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等你很久了

  接连几日温言都很忙，但也忙得充实。
  兼职的事情他没有刻意瞒着，几人在群里约饭冲突了时间，也都知道温言去当模特的事情。
  拍摄间隙，他正低头看吴青青发来的消息，满屏都是感叹号。
  【吴青青：言哥！！！你之前说你在哪个摄影棚来着？XX号是不是！！！】
  【温言：对。怎么了？】
  【吴青青：程尚石在你们隔壁棚！！！求签名！！！言哥，他之前演的反派男二超帅的！】
  几个要哭了的小表情。
  温言无奈笑了笑。吴青青也不是狂热追星，她是看一部剧爱上就爱上几个人。
  【温言：我试一试。】
  对面发了几个感谢和哭哭的表情包，又发了几张程尚石的照片，怕温言认错人。
  “言言，补下妆。”化妆师拿着粉扑过来，左右端详着温言那没什么瑕疵的脸，啧啧感慨了几声。
  化妆师是个名气不小的化妆师，和很多明星合作过，这次听说是给一个素人模特化妆，本来还不是很高兴。但没办法，品牌方给的钱太多了。
  那点儿不情愿在看到温言的一张脸和优越的比例也尽数消失，她算是明白了温言怎么刚入圈就能接到这种品牌的试镜邀请和合作。
  助理走过来，声音不大：“程老师团队刚借了我们两盏柔光箱，我们这边要等一会才能继续拍了。”
  化妆师一边拿着刷子在温言眼尾扫，一边接话：“我说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他们那么大个团队要拍摄了才发现摄影场地出了问题，带着一车人就赶过来了。”
  “粉丝也在骂。”助理翻着手机找出几条粉丝维权的微博，“现在都吵上热搜了。”
  吴青青应该也是因为热搜知道的。
  聊天声停了。
  温言等化妆师收拾完刷具才开口：“明姐，我想请教下，如果我想请程老师签个名，是该等他休息时过去，还是让助理转交比较妥当？”
  她有些诧异，还是解释：“等会他们结束，我们去柔光箱的时候你也过去。他们耽误我们拍摄这么长时间，一般不会拒绝。”
  -
  温言跟着一起过去时，那边刚刚结束拍摄。
  被众人围着的程尚石很瘦，真人比照片还要帅气一些，朝他们这里看过来。
  那边的工作人员也忙起身，带着些歉意地笑：“我们刚要送回去呢。”
  助理小声轻咳了一声提醒。
  温言柔和笑笑，双手将签名板递过去：“能请程老师签个名吗？我朋友是程老师的忠实粉丝……”
  工作人员转身朝身后看看，发现程尚石已经走到他身后。
  一只手从温言手中接过签名板和笔，程尚石扶稳签名板：“可以。叫什么名字？”
  “‘青青’，青青子衿的‘青青’。”
  说完，温言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后悔自己下意识把吴青青的网名读了出来。
  好在对方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在签名板上快速流畅地写下to签，末尾的名字后面加上了简笔笑脸。
  “谢谢程老师，麻烦了。”温言接过，礼貌道谢，浅浅笑笑，“再见。”
  拍摄很顺利，温言这边原本就是只差一些收尾，现在一切齐全，结束得也很快。
  工作人员收拾东西离开，温言回化妆室卸妆。
  化妆室的门被推开。
  温言回头看，是程尚石。对面显然也没想到化妆室有人，有些诧异，还是随手关上门。
  密闭的空间内只有两个一面之缘的人，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温言卸妆卸了一半，手里还拿着卸妆巾：“程老师好。您怎么也还没走？”
  “地址泄露了，在等下一辆车来。”对方答得简单。
  温言不太懂，微微点头，继续卸妆。
  程尚石找了张椅子坐下：“你朋友最喜欢我哪个角色？”
  “她说是一个反派男二……”温言不知道角色名，“抱歉，我平时不看电视剧，对这些不太了解。”
  “没事，很正常。”程尚石了然，刚刚温言口中的“青青”，确实不是温言自己。
  温言从化妆镜内看程尚石。对方身上有一种明显倦意，似乎很累，累到懒得说话。
  他也便没有打扰，安静地没有继续搭话，继续卸妆。
  片刻后，门从外面被敲了两声，又被推开。
  “温言。”
  冷冽的声音从门口砸进来，温言正用纸巾擦拭脖子的水珠，闻声转头。
  裴昼野站在门口，走廊的光从他背后照进来，衬得他身形修长。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点懒散的笑，视线从温言湿漉漉的头发，慢慢滑到微微敞开的领口，最后定格在那张略显错愕的脸上。
  “等你很久了。”
  他拉开温言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随意摆放，姿态随意。目光扫到角落的程尚石时，眼底笑意冷下去。
  程尚石察觉到视线，抬头一愣。
  对方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冷厉强势，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审视。
  经纪人匆匆推门进来，快步走到程尚石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即拉着他起身。
  他朝裴昼野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克制：
  “裴少，我们先不打扰了，您忙。”
  说完，便带着程尚石迅速离开。
  化妆室内只留温言和裴昼野两人。
  温言皱眉看着裴昼野：“你为什么在这？”
  “等你。”他答得随意。
  “我不想让你来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跟踪我？”温言紧紧盯着裴昼野的眼睛，想从对方眼里找出一点心虚。
  可惜失败了。裴昼野那双黑眸平淡，表情更是理直气壮，没回答。
  裴昼野想要知道自己在哪拍摄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温言有些恼，站起身把卸妆巾恶狠狠扔进垃圾桶泄愤，拿起化妆桌上的签名板准备走。
  “想要谁签名直接找我，别随便跟人独处。”裴昼野语气散漫，“借几个灯让你等一小时你就等，就由着人欺负？”
  温言动作一顿，想到他的脾气，还是解释：“拍摄需要，没等多久。我们刚刚也就说了两句话。”
  裴昼野低笑一声，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我知道。否则他刚刚也走不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