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天命双星！金身无漏

  十二载春秋轮转，江湖的血雨腥风从未止息。
  聂风踏过西域大漠的流沙，在一处被风蚀的古城废墟中，寻得了武无敌留下的《十方武道》残卷。
  羊皮卷上以血篆刻的“风无相”三字，竟与他体内疯血共鸣，狂风卷沙成刃，瞬息斩断三座砂岩巨柱，自此“风魔”之名响彻边陲。
  而残卷中“十方无敌”的守势精要已烙印其髓，以身为鞘，纳天地狂澜 。
  与此同时，步惊云游历东海，在水中偶然获得了一枚赤红龙鳞嵌于礁石，鳞片纹路暗合星辰轨迹。
  当他以掌心贴合鳞面时，灼热龙气顺臂贯入，左臂刺青骤然灼亮如熔岩。
  礁石轰然炸裂，自身真气裹挟龙炎破海而出，海面蒸腾起百丈白雾。
  ……
  ……
  十二年后的今天。
  暴雨倾盆的夤夜，两人在蜀道断崖狭路相逢。
  聂风为截杀劫掠商队的马贼疾驰而至，步惊云则追踪盗取少林密藏的叛徒。
  当马贼头目被步惊云一掌轰下悬崖时，聂风的雪饮刀已斩断其退路。
  “阁下抢了我的猎物。”
  聂风青衫滴水，眸中残存疯血未褪的赤色。
  “他们本就该死。”
  步惊云玄衣如铁，掌心龙炎将雨水蒸成白汽。
  电光撕裂天幕的刹那，两人同时出手。
  聂风双腿卷起雨幕如银龙翻腾，步惊云双掌引动崖壁碎石如陨星坠落。
  腿掌相击的震波将十丈内雨滴震成齑粉。
  就在招式将尽的瞬息，一道毒箭射向步惊云背心。
  “小心！”
  聂风旋身踢飞暗箭，步惊云的掌风却已扫向他面门。
  收势不及间，步惊云猛将掌劲偏向身侧，山岩轰出巨坑。
  两人在泥泞中对视，杀意渐化为棋逢对手的灼热。
  ……
  三日后，襄阳城酒肆。
  步惊云将酒碗推过桌案：“东海龙鳞助我炼成‘云十剑’。”
  袖中臂膀上的龙鳞赤光流转，桌上烛火倏然倒伏。
  “巧得很。”
  聂风指尖金芒隐现，“西域残卷让我悟出‘十方守势’。”
  气流在他周身形成无形壁垒，酒旗无风自动。
  烈酒入喉时，两人目光投向北方云雾缭绕的天下会。
  十二年前绝无神伏诛的血案已成传说，而凌绝阁顶那位青衫客，却始终是江湖人不敢直视的巅峰。
  “我自习武开始，心中就有一个梦想，挑战武林神话叶脩。”
  步惊云碾碎酒碗，“敢否同去？”
  聂风以刀蘸酒在桌面划下战书：“七日后子时，以风云之名，破他天下会。”
  ……
  ……
  天下会之巅，叶脩的青衫在风雪中纹丝不动。
  指尖金芒吞吐如呼吸，十二年来熔炼绝无神“不灭金身”真意的武道结晶，已将他周身三尺化为绝对领域。
  雪花飘至附近便凝滞半空，继而碎为冰晶。
  雪沫在天下会三千石阶上凝成冰晶，聂风与步惊云踏阶而上。
  聂风青衫猎猎，足尖点过积雪却无痕，他的风势已臻化境；步惊云玄袍如铁，左臂赤焰暗涌，龙炎真气在经脉中奔流如熔岩。
  石阶尽头，凌绝阁的飞檐刺破铅灰色天穹，檐角冰棱如悬剑。
  阁顶青衫身影静坐如磐石，三尺内的雪花诡谲悬停，继而碎为齑粉，叶脩的“剑意领域”将绝无神的不灭金身武道真意熔铸为无形壁垒，连风雪亦不得近身。
  “十二年，江湖换了天地。”
  步惊云声如寒铁，“可天下会的瓦当，仍压着旧日血锈。”
  叶脩未转身，指尖一抹金芒倏忽明灭：“绝无神的血早冻透了。倒是你们…吞了龙鳞，融了疯血，竟还未被反噬成灰？”
  聂风雪饮刀铿然出鞘，刀锋割裂凝滞气流：“今日以风云之名，问剑武道之巅！”
  步惊云率先暴起，左臂龙鳞赤光大盛，“云十剑”凝掌为刃，龙炎真气裹挟海啸般的灼浪轰向阁顶。
  积雪瞬间汽化，白雾中龙形剑气嘶鸣。
  叶脩袍袖轻拂，金芒流转如织网。
  龙炎剑气撞上领域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圈圈金色涟漪。
  “力道尚可，火候太躁。”
  叶脩冷嗤。
  聂风身影倏分，周身风势，卷起千堆雪暴。
  腿影化刀，西域残卷悟出的“十方守势”借天地风压为盾，硬撼金芒领域。
  雪刃与金网交击，刺耳铮鸣撕裂死寂。
  “破！”
  叶脩屈指一弹。
  金芒骤缩如针，穿透风雪直刺聂风眉心，疯血本能暴起，聂风瞳染赤红，雪饮刀横格，却被沛然巨力震退十丈，喉头腥甜上涌。
  步惊云玄袍翻卷，手中一把不知名的利剑终于出鞘：“风兄！”
  无需多言。
  聂风抹去血迹，冰心诀澄澈如镜。
  两人身影交叠。
  风无相，腿影缥缈如九天流风；
  云无常，剑势沉雄似怒海崩云！
  一股不同于武道真意的气旋轰然爆发，阁顶瓦砾如蝗飞溅。
  这一击竟将叶脩的领域撕开裂隙！
  叶脩首次起身。
  “好个风云合璧！”
  他掌心金芒暴涨，化作熔金巨掌凌空拍下，“可惜…摩诃无量终是借天地之力。”
  巨掌压碎气旋，风云二人如遭山倾，膝骨欲裂。
  “真正的武道，当以己身为炉！”
  叶脩眸中金焰燃起，“炼天地为薪柴！”
  叶脩并指为刀，一抹极致凝练的金线划破风雪。
  聂风疯血沸腾，雪饮刀绽出百丈寒芒；步惊云龙鳞覆臂，剑招“无极霸剑”引动雷云。
  金线过处，寒芒崩碎，雷云寂灭！
  刀气余势未消，削断步惊云半缕黑发，在聂风肩头绽开血花。
  若非两人急退，这一刀便要斩落头颅。
  “龙元？疯血？不过外道。”
  叶脩负手而立，金线在指尖吞吐如活物，“武道至极，一念为锋。”
  步惊云拄剑喘息，聂风冰心诀压住翻涌疯血。
  十二年苦修，竟挡不住叶脩一指化刀！
  “为何留手？”
  聂风盯着肩上浅伤，那一刀本可断臂。
  叶脩望向东海：“留你们有用。”
  金芒敛入骨髓，风雪再度笼罩阁顶，“可愿加入我天下会？”
  他声音淡漠，不带丝毫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