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怎么这么廉价

  一下午的工作正常进行。
  吃了药又午睡了会，温言身体的不适感减少了很多。
  下午对接好工作，同事也慢慢接纳温言。长得好看，相处起来的性格也并不是看上去的那种冷感，工作积极认真，并没有值得讨厌的地方。
  快下班时，温言准备请客小组成员聚一聚，算是当作他真正入职“晨星”项目的庆祝。
  打开手机，才发现顾喻澜的信息，他说要来接温言下班。
  温言耐心地和顾喻澜说了今天的事情。
  【温言：所以我很想和大家一起吃顿饭。今天就算了吧。】
  【顾喻澜：那我和你们一起吧，我请客。我车都在你们公司附近了。】
  【温言：真的不能改天吗？】
  那边很久没回信息。
  久到温言准备在群里发聚餐邀请的信息删改成了：【改天我请大家吃饭】。
  如果临近下班再邀请，可能会打乱别人的计划。
  群里其他五个人陆陆续续回了信息。
  顾喻澜那边也终于回了，回了一个小猫可怜的表情。
  吃晚饭时，温言兴致也提不起来。
  顾喻澜在对面喋喋不休说着关于裴昼野的事情。
  “言言，你不要因为今天区区一件小事就对他改观，你以后还是要离他远一点，知道吗？”
  “他从国外回来，外面玩得多花你应该也知道。他身边有林瑟然，还不是朝三暮四？你看他给林瑟然砸了那么多钱和资源，只是因为他有钱有权，那点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这样的人就喜欢居高临下施舍别人，就想让别人对他感恩戴德，根本不会真正尊重人。”
  “言言，我们圈子里的人都不敢离他太近，裴昼野他有精神病，他十二岁的时候就拿刀子捅人了。”顾喻澜说累了，停了一会，“要不是裴家压下来，他早就进去了。他真的有精神病，他妈就有精神病……”
  “够了！”
  温言不耐烦地打断，顾喻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温言看到他的眼神，紧皱的眉头松了些：“不要再聊他了。他人没有像你说的那么坏。”
  单是那份救命之恩，就足够他感念裴昼野一辈子了，没有裴昼野他早就在这个暑假死了。如果那个时候他出车祸，他不敢本就精神压力大的爸妈会不会因此彻底崩溃。
  再者，这段时间的实习，裴昼野逼他留在和他同一楼层，但除了昨天下班带他去四院看于女士外，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更不用说昨天还是他同意了的。
  “你喜欢上他了？”顾喻澜脸色阴沉，质问。
  温言愣了一下，觉得顾喻澜不可理喻：“我没有。我跟你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顾喻澜表情依旧很差，看着温言的眼神带着愤怒：“就因为他给你调个工位，你就帮他说话？你有那么在乎他吗？温言！你怎么这么廉价？”
  突然抬起的这一声，吸引过来不少注意力。
  温言瞪大眼睛，瞬间红了眼眶，胃部痉挛到想吐。顾喻澜也哑了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第一次有人说他“廉价”，这个人还是他的初恋男友。
  温言皱眉，几次想发出声音，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终于说出口时的声音很颤抖：“那天我出车祸，有人醉驾，是裴昼野开车把那辆车别住。”他手撑在桌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知道那辆车离我多近吗？它就停在我眼前。”
  对面的暴躁神情收敛起来，又带上了那种慌张的样子。
  温言最终声音很轻：“顾喻澜，他救了我的命。”
  就在那天他逼他去他的回国宴的时候。
  温言本来不想和顾喻澜说这件事情的，他怕顾喻澜愧疚，也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朋友之情因为自己这件事情受到影响。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对不起。”顾喻澜低声道歉。
  温言不想回应。
  顾喻澜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学长，你不应该变成这样。”温言声音低落，“如果你是因为我变成这样，应该是我向你道歉。”
  顾喻澜刚刚的样子，好像真的变成了昨晚梦中青面獠牙的模样。
  顾喻澜温柔、善良、负责、不会诋毁别人。
  温言想到刚刚那句顾喻澜口不择言说出的话，心如绞痛。
  “顾喻澜，我们分手吧。”
  顾喻澜瞬间慌了神，匆忙抓住温言的手握紧，声音急促：“不行，不能分手。温言，你要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在后悔。温言，我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温言，你答应过给我一个机会的，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那张温润俊朗的脸上变得这么紧张，皱着眉，慌张地抓着自己的手，温言看着他的脸，顾喻澜的眼睛就落下泪来。
  顾喻澜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温言觉得很累，头痛，胃痛，心也痛。
  这张脸好像格外陌生，他好像第一次认识顾喻澜。他真的以为过自己喜欢上顾喻澜只是时间问题。
  温言重复了一遍：“顾喻澜，我们分手。”
  “不分！我说不分！”顾喻澜声音暴躁，“温言，你不能这样对我！”
  温言是最不应该这样对他的人。只是因为一个裴昼野，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种种包容的温言就这样对他。
  顾喻澜想到什么，他匆忙开口：“言言，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们相处到年底！如果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就同意分手，好不好？”
  温言沉默。
  顾喻澜眼泪落得更急：“言言，你知道的，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也会犯错。我从高中喜欢你到现在，暗恋你这么久，我知道你来A大时真的特别开心。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不能接受自己失去你。如果你和我分手，我会死的。”
  “不要说这样的话。”温言错开头，看向旁边。
  他不喜欢这样冒进的话。
  他和顾喻澜彼此是初恋，他们都没有爱人的经验，犯错也是有可能的。
  桌面上的手机响了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