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过如此

  靡靡之音环绕，许多双眼睛带着各种含义等着顾喻澜开口。
  一群公子哥什么都聊，身边的情人兴致上头也能送出去。
  顾喻澜身边的人最出名，可偏偏跟藏个宝贝一样，只带出来过一次。
  平时他们调侃扯到床上的事情，顾喻澜也只是不说话只是笑笑，他们开玩笑说他是不是被温言迷得七荤八素舍不得拿出来聊。
  放在别人身上，多少要说几句玩物丧志，但顾喻澜身边是温言，也算是情有可原。
  “各位，这局先让我赢了再说啊。”顾喻澜狭长的眼睛带着些笑意，扫了眼酒桌上。
  一点助兴的酒桌游戏，只是赌注加上了些表和车，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几个人都放水，一局结束，顾喻澜赢得顺利。
  “说吧说吧。”几人起哄。
  顾喻澜垂眸看了眼新换的手机，屏幕依旧一片沉寂，并没有弹出来消息提醒。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暗色翻涌，语气轻佻：“高岭之花也不过如此。”
  “在床上……”他故意顿了顿，在周围人促狭的目光中压低嗓音，“又骚又浪。”
  场上寂静了一瞬，随后炸开一阵哄笑。
  “真的假的？那张脸长得就不像……”有人吹了声口哨，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顾少，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光说两句可不够。”
  另一人直接摘了腕表丢到桌上：“限量版的，够诚意了吧？细说说，叫得好听吗？”
  顾喻澜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正要开口——
  砰！
  包厢门被猛地踹开。
  “谁他妈——”离门最近的人骂了半句，看清来人后陡然噤声。
  裴昼野站在门口，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周身戾气逼人。
  没人敢动。
  他步子迈得大，踹开挡路的沙发，一把揪住顾喻澜的衣领，猛地将人拽起来，照着脸就是一拳。
  骨头撞上骨头的闷响。
  顾喻澜踉跄着摔进沙发，鼻血瞬间涌出。裴昼野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拖到沙发边缘，另一只手攥拳砸下。
  “你他妈说谁？”
  他声音压得极低，手背青筋暴起。
  顾喻澜偏头吐出一口血沫，还没缓过劲，第三拳已经砸在同一个位置。
  血溅在裴昼野指节上，他连眼睛都没眨，又挥了几拳，动作又狠又戾。
  顾喻澜挣扎着抬肘反击，被他拧住手腕“咔”地一声按在茶几上，玻璃杯震落，炸开一地碎渣。
  满场死寂，没人敢动。
  裴昼野突然松了手，众人刚喘半口气，却见他掏出手机，拇指粗暴地划开摄像头，对准了顾喻澜的脸。
  他满眼猩红没褪，一把掐住顾喻澜的脖子，手背肌腱狰狞隆起，顾喻澜颈侧血管在窒息中暴凸，抬手挣扎。
  “再说一次。”
  嗓音沉得骇人，手指却越收越紧，顾喻澜脸色已经泛出死灰，抬手挣扎。
  裴昼野不耐烦：“我让你对着镜头再说一次！”
  顾喻澜挣扎慢慢变弱。
  寂静中，跟着裴昼野一同进来的顾喻清上前虚虚拦了一下，“裴少，别出人命了。”
  裴昼野终于松手，把人甩开。
  顾喻澜在沙发上大口喘气呼吸调整呼吸。
  “今晚的事”，裴昼野视线扫过众人，声音冰冷，“谁敢说出去半个字，可以试试。”
  裴昼野离开后，几个人看了眼沙发上的顾喻澜，捡起衣服匆匆离场。
  热闹的包厢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只剩下满脸伤口的顾喻澜和站着的顾喻清。
  顾喻清俯视狼狈的顾喻澜，轻蔑笑笑：“不是爱在酒桌上抢项目吗？那么有能耐怎么不去跟裴昼野沈曜他们一起混？”
  顾喻澜的喉咙还因为刚刚被用力掐过说不出话，只能用那双因为窒息充血的眼睛狠狠瞪着顾喻清。
  顾喻清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字字清晰。
  “不入流的私生子。”
  包厢中只剩顾喻澜一人。
  顾喻澜支起身子爬起来，眸色暗沉，捡起了桌子上那块表，用力攥紧到指节发白。
  他低笑了一声，把表揣进了口袋。
  -
  “然后呢？”裴昼野靠着沙发的姿态散漫，语气有些隐隐的不满。
  沈曜提了让温言当模特的事情，他对温言将要被很多人看到这件事情有些不太高兴，但也没拦着。
  “没然后了啊。”沈曜斜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把聊天记录给裴昼野看。
  沈曜语气有些闷又有些不解：“我给他发了面试通知和转过来的文件，他回了句‘谢谢’就没声了。”
  裴昼野对两人简短的聊天记录很满意，唇角上扬，“你不招他喜欢。”
  沈曜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心情不错的裴昼野，难道他就招温言喜欢了吗？
  手机突然弹出来几条群聊信息。
  【@全体成员 这是温言不？】
  下面是几张偷拍，温言在镜头和反光板包围中心，穿着很显比例的一套衣服，远远看，腿又长又直。
  沈曜脸色一变，余光看了眼裴昼野。
  现在他同意裴昼野的话了，他是真不招温言喜欢。
  裴昼野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意捞过沈曜的手机，不知道发了什么，又把手机扔回沈曜手里。
  沈曜低头看，群里那几张照片已经撤回了。
  再一看私聊聊天记录，裴昼野不仅威胁人撤照片，还问有没有其他的了，最后把全部照片转发给了他自己的账号。
  沈曜：……
  -
  温言恢复得很好，感觉状态比之前还好些，每天按时上下班，没有那么多困扰。
  顾喻澜最近没找他见面，两人只在手机上聊天，聊得也不多。
  没有裴昼野和顾喻澜，他时间还更多了，下班之后在网上找了靠谱的模特公司投了简历去面试，很顺利地通过。
  他没有专业经验，收到的邀约依旧很多，他先接了几个网店平面模特去试镜拍摄。
  一切都在变好，马上也要开学了。
  温言看着银行卡收到的钱，零散加起来有一万多。
  他看着之后的档期和公司发来的信息，心里计算着，准备先攒到十万，就先还给顾喻澜。
  等他以后有能力接更高价格的拍摄，两百万也许能在十年内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