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乖狗
作者:栖泽玉
温言被猛地拽进后座,肩膀撞在真皮座椅上,闷哼一声。
他立刻去拉车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车门纹丝不动,电子锁咔嗒一声,彻底锁死。
不管他弄出什么样的动静,驾驶座的司机都沉默,一言不发。
像是去往林瑟然生日宴的那一路一样。
裴昼野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进来,脸色阴沉。
“开车。”
司机应下:“好的裴总。”
车内气压很低。
温言的手腕生疼,白皙的肌肤红了一大片。
他在车内望着刚刚的方向,自己的朋友们站在原地,也望着这辆车。
他崩溃,吼道:“不是说了不告诉我身边的人吗?”
裴昼野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一个被禁锢的玩物吗?就算有一点真心,这真心是最没有用的,对裴昼野顾喻澜那种人和现在两人的关系来说,还是不可能真正好好的在一起。
温言又一次知道自己决定的正确。
裴昼野逼近,看着温言的眼底阴翳,声音带着狠戾:“他有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吗?上次还不够明显吗?你一定要让那些对你居心不轨的人凑过来吗?”
“你觉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吗?”温言努力保持冷静,可还是气得心口发疼,眼底酸涩。
温言又反问道:“我看出来什么?来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是他,陈玉辰也不知道有我在。他投资是和我同学谈好的,两个月前的事情,他投资的也不只有我们这一项!你一定要让我让这么难堪吗?”
裴昼野:“我就这么拿不出手?我一出现你就会难堪?”
车内两人喘着粗气,吵得面红耳赤。
“是啊!”温言回答,“我们的关系很正当吗?我和顾喻澜刚分手就被你包养,无缝衔接、肉体交易,你觉得这些对我来说很光荣吗?”
温言红着眼眶:“我是不是该给自己做一块牌子挂在脖子上,上面写着多少钱一个月,堂堂正正的卖?”
话说得难听极了。
司机诧异平时那么安静冷静的温言会这样说自己,默默把车内的挡板升起。
裴昼野闭了闭眼,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猛地一拳砸在座椅上。
真皮凹陷下去,绷紧的肌肉线条在西装布料下清晰可见。
“我从来没这样想过你,你也根本不是这种人。”
温言深呼吸,把气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压下,他声音努力克制着颤抖。
“我一直都是这样想我自己,这是事实。多划得来啊,四个月能赚两百万,我应该高兴啊。”
裴昼野被温言说出口的话刺伤,温言可以骂他,但他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他竭力压抑着血液中的暴戾分子,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车内陷入沉默。
温言一头扎进牛角尖死循环里,他执拗地把自己困在这里,一次次解开心口的疤,让自己清醒。
再怎么美化,这都是一场不置可否的钱色交易。
只有呼吸声。
温言平静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找人监视我?”
裴昼野没说话。
温言觉得浑身恶寒,背后带着凉意。
他拿过裴昼野的手机,要去解锁。
裴昼野要去夺手机:“这不重要。”
温言知道他手机的密码,但第一次主动拿他手机竟然是要查他有没有在监视他。
外面心怀不轨的人那么多,什么牛鬼蛇神都往温言身边凑,他看一下怎么了?
手机屏幕被解锁开。
屏幕中正是一个地图和一个绿色的圆点。
温言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昼野。
裴昼野表情冷硬,桃花眼中全是坦然和冷漠,沉默地回看他。
车窗外的路灯飞快地闪过,光影在裴昼野身后变换,裴昼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眸像一潭死水。
冷意扑过来,温言像是被恶鬼扼住喉咙,喘不过呼吸。
不是找人监视。
是定位器。
车子停下,已经回到了别墅正门口。
温言往后躲,靠着车门不愿意下车。
连定位器都能做得出来的人,他不敢想裴昼野还做了什么。
裴昼野打开车门,没理会他的挣扎,大掌嵌进温言的大腿肉上,没怎么用力地一拖,就把他拖过来。
再怎么用力的挣扎都没用,温言手攥紧车把手,可裴昼野依旧不管不顾地抱住他。
骨感有力的手掌覆盖在温言攥着车把手的手上,温言浑身轻颤了一下。
温言想到什么话都往外说:“放手!我要回学校,我不回来了,疯子……”
他用指甲用力地抓裴昼野的手,那只手上已经血肉模糊。
可裴昼野丝毫没有动摇,还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气,把温言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车把手上拨开。
进了门,迎接的管家飞快地低下头。
温言用力抓住能看见的所有东西。
再一次抓住后,一直沉默的裴昼野失了耐心,干脆一只手扣住温言的手腕,不让他去乱动。
温言趁机咬上裴昼野的手背。
铁锈味,用力快要见骨头。
“温言。”
裴昼野皱眉,另一只手放下温言,用那只手用力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
“这么爱咬人,属狗的吗?”
温言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吓得没敢回话。
裴昼野看到他安静下来的样子,自嘲地勾起嘴角笑。
“这么爱当狗,今天我教你换个方式当。”
“对你太好根本没有用,你就适合被锁在家里,好好当一个乖狗。”
温言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裴昼野没回应他,伸手一捞,直接把他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钥匙转动锁扣的声音。
温言被狠狠摔进床垫,羽绒被陷下去一块。他刚要撑起身,裴昼野又俯身按住他的肩。
腕骨突然一凉。
咔嗒——
金属扣合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挣扎不开,低头看,浑身僵住。
是一副手铐。
银色的,内里细致裹着绒布的手铐。
他愣愣抬头,看清房间的布景,心越来越沉。
房间内装饰怪异,四处都是各种彰显主人恶劣的摆件,许多的手铐和细长的锁链,精致的项圈,他现在躺着的很大的一张床。
华美的囚笼。
温言想到这段时间表面平和的安定,和不断出入家里的陌生人,以及裴昼野一句轻描淡写的“在装修”。
他从B市回来后就想做这些!那些平静都是伪装。
温言往后缩,看着裴昼野的眼睛带着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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