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离夜啊，对不起……

  暮离夜端着刚熬好的海参汤，坐在暮君辞的床边。
  拿着勺子，递在暮君辞嘴边，轻轻哄道，就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哥哥，你身体这么虚弱，不吃东西怎么行。”
  暮君辞虚弱地偏过头去。
  闭着眼。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暮君辞毫无反应，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脆弱得仿佛随时会破碎。
  暮离夜双目危险的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愤怒。
  他一把掰过暮君辞的下巴，勺子强硬地送进哥哥的嘴里。
  一阵剧烈的呛咳。
  “咳咳——！”
  汤汁顺着嘴角溢出。
  “暮君辞，你就这么爱她，自己都快没命了，还要出去见她？”
  暮君辞咳得胸腔中每一分空气都在向外挤出。
  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神愈发涣散而迷离。
  “离夜……”
  暮君辞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无助与哀求。
  “放我........出去.......”
  暮离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隐忍的痛楚。
  他绝对绝对不可能放哥哥出门的。
  他把哥哥揽入怀里，手指眷恋地划过哥哥的脸颊，“我知道哥哥很痛，我给哥哥解开镣铐好吗？”
  暮君辞终于露出了一个极致虚弱的笑容。
  苍白而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泡沫。
  却包含着一丝释然。
  啪嗒。
  镣铐解开。
  暮君辞白皙的脚踝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两道深深的红痕，血迹斑斑。
  他的皮肤本就白皙如玉，却因长时间的束缚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紫，伤口处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却依然显得狰狞可怖。
  暮离夜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伤痕，缓缓闭上眼隐下眼底的伤痛。
  “哥哥，对不起……”
  暮离夜无比轻柔地横抱起暮君辞，走向房间里的浴池。
  他抱着人缓缓进入水中，将哥哥的脚放在池底冰冷的寒玉石上。
  冰冷彻骨的温度，激的暮君辞不断战栗着。
  暮离夜一手紧紧地搂着无力的哥哥，一手拿过浴池旁早已温好的红酒。
  斟了一杯酒，送到哥哥唇边，极致诱惑地开口 ，“哥哥，喝一口，暖身的。”
  暮君辞冷的双手用力地抓着暮离夜的腰腹，试图吸取一丝热度。
  “离夜.......你要......干什么........”
  醇香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在酒精的作用下，暮君辞的意识愈发迷离。
  环抱在暮离夜腰间的手，缓缓滑落。
  一句呢喃消散在空气中，“离夜啊.........”
  暮离夜拿起岸上的闪着寒光的匕首，“二哥、三哥、四哥死了，九弟疯了........哥哥你知道我有多么恨你吗？”
  他把玩着匕首，似笑非笑，“都是因为你爱上了林雪芯.......都是你的错......所以必须赎罪哦。”
  他小心翼翼地怀抱着暮君辞，防止哥哥滑落。
  轻柔地近乎耳语，贴在暮君辞的耳边说，“哥哥，很快就好。”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匕首靠近暮君辞的脚踝。
  手起刀落。
  脚筋断裂。
  随着鲜血缓缓染红水面。
  暮君辞一口血溢出。
  “离夜........”
  暮离夜的气息瞬间转变，他从水中站起。
  一步步踏出暮君辞的视线。
  暮君辞伸出手，想要够那遥不可及的衣袖.......
  却只能触碰到一片虚无。
  离夜啊........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