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舆论翻盘·火中取栗
作者:妙笔香菱
城南旧仓库的地下室泛着霉味,陈若雪摘下黑色斗篷时,腕间银铃丁零作响。
王经理盯着她手中那张绣着蝶翼的图纸,喉结动了动:“林姐不是说……”“你以为能骗得过林曼?”陈若雪指尖划过图纸边缘的金线,蝶翼在台灯下泛着冷光,“她要的是能让锦绣坊彻底垮台的证据——假图里的定位芯片,当我是瞎子?”
王经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三天前他被人用女儿的住院费威胁,被迫配合偷图纸,可眼前这个总在车间里温声教学徒的姑娘,此刻眼尾泛青,声音像淬了冰:“去告诉林曼,真正的‘重生’设计图在我这儿。”她将图纸折成巴掌大的方块,塞进王经理颤抖的掌心,“但你得先替我做件事——把芯片位置改到城北废弃纺织厂。”
王经理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清醒几分:“陈设计师这是……”“闭嘴。”陈若雪抓起斗篷往身上一裹,银铃撞在桌角发出脆响,“天亮前把消息放出去,就说锦绣坊压榨学徒、顾上校用军权打压民企。”她转身走向楼梯,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记住,你女儿的下一笔手术费,在我账上。”
地下室铁门“哐当”合上的瞬间,王经理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传来早起收废品的三轮车铃声,他摸出手机时,指节还在抖——这姑娘哪是锦绣坊的首席设计师?
分明是比林曼更狠的角色。
与此同时,锦绣坊办公楼三层。
苏锦璃捏着报纸的手微微发紧,头版标题刺得她眼睛生疼:“军眷企业黑幕:学徒跪缝衣、上校压舆论”。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来,在“黑幕”两个字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苏厂长。”张婶端着茶推门进来,老花镜滑到鼻尖,“裁剪组的老姐妹都在楼下等着呢,说要去报社门口举牌。”她指节粗大的手拍了拍苏锦璃手背,“当年你带着我们在巷子里摆摊,下大雨都没垮过,现在能被几张破报纸吓住?”
苏锦璃抬头,看见张婶围裙上还沾着线头——这是她凌晨三点赶工做样衣时蹭的。
她突然笑了,将报纸折成方块塞进抽屉:“张婶,把核心员工都叫到会议室。我要启动‘师徒情纪录片计划’。”
会议室的长条桌很快坐满了人。
老周缩在角落,昨天被苏锦璃点破女儿政审表被动手脚时的冷汗还没干透;设计部的小徒弟攥着笔,指节发白——他们都知道,这是锦绣坊成立以来最凶险的舆论战。
“十年前,我在纺织厂后巷摆绣品摊。”苏锦璃站在投影仪前,声音像浸了温水的钢针,“有个浑身湿透的小姑娘蹲在摊子前,看了半宿牡丹绣帕。”她按下遥控器,屏幕亮起泛黄的老照片:雨幕里扎羊角辫的女孩,鼻尖冻得通红,怀里抱着打满补丁的书包。
“她叫陈若雪,是我第一个徒弟。”苏锦璃目光扫过众人,“今天开始,所有老员工联系家属,复原当年我带学徒的教学录像。张婶,你带家属去报社门口举牌,就写‘苏厂长背我女儿去医院时,比亲妈还亲’。”
“我这就去!”张婶“腾”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家二丫头当年发高热,要不是苏厂长背着她跑了三条街找诊所……”她抹了把眼睛,“我让老头子把当年的药费单都找出来,看那些记者还敢说压榨!”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顾砚深穿着作训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军区宣传处的同志说,去年灾区救灾的影像资料调出来了。”他走到苏锦璃身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褪色的军绿色防寒服上,“锦绣坊捐赠”的红字格外醒目,“特别标注了你设计的红围巾,老百姓说‘比军大衣还暖’。”
苏锦璃接过照片,指尖抚过照片边缘。
那是她亲手设计的第一款救灾物资,用的是纺织厂边角料,却救了三百多个受灾群众。
“很好。”她将照片递给坐在最前排的老周,“老周,你女儿在灾区当志愿者时,穿的就是这件。”
老周喉头动了动,突然站起来:“苏厂长,我、我去联系质检组的人,把这十年的质检报告都整理出来!当年我闺女说穿这衣服暖和,现在有人说我们黑心……”他攥紧拳头,“我跟他们拼了!”
