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斩首

  夜色如墨，靖远城头寒风呼啸。
  城墙之上，火把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紧张而惊疑的面孔。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宛如天神下凡。
  他身披银鳞重甲，腰悬长剑，战袍猎猎，双目如电，目光扫过众人时，竟无人敢直视。
  “末将奉命而来，殿下有何吩咐？”
  卫青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带着千军万马之势，震得人心悸动。
  萧牧站在城楼上，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召唤历史名将，原以为系统会以某种神秘方式降临一位助手，却不料直接出现了一位活着的、充满杀伐之气的统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迎上前一步，沉声道：“匈奴斥候已逼近十里白桦林，百骑突袭，意图趁乱破城。”
  卫青眉头微皱，随即颔首：“末将明白。”
  话音刚落，一阵骚动在军阵中爆发。
  “这人是谁？哪来的？”
  “刚才那股气势……不像是普通人能有的！”
  “是不是定北王暗中请来的援兵？”
  众将士议论纷纷，原本因敌情紧张而濒临崩溃的士气，此刻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更加混乱。
  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甚至隐隐有哗变之意。
  “我们凭什么听一个陌生人的号令？”
  “对啊，王爷自己都还没说话呢！”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士兵突然拔刀高呼：“大丈夫当自决生死，岂能受制于外人！兄弟们，先拿下此人，再议退敌之策！”
  他这一声喊，顿时激起数名心怀不满的旧部响应，几人竟真的拔刀而起，朝卫青逼去！
  卫青神色不变，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那名煽动者身后。
  下一瞬——
  血光乍现！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洒落一地！
  众人惊恐万分，场面瞬间凝滞。
  卫青缓缓收回长剑，眼神冷漠，语气却依旧平静：“擅动兵器、鼓噪军心者，死。”
  他又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两个，也是这般想法？”
  那两人早已吓得脸色惨白，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求饶。
  “末将该死！末将一时糊涂，请卫将军恕罪！”
  卫青没有多言，抬手一挥：“拖出去，各杖责三十，若再犯，斩无赦。”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将三人架了下去。
  场面恢复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周广终于开口了。
  他面色苍白，单膝跪地，低头抱拳，声音低哑却透着一丝不甘：“属下周广，愿效死赎罪，恳请定北王与卫将军指派任务。”
  全场沉默片刻后，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随后是接连不断的喝彩声：
  “我等愿听调遣！”
  “定北王英明！”
  “有此将军坐镇，何愁匈奴不退！”
  这一刻，军心彻底稳定。
  萧牧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真正的统帅之威，不是靠权势，而是靠实力与铁血立下的威望。
  他走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匈奴来势汹汹，然我定北军，亦非乌合之众。今有卫将军相助，诸君只需各司其职，待明日一战，必叫敌人血染山河！”
  全军齐呼：“誓死效忠定北王！”
  呼声震动天地，如同雷霆滚滚。
  待军心稍定，萧牧与卫青转入密室，亲自审讯先前俘获的一名匈奴斥候。
  那人已被打得遍体鳞伤，见二人进来，仍强撑着冷笑道：“你们赢不了，阿史那鲁统领早有安排，靖远必破，你们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卫青目光一冷，正欲动手，却被萧牧拦住。
  “不必打了。”萧牧淡淡一笑，“我已经知道我们需要的信息了。”
  原来，在刚才的交锋中，他已经从对方言语间察觉端倪：匈奴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已埋伏于十里白桦林，只待黎明破晓之际发动奇袭。
  “他们想趁乱破城，看来是打算用一百骑打头阵，后续还有大军跟进。”萧牧低声分析道。
  卫青点头：“百骑虽少，但足以扰乱军心。若处理不当，城门一开，后果不堪设想。”
  萧牧沉吟片刻，目光一凝：“那便反其道而行之。既然他们要偷袭，我们就设伏以待。”
  卫青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殿下所言极是。末将愿率五百精锐，于城外山口设伏，静候敌至。”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击，即将展开。
  而此时，夜已深，星辰低垂，靖远城外一片死寂。
  只有风，轻轻吹过荒野，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响序曲。
  子时三刻，靖远城门悄然开启，一道道黑影鱼贯而出。
  卫青身披重甲，一马当先，身后五百精锐皆着轻甲、裹布履，步伐如风，悄无声息地朝着十里外的山口进发。
  寒风呼啸，星光黯淡，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支沉默前行的队伍。
  萧牧立于城楼之上，目送他们离去，双手紧握栏杆，心中却翻涌如潮。
  他知道，这是一次赌上命运的夜袭。
  若胜，则军心可用；若败，则靖远无存。
  “卫青……你可别让我失望。”他低声自语，目光如炬。
  与此同时，匈奴斥候营统领阿史那鲁正率领百余骑悄然逼近白桦林。
  他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嘴角噙着冷笑：“靖远不过是一座破城，三千老卒，一群废物。今夜，我便让这座边陲孤城化作坟场！”
  他挥手下令，众骑兵缓缓压进，马蹄被特意包裹，几乎无声。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山口的一瞬间——
  “放箭！”
  一声低喝如雷霆炸裂！
  霎时间，箭雨如蝗，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匈奴骑兵猝不及防，人仰马翻，惨叫声顿时撕裂寂静的夜空！
  “有埋伏！”阿史那鲁怒吼，猛然抽刀策马狂奔，试图突围。
  但还未冲出几步，一道银光已至眼前——
  卫青！
  只见他纵马腾跃，手中长剑寒芒闪耀，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凌厉弧光，直取阿史那鲁咽喉！
  “铛——！”兵刃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战作一团，但卫青何等人物？
  西汉名将，战无不胜。
  几个回合下来，阿史那鲁已显疲态。
  “结束了。”卫青冷声道，猛地一脚踹中其胸膛，将其从马上震落，随即翻身下马，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入敌首心脏！
  鲜血喷涌，染红雪地。
  天边泛起第一缕晨曦时，战场已然沉寂。
  匈奴百骑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卫青提着阿史那鲁的首级，率队凯旋。
  靖远城头，号角声响起！
  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士兵们列阵迎接英雄归来。
  城墙之上，阿史那鲁的头颅高悬，随风摇晃，仿佛在向所有敌人宣告：此城，不可轻犯！
  军心大振，民心沸腾。
  短短一日之间，军民信仰值飙升至30点！
  萧牧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欢呼雀跃的军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曾经颓废的定北军，如今竟有了铁血之气；曾经冷漠的百姓，此刻也露出了感激与敬仰的眼神。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星将阁系统激活。”脑海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当前信仰值：30点。是否召唤第二位星将？”
  萧牧微微一笑，眼神坚定。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
  “是。”
  就在此刻，晨曦微露，靖远城中一座荒废已久的府邸忽然金光乍现，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