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不一样，不代表就该同行

  那位叫道友茶茶的，是不是太厉害了点？

  连神的分身都能消灭，她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啊！

  这边见两人虽仍发愣，但总算清醒了些，四个姑娘便互相搀扶着回房休息了。

  经历了这一整天的事，情绪一松懈，疲惫就如潮水般涌来。

  直到第二天，临近退房的十二点，混住八人间里的四人才陆续醒来。

  高知予揉了揉困倦的双眼，余光忽然瞥见泽寰那张已被收拾整齐的床铺，顿时清醒过来。

  她连忙摇醒还在睡的姐妹们：“快起来，高人走了……她不见了！”

  听到惊呼，另外三人也瞬间惊醒，匆匆披上外衣、收拾东西，就想追出去。

  她们都有一种感觉，待在泽寰身边，才会安全。

  那种安全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

  可等她们急急忙忙跑出房间，却听见大堂里传来泽寰清亮而不满的声音：“说好包早餐的，我的早餐呢？”

  民宿老板又开始了耍赖模式：“丫头，这都快中午十二点了，该吃午饭了，哪还有早餐？”

  “你自己起晚了可不能怪我。”

  泽寰一拳轻捶在桌面上：“胡说！我七点就起了，你躺在外面广扬上睡得正香，压根没准备早饭。”

  “直到十一点你才醒，别想糊弄我，我的早餐，必须给我。”

  眼见老板还想抵赖，泽寰不紧不慢地收回拳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像。

  屏幕里，赫然是老板在广扬上睡的正酣的画面，时间水印清晰地显示着上午九点半。

  “我下楼三次，你都在打呼。”

  泽寰把手机转向老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按照住宿合同第五条，因经营者原因未能提供约定服务，应全额退还当日住宿费用，或提供等值补偿。”

  “你是退钱，还是现在立刻给我做一份早餐——双份的，我吃得饱，心情才好。”

  老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词。

  他也不知道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睡到广扬上去了，还好没有诡异，要是诡异出现了，他还有命吗？

  算了算了，算他倒霉。

  就在这时，高知予她们四个已经跑到了大堂。

  听到这番对话，孙向葵机灵地接了话，声音温温柔柔却足够清晰。

  “老板，我们也可以作证哦。我们很早就醒了，一直没听到厨房有动静呢。”

  另外两个姑娘也连连点头，无形中形成了一种“人多势众”的旁观压力。

  老板额头冒汗，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泽寰，又看了看旁边四个“证人”，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行行行，我这就去做……双份就双份！”

  他嘟嘟囔囔地转身往厨房走，“鸡蛋面行不行啊？鸡蛋管够。”

  “可以。”

  泽寰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拉过长凳坐下，又回头看向高知予她们，“你们也都没吃吧？一起。”

  四个女孩眼睛一亮，立刻围坐过来。

  先前急着追人的慌乱，被这突如其来的“早餐胜利”和踏实感驱散。热腾腾的鸡蛋面很快端了上来，香气弥漫。

  老板站在柜台后，看着这群年轻女孩安静吃面的样子，忍不住还是嘀咕了一句：“你这丫头，讲起道理来怎么这么厉害……”

  泽寰挑起一筷子面，头也没抬，只轻轻回了句：“讲道理，比动手省力气。老板，下次别睡过头了。”

  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大堂，落在每个人身上。

  一夜惊心动魄的波澜，似乎终于在这一碗朴素的热汤面里，化为了真正平实的暖意。

  四人安静地坐在一旁，等泽寰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碗，高知予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高人，您……”

  “叫我茶茶，或者像江家兄弟一样叫道友，”泽寰打断她，抽了张纸巾擦嘴，“别叫高人，听着别扭。”

  高知予只好改口：“茶茶，昨天的事……谢谢你。”

  其余三人也跟着轻声致谢，目光里都带着未散的余悸与深深的感激。

  泽寰将海碗轻轻推开，“不客气。这也算还你们让我床铺的人情。”

  这话让四人更加不安，那样微小的举动，怎能与救命之恩相抵？

  可不等她们解释，泽寰已抬眼看来，语气平直却透彻：“你们来这儿，不只是道个谢吧？有事直说。”

  她们彼此对视，沉默中交换着忐忑与期盼。

  最后孙向葵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而清晰：“茶茶，你知道我们的过去……我们想跟着你，可以吗？”

  泽寰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但她从来习惯独行。人一多，牵绊就多，而她的路，向来沾着血与风，容不下太多柔软。

  “你们是怕再被苏瓦塔纳找到吧？”她一语道破。

  孙向葵点头，又急忙摇头：“是，但也不全是……”

  “放心，”泽寰没让她说完，“只要你们随身戴着绣球，她就感知不到你们。”

  她们当然信。

  但高知予还是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着某种执拗的恳切：“茶茶，我们想跟着你，不只是因为安全……我们觉得，你和我们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泽寰静静看着她们，四双眼睛里装着相似的依赖、迷茫，以及一丝不愿认命的微光。

  她不是不动容，只是她走过的路，从来只能一个人走。

  “不一样，不代表就该同行。”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话里却透着不容转圜的冷清。

  “我有我的方向，你们有你们该去的地方。”

  “跟着我，你们不会更安全，只会卷入更深的危险。”

  泽寰之所以拒绝她们，是因为接下来她要踏上的路，早已超出常人所能跟随的范畴。

  其中的凶险与因果，远非四个刚挣脱过去的姑娘所能承受。

  泽寰看着她们四人，缓缓开口道：“当你们彻底离开吉普里圣城后，你们的人生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用怕，大胆往前走。未来，绝对比过去还要好。”

  四人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清晰明了的告诉她们的选择是正确的，眼中蓄起泪花。

  还没等她们开口，只见大门再次被推开，是江清与江寻两师兄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热气腾腾的早点，显然刚自市集返回。

  泽寰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顿，随即自然落回四个姑娘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们若是心中仍怕，不妨与他二人同行。”

  她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尚有些茫然的江清兄弟俩。

  “江清、江寻，”她声音清晰，毫无迂回，“实力虽稍逊，但应对寻常路途上的诡异。”

  “还够看。”