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他配不上你

  “昼野哥，我们也点菜吧，你想吃什么？”
  林瑟然拿过菜单看着上面的菜品，猜测哪些符合裴昼野的口味。
  裴昼野声音冷淡：“你随意。”
  “好哦。”林瑟然像是没察觉出来什么怪异，头都没抬一下，也没再问裴昼野为什么来这里。
  两桌菜品都很快上齐。
  温言坐在顾喻澜旁边，侧头看着顾喻澜，笑眼弯弯，听着他说话。
  四个人都放开了些，开始聊学校的事情。
  顾喻澜是个健谈的人，很会接话，很能参与到话题中，也会将话题带到温言身上。
  温言更多是听，话很少。
  “那次比赛我也去了，颁奖仪式后去给言言送了花”，顾喻澜笑了两声，“给言言送花的人太多了，他谁的都没收，估计也没看见我。”
  温言眉头轻皱一下，眼里茫然了几秒：“喻澜哥你可以提前告诉我。”
  这是去年下半年的一场不小的比赛，那个时候他已经和顾喻澜比较熟悉了。顾喻澜作为熟悉的学长给他送花，他肯定是会收下的。
  顾喻澜笑容没变，用汤勺盛了一碗汤，轻轻放在温言旁边：“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怕你发现之后疏远我。”
  “我想起来了！”吴青青语气激动，“之前那场比赛结束后，有可多人送花给言哥了，有好多都不知道是谁送的，还有一束特别大的向日葵！那个是学长你送的吗？”
  三十三朵向日葵，很大一束，很特别又扎眼。明明可以用观赏性更强的花，送花的人却偏偏选了不那么适合大花束的向日葵，包扎得却也极为好看。温言那天都多看了几眼，祝福语是手写的[温言，祝贺你]。
  那个字迹奇怪，确实是像刻意伪装后的字迹。
  温言拿起勺子从刚刚顾喻澜递过来的汤中盛出一勺，送入口中。
  顾喻澜了然地笑笑：“你看，如果那个时候知道我喜欢你，你肯定就不理我了。”
  温言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对谁都好，但和谁都远，更不会和对他有好感的人有暧昧牵扯。高岭之花的名号也是因为这个越传越广。
  顾喻澜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这个暑假温言爸爸出事，他和温言依旧会保持着两年以来不远不近的关系，温言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手机响了一声，温言看到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他在骗你。】
  【向日葵不是他送的。】
  “怎么了？”
  温言愣了一会，笑着摇头，“骚扰信息。”
  顾喻澜移开视线后，温言把那串号码拉入黑名单。
  另一桌，裴昼野的视线一直盯着那边。
  林瑟然看过去，是顾喻澜和他那个名气很大的金丝雀。
  他蛮不高兴地皱眉，语气娇气：“昼野哥，你快听我说话呀！你看那边做什么？顾喻澜他得比我好看吗？我好久都没在外面这样吃过饭了，这段时间拍戏好累……”
  他声音不小，那边四个人僵了一下，温言和顾喻澜同时抬眸往这边看了一眼。
  默契得让人讨厌。
  裴昼野漫不经心瞥了林瑟然一眼，语调平缓：“林瑟然，别闹。”
  林瑟然被这一眼看得呼吸一滞，未出口的抱怨全卡在喉咙里，再度碎碎念着，不过声音小了很多。
  他顺着裴昼野的视线朝对面看了一眼，是坐在顾喻澜身边的人。顶光下脸上也没有什么沟壑，反倒像是刻意的打光，很浅地笑着，眸色也很淡，长睫直鼻，是一种男男女女都偏爱的长相。
  林瑟然微微挑眉，声音似是不经意地挑高了些：“昼野哥，今晚回家吗？”
  这声音不小，吴青青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惊天八卦，豪门继承人和当红流量，侧着耳朵想听身后的话。
  “不回去了。”
  “好吧。”林瑟然委屈撒娇。
  一顿饭，温言一抬头，总是能撞上隔了不远的那人投过来的视线。那人像是从来没有移开视线过，冷漠强势的凝视，让人难以忽略。
  像一条黏腻阴冷的蛇顺着他的后背的触感，温言皱眉，莫名发冷。
  饭局结束，顾喻澜要送三人回学校。
  另一桌的林瑟然看顾喻澜站起来，喊：“喻澜，今晚和我们一起去玩呗。”
  顾喻澜犹豫了一会，沉默。
  吴青青察觉到顾喻澜的纠结，开口：“我和明涛哥都住在学校，学长你要是有事就去吧。”
  她的意思是顾喻澜和温言一起去玩，她和段明涛一起回去。
  毕竟两个人是情侣，对面邀请肯定也是邀请他们两人。
  “可以吗？”顾喻澜低头问还坐着的温言。
  温言摇头：“你去吧。”
  顾喻澜：“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温言声音冷淡，“我们打车回去就好了。”
  那边已经要走了，裴昼野从这边经过时，温言再次和那道视线对上。
  最后顾喻澜还是快步跟上那边。
  回去的车内气氛僵持。
  半晌，吴青青满脸歉意：“言哥，对不起……”
  温言声音很轻：“你又没有做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他突然想到一周前对自己说这句话的人，顿了一下，“应该是我和大家说对不起才对。”
  段明涛突然开口：“温言，我觉得顾喻澜很奇怪。”
  吴青青瞪大眼睛，视线在段明涛和温言之间徘徊。
  段明涛抿唇，还是继续说：“他配不上你。”
  “段明涛！”吴青青忙出声打断，又干笑着和温言说话，“言哥你知道他经常说话不过脑子，你不用管。”
  段明涛没再说话。他是思考后才说出这句话的，他对别人的感情生活丝毫不关心，但温言是个不错的人。
  顾喻澜除了迟到和结束后说送人又毁约之外，也没有什么错误，甚至算得上开朗健谈礼貌。可他总是觉得顾喻澜有种只是在伪装的伪善感。
  “学长人很好。”温言想笑，没笑出来，声音疲惫，“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过了会，段明涛又说：“我觉得裴总也很奇怪。”
  这下没有人再出来反对。
  一整场饭局虽然后面轻松下来，可总觉得背后被一道视线盯得人头皮发麻。
  三个人再度安静下来。
  温言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