阁方向升起。
  萧牧猛然抬头，只见那座曾经荒废的阁楼此刻竟隐隐泛起光芒，仿佛即将苏醒的巨兽，静静等待着它的主人做出抉择。
  系统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否提升星将阁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