会议开到中途,小慧气喘吁吁地撞开会议室门。
这姑娘平时总缩在陈若雪身后,此刻鼻尖沁着汗,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苏厂长,我、我偷听陈设计师打电话了!”她声音发颤,“她在宿舍里跟人吵架,说‘别逼我,我不想再伤害她’……”
苏锦璃接过手机的手顿了顿。
录音里传来陈若雪压抑的哭腔:“你以为我真的想偷图纸?她教我认针脚时,手被针扎得全是血……”背景音里有玻璃碎裂的脆响,“但我必须完成那件事,必须!”
“啪”的一声,苏锦璃关掉录音。
她望着窗外设计部亮着的灯,那里曾是陈若雪最爱的绘图室,窗台上还摆着她养的绿萝——是苏锦璃在她十八岁生日时送的。
“她还愿意挣扎。”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就还有救。”
记者会定在下午两点。
锦绣坊的展厅里挤满了扛摄像机的记者,镁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苏锦璃站在投影幕前,点击播放键:画面里,二十岁的她背着高烧的陈若雪跑过青石板路,雨幕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再坚持会儿,诊所就在前面!”
“这是十年前的监控录像。”苏锦璃声音沉稳,“当时陈若雪是孤儿,我不仅供她吃住,还送她去服装设计学院进修。”她转向镜头,“请问,这样的‘压榨’,有哪个学徒不想要?”
记者席炸开了锅。
顾砚深走上前,手里举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防寒服:“这是去年我在灾区穿的,由锦绣坊免费捐赠。”他指尖划过衣服内侧的红围巾,“老百姓说‘红围巾比军大衣还暖’,现在有人说这是‘军权打压’?”他目光扫过台下,“我顾砚深,以军人的荣誉保证——”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淹没了后半句。
有记者举着话筒冲上来:“顾上校,网上说您利用职权删除不利新闻——”“我让人删除的,是伪造的监控录像。”苏锦璃接过话头,“今早我们已向警方报案,伪造证据、恶意诽谤,法律会给个公道。”
发布会结束时,西边的天空染了层橘红。
员工大会在车间里召开,机器都停了,一千多号人挤得满满当当。
苏锦璃扯了扯领口,锁骨处一道淡粉色的疤痕露出来:“这是陈若雪第一次拿绣绷砸我,我没怪她。”她声音突然拔高,“但她砸了我们所有人的饭碗——砸了那些相信‘锦绣坊’三个字的顾客,砸了跟着我从摆摊走到今天的老姐妹!”
“我们跟苏厂长干!”张婶第一个喊起来。
老周红着眼眶吼:“砸了我们的饭碗,就从我们身上踏过去!”质检组、裁剪组、设计部的员工跟着吼,声浪撞得玻璃窗嗡嗡响。
深夜的办公室里,台灯在两人之间投下暖黄的光。
苏锦璃伏在桌上改舆情报告,顾砚深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揉着她发僵的后颈:“你今天说‘这是我们所有人的饭碗’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抬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那现在呢?”
顾砚深低头,吻了吻她指尖,避开锁骨处的疤痕:“现在像我心里的火。”
窗外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设计部的窗还亮着——那是陈若雪的习惯,改图总要到深夜。
而千里之外的某间旅馆里,陈若雪盯着电视里的新闻重播,苏锦璃站在镜头前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她摸出兜里的设计图,蝶翼上的金线扎得手心生疼,泪水砸在图纸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对不起,师父……但我必须完成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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