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替他解围

  周围瞬间安静。
  “我艹……”
  被压在桌上的人用力想挣扎起来没成功，他斜眼去看按住他的人，也没了声。
  “开口就满嘴喷粪，这就是陈少的素质？”裴昼野语气很冷，另一只手还是散漫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露出的腕骨抵在他太阳穴上，青筋在冷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被按住的人更惊，裴昼野知道他是谁。
  “裴少，我跟喻澜开玩笑的，你……”
  裴昼野没耐心听人说不合心意的话，抓起他的脖子提起又重新砸在桌子上，那人疼得倒吸气，不再说话。
  顾喻清面色不忍，好歹这也是他朋友为他说话才这样：“裴少，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跟我们一般计较了。”
  顾喻清年纪比裴昼野大几岁，又是明日集团当下继承人，他要个面子，对方应该会给。
  裴昼野果然松手，直起身，连个眼神都没给这边一点，几人松了一口气。
  “报警。”身后的几人愣住，裴昼野头都没回，“就说这边有人言语性骚扰。”
  裴昼野身后的保镖看了几眼，应下。
  两桌都没心思吃饭，顾喻清那一桌起身离开。
  温言垂眸，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不管怎么样，裴昼野又一次为他解了难。
  “言言，那两百万是我卡里大额支出被查出来，你别听他们瞎说……”身边人开口，慌忙解释。
  那为什么刚刚一句话都不说？
  温言多了几丝无名的烦躁。
  “我知道了，我没有多想。”他开口。
  两人在昏黄路灯下散步，温言从餐厅出来后就一直话不多，只简单应几句。
  顾喻澜看温言的侧颜。
  昏暗灯光下，温言看着路面，长长的睫毛也向下温顺地垂着，高挺漂亮的鼻梁和浅粉色的薄唇都恰到好处的完美，整个人被朦胧昏黄的灯光笼着。
  顾喻澜心颤了一下，想和温言接吻，想和温言好好在一起，和他一起谈简单的校园恋爱。
  不可否认，温言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温言走到小区外，停住，抬头就看到顾喻澜看他看痴的眼神。
  他沉默了一会，“喻澜哥，我到了，你快回去吧。”
  顾喻澜想抱他，看出了温言的不愿意，苦笑着收回了手。
  “言言，好好休息。”
  温言应下，“你也是。”
  小区旁边的超市正在装修，工人搬着当红流量明星的海报和立牌，在那忙碌。
  温言站定，看了一会，想着爸妈回南市了，他自己要往出租屋里添一些东西。
  顾喻澜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以为温言在看林瑟然的海报和立牌，随口提了一嘴，“你喜欢林瑟然吗？”
  林瑟然当下流行曲、热播剧和热门综艺都有，算是热门流量。顾喻澜知道温言不追星，只是随口一问。
  他又说：“他是裴昼野身边的人，最近在拍戏，不然上次回国宴也能见到。”
  “没有。”温言开口，“我不认识他。我要回家了。再见喻澜哥。”
  两人分开。
  温言心里对裴昼野的一点好感又消失。
  裴昼野不是纯粹的恶劣和坏，他只是有那么一点好，却没有一点公序良俗的道德感。
  身边有那么红的一个明星在，还想着外面的别人的男朋友。
  被温言在心里议论的人，现在正在暗处。
  裴昼野看着温言上了楼，才离开。
  -
  最近有个重大的好消息。
  温言的小组拿下初赛第一后，直接接到了裴氏的合作邀请。
  几个人围坐在咖啡厅，准备等会的面谈。
  小组有五个人，四男一女，温言是组长。除了温言，其他四个人都是临时买票回江市，准备这次面谈的。
  裴氏的人线上和他们交流过，各方面基本洽谈好了，如果面谈没有问题，直接就可以参与项目组。
  吴青青一脸笑容，眼里是藏不住的雀跃欣喜：“老天真的开眼了！上次我在群里许愿，说希望我们直通实习offer，你们还说我做白日梦呢。”
  温言被吴青青说话的语气逗笑。
  戴着黑框眼镜的段明涛在一旁冷幽幽地开口：“一会要到见面时间了，快喝完上去了。”
  几个人一起猛吸咖啡。
  五个人被助理领着去了十楼的洽谈室。
  推门而入后，温言果然看到了裴昼野的身影，心里反而没有什么惊讶。
  他这个人太奇怪了，会出现在这里甚至温言不在意料之外。
  裴昼野这次没坐主位，而是坐在靠边的位置上，身上的压迫感和气场却丝毫未收敛，迫使人第一眼看到他。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衬衫扣到最上一颗，透着股强势的冷感。
  项目负责人和三个主力身后冒冷汗，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去做这种对接本科新人的工作，刚回国的小裴总还这么正式隆重地在旁边监工。
  他们详尽地介绍项目，更像是他们在面试一样。
  温言认真介绍他们的作品成果和小组成员的能力，以及与裴氏合作新开发的项目。
  身边的吴青青也从紧张慢慢到镇定，加入谈话中，自信积极。段明涛是小组的技术主力，问到相关问题，简而言之地回复。
  裴昼野偶尔抬眼，目光冷淡地扫过温言，适时抛出一两个问题，嗓音低沉不带情绪。
  温言看到他依旧会紧张，担心裴昼野又会说些什么，好在快到结束都没有什么刁难地问题。
  “这个数据，你确定？”裴昼野突然开口。
  段明涛想回答，但看到裴昼野的目光是朝着温言去的，又闭上嘴。
  温言呼吸微滞，开口声音却比想象中的稳：“是的，三次测试结果一致。”
  裴昼野没说话，只是极轻地抬了下眉。
  面谈结束，已经开始送人，温言松了口气，身后有人淡淡说：“负责人留一下。”
  其余四个人离开，负责面谈的几人准备继续在这待着，裴昼野扫了一眼，几个人愣了一下，也道了别离开。
  “裴总。”温言直白问，“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裴昼野把刚刚温言他们的资料放回桌上，抬眸看着温言：“你的工位和他们分开，在我办公室附近，负责项目汇报，和我直接对接，可以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